第317章 一躍連升七級（1 / 1）
去年冬月底的那場亮相，讓靖熙皇帝驚出一身冷汗，京營就駐紮在城外二十里的位置，若是北靜郡王等人真要造反，京營士兵可在一個時辰內衝進京城來。
因而，當時的靖熙皇帝，將一切重心都放在了北面，至於南邊的事情，只能寄託於衛若蘭身上。
而結果，靖熙皇帝賭對了，衛若蘭不僅輕鬆幫助梅節臨穩住了鹽政，還將明著造反的東安郡王不過幾日就給拿下了。
僅這兩個結果，在靖熙皇帝看來，就是很大很大的功勞了。
只不過因為帝王心術，就算是再大的功勞，靖熙皇帝也不可能輕易表露出來。
不然，眼下衛若蘭也不可能如此感恩戴德。
當東安郡王明著造反的訊息傳來時，靖熙皇帝雖早有預料，卻還是有些擔心，親自安排了一些事情，非常害怕北靜郡王等人會藉機生事。
好在沒過幾天，就傳來了東安郡王被誅殺的訊息，靖熙皇帝這才安心一些。
不過，終究是有些不安，為此，靖熙皇帝不得不抬舉了賈家的女兒賈元春為貴妃。
此舉，一來安撫北靜郡王，二來分化他們內部，畢竟賈家得榮恩，其他人家便多有嫉妒。
也由此，京營成了靖熙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原本他早就想除掉了，而眼下已經到了必須要除的地步。
好在南邊的事情，衛若蘭替他處理得很好，不然他恐怕也不會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北面。
看著感恩戴德的衛若蘭，靖熙皇帝突然倒有一絲的愧疚，不過也就一閃而逝，接著質問：
“前江南節度使郭書升，朕親自提審過了，從他口中得知，你和海寇四海幫有關聯？還娶了海寇頭子的女兒？”
衛若蘭早知郭書升被押回京城後，不會死心，定會添油加醋地汙衊他。
對此，他早有準備，只聽他緩緩回應：
“回皇上，您別聽郭書升胡言亂語，他的事情，微臣在密奏裡已經說過了。”
“後來，因應天府尹賈化包庇他，所以被他逃走了，微臣一路追出了海。”
“為了早些抓到他，微臣不得不周旋於海寇之中，娶海寇頭子的女兒，也只是權宜之策，微臣回來後，和四海幫便再無任何瓜葛。”
“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若發現微臣仍舊和四海幫的海寇有來往，只管嚴懲微臣，微臣絕無怨言。”
衛若蘭知道，靖熙皇帝肯定還是相信自己多一些，畢竟郭書升犯事在前，他的話，不足為信。
果然，靖熙皇帝聽完後，微微點頭，似乎信了衛若蘭的話，又道：
“可是四海幫終究是一個隱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衛若蘭斟酌了半響，回道：
“皇上，其實四海幫和咱們大盛朝並無瓜葛，只要他們不上岸騷擾劫掠，一切都好說。”
“微臣聽聞，有不少海商向朝廷訴苦，讓朝廷出面剿滅這些海寇，可是皇上，海上作戰，必然需要水師。”
“可我朝的水師只在南江內航行，出海作戰未必能利，出兵剿匪也需要大量軍餉，就算最終滅了這些海寇，幾乎得不到什麼利益。”
“因而，依微臣愚見，除非這些海商願意捐錢給朝廷修戰船練水師，還有承擔一半的軍餉，亦或是這些海寇作死，上岸劫掠。”
“不然，還是不要管為好。”
靖熙皇帝聽得有些慚愧，堂堂大盛天朝，連一點拿得出手的水師都沒有，不然，四海幫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了。
如果要練水師，就得造戰船，還有養兵，養將領都要花銀子，最開始大盛朝確實也有龐大的水師軍隊。
可後來天下承平，海晏河清，便有大臣提出裁除水師，畢竟每年水師的軍餉，以及戰船的修補費用很多，可水師有沒有都無所謂。
最終百官們紛紛附和，於是龐大的水師軍隊，只留了一營，也只管南江流域。
正如眼下衛若蘭所言，想要剿滅四海幫，還真不是隨口說說就行。
沉默了好一會，靖熙皇帝這才輕嘆：
“嗯，看來只能如此了。”
又打量著衛若蘭，轉移話題：
“雖說彈劾你的奏摺很多，不過，你在南邊，確實也辦了不少實事，尤其是誅殺東安郡王，真當是國之棟樑也。”
“既然彈劾你的事情，你都能解釋得通，那就該論功行賞。”
“衛若蘭聽旨！”
眼見靖熙皇帝竟然要親自宣佈旨意，衛若蘭不敢大意，急忙弓腰：
“臣在！”
“念你南下替朕立下巨大功勞，特擢升為風羽衛督使僉事，特賜錦衣玉牌，賞千金，綢緞百匹，望你再接再厲，不負朕之所望！”
靖熙皇帝的話音一出，衛若蘭臉色便有些激動。
督使僉事可是正三品武官，他原本不過正六品的百戶，這一下連越七級，跨越了多少人無法跨越的鴻溝天塹，說是扶搖直上都不為過。
“怎麼？對朕的賞賜不滿意？”
眼見衛若蘭久久未回話，靖熙皇帝不滿地問了一句。
衛若蘭驚醒過來，急忙解釋：
“臣不敢，微臣只是覺得皇上賞賜太重，微臣怕是難以受之。”
靖熙皇帝淡淡地說道：
“風羽衛不同於其他衙門，升遷貶謫，皆是朕說了算。”
“今日，朕可將你從六品百戶直升為三品督使僉事，明日，朕依舊可以，將你從三品督使僉事直降無品小校。”
“你可明白？”
衛若蘭聽後，面露幾分苦笑，靖熙皇帝這是給顆糖再敲打一下啊，當即回應：
“微臣明白了，微臣接旨，謝皇上隆恩，微臣定當加倍努力，以不負皇上厚愛！”
靖熙皇帝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這時候，知趣的人自然明白，該提出退下了，可衛若蘭卻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靖熙皇帝抬眼，見衛若蘭似乎不打算離開，便問：
“怎麼？還有話要跟朕說？”
“回皇上，正是，微臣有一個請求，想請皇上替微臣做主。”
“哦？請求？說來聽聽。”
衛若蘭見靖熙皇帝同意自己說，再次深深吸一口氣，說道：
“前廣陵巡鹽御史林海林大人，也就是臣岳父，在臨終前，替臣和他女兒定下婚事，六禮已經過了四禮，只剩最後的請期以及親迎。”
“臣懇請皇上，能夠替臣主此婚事，降下聖旨，一者替臣做主，二者體恤先臣，延綿皇恩，如此，臣以及臣妻皆感念皇恩，謝皇上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