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煉獄 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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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只有微弱的陽光,整個房間顯得格外的陰森而恐怖。

少年檢查著手中的武器,是一把從一名倖存者身上拿走的手槍,還有一把摺疊刀。

現在槍裡還剩六顆子彈,與大量倖存者打交道有點不可靠。

“我該怎麼辦呢?”

少年沉思著。

現在應該做什麼?他有兩個選擇。

一種是試圖逃跑。

另一種是履行“職責”。

他的職責是殺死麗娜,變為喪屍的麗娜,被困在體育館的青梅竹馬。

其他喪屍也成為他屠殺的目標。

自然,這個危險性很大。

首先倖存者有武裝並且人數眾多。

而且他已經受傷了,再打下去是不利的。

但…

如果他就這樣逃跑,他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規則1“不要猶豫”!

他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殺死變形後的麗娜。

止步於此,就是否定生命的唯一意義。

就算死了,只要能達到目的,他也不會後悔。

但是,他有一個小問題。

是關於那個用狙擊救了他的少女的。

她可能會有危險!

窗外傳來痛苦的慘叫聲不時的繼續,那少女肯定還在繼續射擊。

如此一來,追擊者的行動就受到了限制。

“你太冒險了。”

少年喃喃道。

他很感激她的幫助,但他不想讓她為自己冒險。

“拜託,你快點離開吧,千萬不要有事!”

他為一個連臉都看不見的少女祈禱著。

但僅此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再見到她。

不過,殺掉麗娜他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其他一切都必須放在一邊。

喪屍必須被殺死。

在健身房馴服它沒有任何價值。

它只是不斷地產生新的悲傷。

再也不會有像何老師這樣的受害者了。

因此,他必須消滅它們。

哪怕是殺人……

-首先,獲得武器。

如果他沒有得到更強的裝備,他就無法抵抗。

他應該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出它在哪裡。

從現在開始,他必須儘可能安靜地行動。

把手槍放在褲腰裡,拿起刀。

如果他用槍不當,倖存者會注意到他。

他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仔細聆聽並尋找跡象。

悄悄開門,看到一個右手拿著撬棍的男人的背影。

他雙手立刻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進了房間。

“你-!”

他把那個試圖大喊大叫的人推到牆上,抓住男人的手去拿撬棍,當男人的注意力轉移到那裡時,他的左手肘立刻伸了出來,他的肘骨擊在男人的臉頰,男人本能地吃痛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已經搶過撬棍,立刻揮了下去。

伴隨著鬥氣一擊,男人的大腦被擊了一下,頓時頭暈血流,無力的倒了下來,鮮血從撕裂的皮膚上滲了出來,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

“我有一個問題,武器在哪裡?不然,下一次攻擊的就是你的生命。”

少年下手很有分寸,既不是致命,但是又很痛。

男人沉默了,武器在當今世界是必不可少的,失去它對倖存者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那就抱歉了。”

當少年舉起刀時,男人急忙張嘴。

“有兩個武器庫,距離這裡最近的是,是一樓的倉庫。”

“感謝你的配合。”

少年抓住他的脖子,收緊了它,男人在掙扎,幾十秒後,他的身體失去了力氣,失去了知覺,他只是昏過去而已,他用房間裡的膠帶封住了他的胳膊和腳踝,順便看了一下傷勢,只是電腦破皮而已,他鬆了口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殺人,他把它貼在嘴上後離開了房間,這樣他就不會說話了。

少年沿著走廊前進,目的地是一樓的倉庫,突然,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至少有三個人。

他最好避免打架,他停下腳步,走進了附近的洗手間,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走廊裡的說話聲就在拐角處。

“找一個大學生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別小看人家!”

“而且在外面還有狙擊手呢。”

“真倒黴!”

倖存者們似乎還沒有完全瞭解情況。

倖存者們一定是被少女的狙擊手給分割戰場了。

透過磨砂玻璃,他能看到行人逐漸遠去,直到最終聲音消失。

他稍微開啟門,看看走廊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人。

他悄悄離開衛生間,轉過走廊的拐角。

然而,樓梯平臺上有一個影子,是一對年輕男女。

突如其來的相遇,讓兩方都瞪大了眼睛。

少年迅速拿著手槍,並小聲開口說道:

“安靜!”

女人手無寸鐵,另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把砍刀。

“放下你的武器,為了彼此。”

他繼續說著。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平靜地完成它。

然而,願望並沒有實現。

男人下定決心,向前邁了一步。

吸引女性還是忠於組織?

那個男人可能認為他不會射擊。

無論如何,這很愚蠢。

“住手,別讓我開槍。”

一邊退讓拉開距離一邊繼續勸說的少年。

刀比看起來更危險。

這樣正面交鋒,不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與槍械不同,它很容易給對手造成傷害。

男人並沒有因為警告而停下來。

他跑上去舉起砍刀。

“愚蠢!”

少年朝他對手的腿開槍,頓時絢麗的鬥氣纏繞,子彈射出,一槍刺穿了大腿,可是那傢伙還是不願意停下來,

少年向後跳,男人的彎刀向下揮舞,擦過他的臉頰。

一股冰涼的感覺貫穿他全身,他能感覺到血在滴落。

那個男人繼續拖著腳走進。

“放下!”

確實是最後的警告。

然而,對方並沒有停下。

在那之後,他扣動了扳機。

兩槍!

男人搖晃著他的身體。

穿入他胸口的子彈穿透了他的肺部。

此外,另一槍撕裂了他脖子上的一條動脈,導致血液飛濺。

牆壁和地板都被染色了。

倒下的男子身體猛地一顫,一聲痛苦的尖叫聲響起。

“大吳!”

女人跪倒在地,摟著男人的身體叫著他的名字。

她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有沒有染上血跡,她捂著那個男人血流成河的脖子。

面對大量的血,女方救治無效,男方很快失去知覺,亡命無間。

一把砍刀從男人虛弱的手中掉落。

女人眼裡含著淚水看著少年。

“為什麼……”

女人喃喃道。

指責的目光刺痛了他。

女人咬著嘴唇,伸手去拿砍刀。

“住手!”

少年猙獰著說。

嘴角微微顫抖。

可是女人白皙的手,還是握住了一把沾滿鮮血的砍刀刀柄。

就在剎那,他開出了一槍,一槍致命!頭顱被洞穿!

女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倒下了,然後不動了。

敵對,殺戮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把砍刀扔出窗外。

她躺在之前男人的屍體上。

這時,他聽到一樓傳來人聲。

一定聽到了槍聲了。

他必須在更多敵人聚集之前奪取武器。

他手裡拿著手槍跑下樓梯。

他聽到了腳步聲。

靠在欄杆上,握住槍。

他遇到了一個拿著霰彈槍的女人。

“你……”

年輕女人發出了一個愚蠢的聲音。

少年扣動了扳機。

一槍擊殺!

“在那邊!”

“可惡啊!”

他聽到了雜音。

兩個男人的聲音。

然後是跑步的聲音。

少年扔掉手槍,撿起女人掉在地上的獵槍。

槍身被女人的血液和腦漿染色,他用衣服擦掉霰彈槍上的汙垢,他把它拿下來並確保子彈在那裡。雖然它持有的子彈數量只有兩顆,但它的射擊控制能力卻非常強大。

當他搜查屍體時,他發現了兩顆備用子彈。

這很令人不安,但軍械庫就在前面。

“繼續走吧。”

他繼續出發,慢慢地走下樓梯。

就一樓時,幾個孩子從裡面跑出,孩子們驚慌失措,並不認識他,孩子們在尋找安全的地方。其中,一個男人在孩子們的後面掩護著。

那個男人也看到了少年。

少年不能射擊,因為現場有孩子,他不能保證,百分比命中!

對方好像也是一樣,警惕的看著他,手中握緊的槍,在冒著冷汗,他小心翼翼的指揮著小孩子往上走。

少年嘖了一聲,往前走,和孩子們的方向是相反的,孩子們的聲音漸漸遠去,突然,少年一個回頭,就是一槍,之前指揮孩子的那個男人一臉不可置信,他剛舉起槍,就被對方提前射出了。

“怎麼可能!”

男人不可置信的倒下。

眉宇間,一顆子彈射穿男人的頭顱!

少年繼續往前走,少年懷著陰暗的心情裝上了子彈,他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靠近倉庫門口,牌子寫著“禁止擅自進入”。

開啟門,走進去,裡面是一個男人,要伸手去拿掛在架子上的自動步槍。

“別動,往後退!”

少年發出警告。

但是那個男人還是抓起了一把步槍。

少年立刻射擊,一槍致命!

那個男人靠在窗臺上倒下了。

他用槍指著接近,他用腳尖把身體翻過來,看看情況。

確實已經死了。

他鎖上門,環顧四周,槍支排列在貨架上,只有少數自動步槍和機槍,這種槍在很難買到。

這次他很幸運。

一個木箱裡裝著一瓶液體,他開啟一看,是酒。

桌子上放著倖存者們從他身上拿來的裝備,從槍支收音機,少年用拿起裝備。

於此同時,在另一個城市裡:

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他開啟了門。

突然,耀眼的陽光照進了窗簾已經拉上,所有燈光都消失了的漆黑房間。

雖然事先已經合上了眼皮,但陽光依舊強烈,一時間視野里布滿了黑點。

等了一會兒,他的視線恢復了正常,確認自己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陽光後,他從微開的門縫裡向外看去。

只能看到公寓走廊的部分牆壁和地板。

他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稍等片刻,確定附近沒有響動,再上次開門。

同時,迅速退出房間,環顧走廊四周。沒有人在這裡。

意識到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鬆了口氣。

而他不自覺地放開了房間裡擺放的斧頭。

這把斧頭也吸過無數次鮮血,木柄上沾滿了紅鏽,它也是跟著少年經歷過無數的戰鬥!

既然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攜帶武器就成了常態。

否則,將無法生存,即使有武器,如果不能使用它,死亡也在前方等待著。

儘管這是一個工作日的早晨,但是小鎮還是很安靜。

既聽不到汽車的聲音,也聽不到人們上下班或上學的喧囂。

相反,他聽到烏鴉的鳴叫聲。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拿出他的雙筒望遠鏡,把它放在他的眼前。

頓時,小鎮的慘劇映入眼簾。

一輛卡車撞上一所私人住宅的砌塊牆,並沒有停止它的勢頭就撞進了房子。

一輛撞毀並翻車的汽車。

一座在火災中被燒燬的房屋的燒焦殘骸。

兩列火車在行駛中迎頭相撞,全毀。

……還有無數烏鴉盤旋。

這種場景成為常態已經過去了大約三年。

人類建立的每一個文明和組織,現在都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正用雙筒望遠鏡朝主要街道的方向看去,看到視野的一角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迅速聚焦並看著它。

視野中,數道身影在移動。

乍一看,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只是嘴巴周圍被染成了鮮紅色,手上拖拽著一根繩子一樣的東西。

仔細一看,這根繩子很像人的小腸。

喪屍們蜂擁而至,就像大媽們蜂擁而至打折賣場,但她們蜂擁而至吃的卻是一具人屍,屍體是個女人,透過蜂擁而至的陰影,可以看到她的腹部被撕開,內臟被抽出,左臂像是被咬掉了一樣,從肩根處消失了,失去了力氣的右臂,像是在邀請什麼人一樣隨著人的動作擺動著。

這是一個可怕的景象,但他沒有任何感覺,他見過數不清的慘不忍睹的屍體,也見過無數次在他面前被吃死的人。

彷彿注意到他用望遠鏡觀察擠滿屍體的人似的,一個上班族模樣的單身男人轉向他,一塊塊肉粘在了他的嘴上,他的白襯衫的上臂被撕裂了,從那裡可以看到的皮膚被撕裂並撕成碎片,然而,男人卻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收回了目光,蹲下身子,朝著人頭攢動的屍體咬去,他放下望遠鏡,靠在牆上蹲下。

喪屍吃人,這樣的場面,他已經見慣了,他已經放棄思考為什麼會發生喪屍這樣的事,或者喪屍為什麼這樣做,想是沒有意義的,與其想,還不如行動起來才能活下去。

那些人——感染者,就像他看到的一樣,攻擊並吃掉人類。

他不知道細節,但他聽說它是由食慾和攻擊性衝動控制的。

它們飢腸轆轆,時時發火,看到人就想攻擊吃掉。

據報道,原因是某種病毒,在電視和廣播停止之前。

一旦感染病毒,數小時之內,就不再是人類,轉變成痴迷於食慾和攻擊性的感染者,被感染者將人類視為食物。

感染者的唾液中含有大量病毒,被咬傷者被病毒透過傷口進入體內而感染,數小時後,加入感染者行列。

由於感染人數不斷增加,世界各國無可奈何地崩潰了。

他們奮力拼搏,但非但沒有取得勝利,反而遭受了很大的損失。

畢竟,要面對的是那些跑得和奧林匹克運動員一樣快的人,即使它的手腳被擊中,它也會繼續移動。

最重要的是,被它咬到的人,會變為同類,加入其中!

世界政府似乎已經不復存在了。

那次,從避難所逃出後,他遇到了數十名倖存者,但無一例外,要麼在突襲中死亡,要麼離奇失蹤,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感染者的人類身體限制儘管被解除,展現出超人的力量,但除了毫無痛感之外,其他感官依然是人類。

比如在黑暗中看不到東西,除非氣味非常強烈,否則無法用嗅覺察覺人類。

如果倖存者喊叫,就會被發現。

他活下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運氣和速度。

他從小就喜歡在外面玩,特別擅長捉迷藏,總是到處亂跑,正因如此,他在初中和高中都沒有參加過社團活動,但在新學期的體能測試中,他創下了堪比田徑社短距離運動員的記錄.

這間公寓附近有一家便利店,還有一些食物和水。

所以他打算暫時立刻這裡,去那裡尋找物質。

於是他又拿出望遠鏡,朝著剛才感染者聚集的屍體方向看去。

大街上已經看不到感染者的身影,似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只剩下被肢解的屍體,他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加油!”

少年給自己打氣著,

同時腦海中,又回憶起了另一個少年,手心不覺握緊。

那個少年的背影,一直在他的前面,那是表哥,陸無缺。

那個少年的優異成績,每一個方面都很優秀,產生了嫉妒之心,便到另一個城市生活,

臨走時,曾經的班主任,何老師,問他這樣的一個問題。

“你覺得在新的環境裡,要怎樣才能活下來呢?”

他看著何老師銳利的目光,說道:

“擋我則死!”

何老師很滿意他的答案。

撫摸著他的頭,和他告別。

他的目光,則看向了另一個角落,那有一個少女,是麗娜。

她也想和自己告別嗎?

如今,想來,卻是最後的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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