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千機變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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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現在一片混亂。

數量越來越多的暴徒——應該說是喪屍更準確——在校園裡四處攻擊人。

慘叫聲和慘叫聲震盪空氣,地上的碎石被鮮血染紅。

校園內的帳篷被逃竄的人們掀翻,被埋在倒塌的電線杆下的人們的呻吟很快變成了慘叫。

一些人試圖透過敞開的大門逃跑。

然而下一刻,一輛極速奔跑的馬車將他們抹殺。

碾過跑到路上的人的馬車急轉彎,撞進了校前一字排開的民宅。

“逃跑!”

本該逃出校門的難民們拼命地折返。

他很快就發現了原因。

從教工室的視窗,可以看到許多人影朝著學校跑來。

而且對於普通人來說,它們是非常隱形的。

感染也在該地區蔓延。

一些機智的難民試圖關閉正門,但還沒等厚重的大門完全關閉,一些外面的喪屍就從一個小縫隙鑽進了地下。

關閉大門阻止了喪屍的進一步滲透,但也意味著校園內被襲擊的人們無處可逃。

外面逃不掉,校園裡全是喪屍。

無路可逃,陸續有人被喪屍抓住並襲擊。

一些被咬後會被感染並攻擊其他人,而另一些則一動不動地被吞噬。

或許當病毒侵入人體後,如果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就會成為喪屍。

反之,已經死去或先於死者一步的人,即使沒有成為喪屍,也會死去。

被喪屍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疼痛,甚至根本感覺不到。

就算臉上的肉被撕掉,喪屍也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一樣,全力攻擊著人類。

若是痛的話,那就是痛得無法動彈,或者休克而死。

逃不出正門的人們開始四散奔逃。

走向他們所在的體育館和教學樓。

而在他們之後,喪屍也開始在全校蔓延。

一名男子攀爬校園圍欄試圖逃跑,被抓住腿部拖倒在地,消失在喪屍人群中。

“我要逃出去……”

但是怎麼辦?

校園就是這個樣子,後門個喪屍。

西側也有側門,不過剛才有人和喪屍正往那裡走。

跑不了的。

他聽到樓下傳來尖叫聲、怒吼聲和什麼東西被撞倒的聲音。

“額看看怎麼樣,別在這裡動。”老師說著,正要離開教工室,推拉門砰的一聲掉進了教工室。

有人被推到門被炸開的門外的地板上。

“幫我...”

剛才跑到地上的是其中一位老師。

一個小學左右的男生跨坐在她身上,不是化妝,而是被鮮血染紅的臉。

但他顯然不正常。

他瞪大充血的雙眼,嘴角滴下血腥的口水,用力咬住老師的脖子。

尖叫聲迴盪在走廊的牆壁上,被感染的小學生撕扯著老師脖子上的肉。

噼裡啪啦的聲音是肌肉被撕裂的聲音嗎?

被感染的人咀嚼一塊肉,肉塊的兩端像橡膠軟管一樣垂下粗大的血管。

看著老師脖子上鮮血像公園裡的噴泉一樣噴湧而出,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不得不笑。

展現在他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

人類已經失去了理智,到處殺同樣的人。

而讓這所學校上演這樣一幅地獄圖景的正是他本人,這個笑話比他看過的任何一部喜劇電影都更能讓他發笑。

他正坐在家裡吃著爆米花,看著一部名為《白痴》的喜劇傑作。

這就是他的感受。

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他的身體失去了力氣,不由自主地把背靠在窗邊的牆上,原地坐下。

老師再也沒有動過,可能他的主動脈被撕裂了。

他遇到了那個跨坐在屍體上的男孩,他的嘴巴周圍一片鮮紅。

一邊發出慘叫般的吼叫,一邊向他衝來,將手中的那塊肉扔掉。

他只能看情況。

他不能移動他的身體。

“危險的!”

老師從旁邊插進來,像是要從下方將他抱起來似的抓住少年的軀幹。

借用奔跑的男孩的勢頭,老師將屍體從敞開的窗戶扔出去。

一個曾經練過柔道的老師,力道肯定不一樣。

小男孩的身子消失在窗外,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就像是一塊肉重重砸在砧板上的聲音。

然後,最後,他記起自己快要被殺了。

他抬起頭要說謝謝,老師卻臉色慘白地喃喃地說:

“我殺了他……”。

“我...”

他不知道該對呻吟的老師說什麼。

很感謝老師幫助了他,為了幫助被襲擊的人而傷害他人,這也是緊急避難的權利。

可無論他怎樣表達感激之情,也永遠達不到老師的心裡。

他站起來從陽臺探出身子,膽怯地往下看。

一個小孩被人用力從二樓扔了出去,就算沒死,估計也受了重傷。

果不其然,在門口的水泥地上,剛才殺了老師襲擊他的那個孩子正趴在地上,雙腿向著奇怪的方向扭曲著,頭上流著血。

如果普通人在沒有受到任何打擊的情況下撞到混凝土地面,可能已經死了。

但是孩子還活著。

抬起他的上半身,因為試圖站起來的腿斷了,又跌倒了。

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痛。

襲擊他們的孩子像向前爬行一樣,雙手在地上爬行,朝著附近的難民走去。

“真是怪物……”

它感覺不到疼痛,即使受了重傷,它也會四處亂跑並攻擊人類。

他意識到喪屍不再是人類。

已經是人型的怪物了。

“我得逃……”

面對它是不可能的。

對於一個業餘愛好者來說,徒手對抗喪屍,就像成為誘餌一樣。

就算他以前練過武,現在和一大群喪屍在校園裡跑來跑去,就好像他們是你的一樣,那是自殺。

除非他是帶槍的警察,否則他無法打敗喪屍。

他能做的就是逃跑。

但是他應該跑哪裡呢?

不久前,喪屍從學校正門侵入。

這意味著現在這附近肯定有很多喪屍。

如果他到外面去,他可能會受到比在學校裡多得多的喪屍的襲擊。

如果他等警察來救他,他會在那之前死去。

這個城市沒有警察駐軍或基地。此外,如果帝國都發生同樣的情況,他們將無法開展救援行動,因為他們太忙了。

無論如何,他必須先戰勝喪屍。

想到這裡,他想起了父母的存在。

他們說他們在健身房。

當他急忙出門到陽臺時,看到一群被感染的人反覆撞擊體育館的門。

好像是有人關上了體育館的門,把自己堵在了裡面。

然而,喪屍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

如果他爸爸媽媽在健身房。。。

想想就覺得胸口悶悶的。

他現在想去幫忙,但他一個人去也無能為力。

要麼被吃掉,要麼加入試圖打破健身房門的幫派。

他一個人無能為力。

現在躲在某個地方,等待感染人數減少,然後和他父母一起逃離這裡。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暫時躲在找不到喪屍的地方,伺機而動。

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是教學樓旁邊的行政樓。

“老師,我們先離開這裡,他們很快就會衝進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老師卻坐在地上,一步也沒有動。

他的嘴巴一直張著,似乎心不在焉,目光望向虛空。

他是因為自己殺死了一個受感染的孩子而產生了罪惡感,還是被一系列不切實際的情況擊垮了?

不管怎樣,留在這裡似乎是一個危險的舉動。

當他抓住老師的肩膀讓他站起來時,幾個喪屍從門還沒有被炸開的入口衝進教工室。

喪屍的目光落在他和仍坐在地板上的老師身上。

喪屍一下子撲向了坐著一動不動的老師。

等老師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喪屍正在吞噬他的身體。

“哇啊啊啊!住手,住手!”

老師的尖叫聲立即被喪屍粗重的呼吸聲和咀嚼聲淹沒了。

喪屍咬住老師的肚子,撕掉了肉。老師的身體,隨著一聲特別響亮的尖叫而蹲下,被緊貼著的喪屍隱藏了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老師快要在他面前被吃死了。

他想他必須幫忙。

但是他的身體不行。

老師的話他反應不過來。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被喪屍全神貫注地吃掉老師的時候從對面的門口逃走。

聽到老師的慘叫聲,他腦海中浮現的不是“戰鬥”二字,而是“我要逃走”“我不想死”這樣的自私念頭。

當他看到他的老師在他面前被吃死時,他意識到他不想變成那樣,他的身體開始自行移動。

似乎有很多喪屍侵入了校舍。

樓道內屍橫遍野,血跡斑斑。

身後,喪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被屍體絆倒,被地板上的血絆倒,拼命向行政大樓走去。

如果是雜亂無章的行政大樓,總有一個地方可以躲過喪屍的眼睛。

在前門聽到警車鳴笛,隨後是幾聲槍響。

警察此時應該已經趕到,但為時已晚。

又響了幾聲槍響,然後停了下來。

警笛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就好像被流彈擊中了一般,過了一會兒,就完全沉寂了。

他無視“不要在走廊裡跑”的海報,前往行政大樓一間閒置的教室。

他入學時,教室是儲藏室,但房間裡只有大儲物櫃和書架。

而那個時候,教室的門並沒有鎖。

他跑上三樓的樓梯,在行政樓的盡頭找到了教室。

推拉門還沒鎖,他就衝進了教室。

就在他準備快速轉身關上門的時候,他聽到一個聲音說:

“嘿,等等!讓我也進來!”

當他把頭探出走廊時,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沿著走廊跑了過來。

他好像在跟蹤他。

剛才聽到的腳步聲,似乎不是喪屍的腳步聲,而是他的。

他走投無路,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

“快點過來……”

話音未落,少年身後出現了數名喪屍。

他也被追殺了。

男孩找到了安全的地方,神色如釋重負,轉身驚呼:“哇!”他拼命想逃離喪屍,但喪屍跑得比這還快。

他迅速關上門並鎖上了它。

一個叫“等等我,不要關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是一聲尖叫。

男孩正被喪屍追上,如果他開著門讓男孩進來,喪屍就有可能進入教室。

所以他不得不關閉它。

他拋棄了他。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就轟鳴一聲搖晃起來。

他能聽到男孩尖叫,“停下,放手,你這個渾蛋!”

那個人似乎是不惜破門而入的樣子。

男孩太絕望了。

他知道按住門是沒有用的。

男孩驚慌失措,反覆敲門,門已經脫軌了一半。

他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環顧四周,看到教室角落裡有一個儲物櫃。

所有教室都配備了清潔用品。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想躲在裡面似乎很容易。

開啟保潔櫃門的那一刻,一股濃濃的黴味瀰漫開來。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推開一排排掃帚和簸箕,他進了儲物櫃,關上了門。

門的視線高度處有一個通風口,從那裡可以看到教室的內部。

緊接著,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破門聲,那個人的慘叫聲變得更加清晰。

幾個被感染的人圍著倒在教室裡的男孩的屍體。

他用手捂住臉,在地板上打滾,試圖躲開喪屍。

不過,喪屍的體力似乎相當可觀,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不行,住手!我不想死,誰來救救他!”

隨之而來的是無法形容的尖叫聲和呻吟聲。

過了一會兒它停止了,然後他只能聽到咀嚼肉的聲音和喪屍粗重的呼吸聲。

顯然對吃掉這個男孩很滿意,喪屍離開了空蕩蕩的教室尋找下一個獵物。

血腥味進入狹窄、發黴的儲物櫃,但他不想出去。

至少喪屍似乎在用視覺和聽覺尋找人類,就像正常人一樣。

要是有別的偵測手段,他剛才躲在儲物櫃裡,早就被人發現拖到外面去了。

而且他們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聰明。

他沒有搜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而是直接吃了他追的男孩就走了。

躲在這個儲物櫃裡,等待喪屍消失。

這是他在恐慌邊緣得出的結論。

喪屍不會主動尋找人類。

因此,如果他隱藏自己並保持不動,就不會被發現。

外面傳來的慘叫聲和破壞聲從未停止過。

屠殺仍在學校各處進行。

即使閉上耳朵,也能聽到人們即將被殺的慘叫聲和咒罵聲。

即使閉上眼睛,腦海中也浮現出剛才那些人快要被吃掉被殺的畫面。

躲在這麼小的儲物櫃裡,屏住呼吸想一個人自救,他覺得很慚愧。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離開這個地方,甚至幫助一個像電影中的英雄一樣生活的人。

但他沒有能力那樣做。

試圖拯救一個人只會導致更多人死亡。

要麼,要麼加入攻擊人類的怪物行列。

狹窄的儲物櫃裡,他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在那安靜的更衣室裡,他不得不認真地面對自己的錯誤。

如果當時他沒有開啟大門,將被咬的學生拒之門外。

這是唯一想到的事情。

因為他,喪屍進了這所初中,死了很多人。

那裡仍然有人正在經歷地獄。

他再三說沒辦法,他不負責任。

那時,他不知道感染會如何傳播。

電視和廣播裡只說它會感染病毒變成暴徒,並沒有被咬到會感染的訊息。

沒有人知道什麼。

既然如此,他救助傷者的行為就應該沒有錯。

即使他把那個大學生拒之門外,其他人也可能會試圖幫助他,把他送進中學。

任何人都想幫助受傷的人,沒有人會責怪他們。

他只是碰巧在最糟糕的時候拉了巴巴。

就算他不動手,其他人也把他請進了避難所。

如果不是從後門進入,大學生們繞開敞開的正門也能進入避難所。

畢竟,它是在校園裡發展並傳播感染的。

再加上感染蔓延到市區,初中感染髮生幾分鐘後,外面的喪屍就從正門湧了進來。

就算他不讓那個大學生上中學,這個避難所也會被喪屍擠滿。

避難所裡那些人的命運很久以前就已經決定了,就在幾分鐘前。

即便這樣告訴自己,也無法抹去心中的愧疚。

如果他當時那樣做,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

他腦子裡只有這樣的假設故事。

如果他要趕走一個被咬傷的大學生怎麼辦?或者,與其沉浸在久違初中的懷念中,不如和剛球一起去行政樓看看。

如果他們沒有第一時間來到避難所,就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在短短几分鐘內,他目睹了許多人死亡。

那些死去的人的面孔烙在他的腦海裡,無法抹去。

他們的慘叫,他們對突然的、無理的死亡的怨恨之聲,從未離開過他的耳朵。

在他狹窄的儲物櫃裡,他一直因對死亡的恐懼和他所犯下的罪惡而顫抖。

尖叫聲突然停止了。震耳欲聾的沉默籠罩著他。

下定決心,走出儲物櫃。

鏽跡斑斑的儲物櫃門開啟時發出咔嚓咔嚓的金屬聲,但喪屍並沒有出現。

儲物櫃前有一具屍體。

那是他之前拋棄的那個少年的屍體。

趴在地上的屍體身上的西裝式校服和白襯衫都被撕破了,兩側的肉已經完全消失了。

本該是五臟六腑的地方,什麼也沒有。

失去光彩的眼睛正抬頭看著他。

他因他而死他感覺這具屍體就是這麼說的。

他受不了了。

他跪下來,用力吐了起來。

白色的嘔吐物掉在地板上,變成一灘血,把它染成了粉紅色。

如果他沒有關上門,他會活下來嗎?

如果眼前這個快要死去的男孩得救了,他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得救了。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或許還能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自豪,認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但他所做的恰恰相反。

這小子被他丟下等死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也許不知道答案更好。

他敢肯定他對他沒有幫助他有一些仇恨和怨恨。

如果他再想到死者,他會發瘋的。

對了,他得趕緊找到爸爸媽媽了。

他們說他們在健身房。

健身房怎麼了?

他站起來,拉開緊閉的窗簾。

突然,他的視野充滿了橙色的光芒。

這座城市著火了。

學校附近的居民區發生火災。

火勢陸續蔓延到鄰近的房屋,沒有消防員到場撲救,也沒有聽到警報聲。

原本應該被難民關閉的沉重的鐵門向內傾斜,朝向校園。

喪屍一定是強行透過的。

兩輛警車停在校門前的馬路上,巡邏燈還在閃爍。

然而,本應開槍的警察的身影卻不見蹤影。

他必須找到他的父親和母親。

說完這句話,他強行打消了念頭,走出走廊,前往體育館。

當他在想其他事情時,焦慮和恐懼似乎壓倒了他。

本應禁止居民進入的行政大樓到處都是屍體。

儘量不要看到那些屍體,他從一樓的窗戶出去到停車場。

時間已經過了半夜。

幸運的是,應急發電機似乎並沒有被破壞,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學校裡的燈也是亮著的。

不過,多虧了明亮的光芒,那四處蔓延的恐怖景象並沒有被夜色的黑暗所掩蓋,反而是看得見。

校園裡的泥土被灑下的鮮血染紅。

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看起來像是裝滿垃圾袋的東西,都是人類的屍體。

橫躺在地上的眾多屍體中,除了他,沒有人動彈。

甚至連喪屍都看不到。

他敢肯定,有不少人從學校逃跑了。

喪屍可能已經跟著他們了。

校園和校舍裡的屍體數量固然很多,但遠遠少於疏散人員的數量。

當然,他也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就是沒死的人都被感染了。

但是,很有可能學校裡還有喪屍。

與他們徒手對戰,也沒有勝算。

他需要一件武器。

他翻開停車場遺留的建築材料的床單,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方木之類的。

只有腳手架用的鐵管和防塵網,這些都不是可以隨便晃動的東西,但有好幾根似乎是三十公分左右的鋼筋用的鐵條。

他想要一把威力更大、射程更遠的武器,但現在他不得不忍受這個。

抓住酒吧,前往健身房。光從體育館的窗戶漏進來,但裡面卻聽不到半點聲音。他很快就發現了原因。

行政樓的盲區——體育館的大門,已經破損不堪。

需要很大力氣才能開合的鐵質推拉門從中間被壓扁,脫離了欄杆。

鮮紅的鮮血從道館門口湧出。

“決不...”

他爸爸媽媽怎麼了?

他無意間踏進了體育館,看到那裡鋪天蓋地的景象又吐了。

體育館的地面上,無數的屍體一個接一個地躺在地上。

雖然躲進道館也不錯,但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

所有的屍體都像一座山一樣靠牆倒伏著,彷彿在躲避破門而入的喪屍。

濃烈的鐵臭味已經麻痺了他的嗅覺。

他必須確保他的父親和母親不在血跡斑斑、殘缺不全的屍體之中。

如果沒有爸爸媽媽的屍體在他們中間,他們就還活著。

把一具面朝下躺在附近的棕色毛衣女人的屍體翻過來。

他想他媽媽來學校的時候穿著一件棕色的毛衣。

髮型也非常相似。

不行……一邊這麼想,他一邊下定決心,看著臉。

它被血染紅了,但那不是他媽媽的臉。

好的。

他討厭自己那樣想,那樣想。

人死了,有什麼“好”的?即使是他參與了他們的死亡?

每次檢查那些酷似他爸媽的屍體的衣著和身材,他的心都像被砂帶磨光機刮過一樣。

當確認的屍體數量超過20具時,他開始看著屍體的臉,好像他們在默默工作,沒有任何感覺。

他花了幾個小時,但最後,爸爸媽媽都不在健身房。

所以也許他還活著的地方。他能在黑暗中看到一點光。

外面還有很多屍體。

如果你檢查所有這些,它不會在早上結束。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那時,他突然想起了手機的存在。

一個電話不就是一個鏡頭就能搞定的故事嗎?

他生自己的氣,忘記了方便的文明工具的存在。

他拿出智慧手機撥通電話,看到螢幕顯示沒有“超出範圍”而鬆了一口氣。

顯然,基礎設施仍然完好無損。

他從通訊錄裡撥出媽媽的電話號碼,正要按下通話鍵的時候手指停了下來。

如果他媽媽附近有喪屍,她可能會被鈴聲發現。

那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給她打電話。

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最後還是按下了傳送鍵。

他只是祈禱他的母親處於禮貌模式。

――――――緊接著,他隱約聽到手機鈴聲。

寂靜的學校裡,嗶嗶嗶的電子聲顯得格外響亮。

他熟悉那個鈴聲。

不太擅長場合的媽媽,把它留成了手機的預設鈴聲。可

能其他人也有類似的設定,但如果在這個時候響起,那肯定是媽媽的手機。

鈴聲是從教學樓裡傳來的。

母親還活著。

深信不疑,他開始朝教學樓跑去。

就像幾天前新聞上的天氣預報一樣,開始下雪了。

白雪落在地上翻滾的無數屍體上,將其染成鮮紅,瞬間融化。

禁止穿鞋上教學樓,但警告他的老師已經死了。

他朝能聽到手機鈴聲的方向跑去。

他想盡快見到他的母親。

離一樓女洗手間越來越近,鈴聲越來越大。

顯然她在女洗手間。

進入女廁所的高中男生通常會被舉報。

但是他毫不在意地走進了女廁所,然後————————。

“?”

開著窗戶的女廁所的地板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廁所的電源已關閉,所以他按下了開關。

耀眼的熒光燈照耀著一個喪屍在地上爬行的身影。

它似乎是在嚴重受傷後發展起來的。

腰部以下的肉已經被吃掉了大半,只剩下骨頭和少許肌肉。

腹部也被撕裂,只要喪屍一動,長長的腸子就會像蛇一樣蠕動。

她臉上的皮膚已經掉了一半,白皙的顴骨從肌肉間露出來。

能在這種狀態下活動的喪屍他還是第一次見,但這不是他提高嗓門的理由。

手機鈴聲是從喪屍那裡傳來的。

“不可能吧?”

棕色的毛衣,髮型,臉,哪怕只剩下一半。

儘管身體破損不堪,但他一眼就知道了喪屍的身份。

但是他的大腦拒絕理解它。

只剩下一隻眼睛,在地板上爬行的喪屍抬頭看著他。

之所以吼不出來,大概是因為她的聲帶被撕裂了。

唯一從喪屍口中逸出的,只有沙啞的嘆息聲。

喪屍向他伸出了手。

他也認得她左手上的手錶。

喪屍只用雙手在地上爬行,試圖靠近他。

隨著一聲乾澀的聲音,智慧手機從毛衣口袋裡滾了出來。

來電的電子音越來越大,智慧手機在地板上微微震動。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者姓名是他的。

一個喪屍在他目瞪口呆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腿。

他連忙甩開身子,跳到走廊裡,力氣全散了。

他不想相信喪屍是他的母親。

爸爸媽媽仍然安全,正在逃跑或躲在某個地方。

這次加入兩人並逃到安全的地方。

直到一分鐘前,他還堅信它會。

不,他在想。

他想相信他們是安全的,儘管他對此毫無根據。

但現實是不同的。

母親被感染了。

“為什麼……”

他禁不住抽泣和哭泣。

這怎麼發生的。

他做錯了什麼他哪裡做錯了?

哪個是正確的選擇?

他對此無能為力。

他的錯要是他把那個大學生趕走就好了。

本來,如果他不去避難所,而是在家裡等爸爸媽媽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讓媽媽受這樣的苦。

媽媽還在用雙手爬在地上,想從廁所裡出來。

坐下時那雙盯著他的眼睛,盡是餓獸對獵物的殺意。

媽媽想吃掉他。

“請住手……”

媽媽還在向他爬過來。

他不想相信他的母親已經成為喪屍。

但在他心裡的某個地方,他接受了這個事實。

嚴厲而慈祥的母親不在了。

剩下的只是一頭飢餓的野獸,上面有它母親的痕跡。

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他對媽媽的耳朵說的任何話都只會被識別為獵物發出的聲音。

沒有原因,沒有人性,沒有記憶,母親什麼都沒有留下。

如果不接受眼前的喪屍是他的母親,就很容易逃離這個地方。

她的腿被吃掉了,她不能很快趕上。

再說了,有了這些傷,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必須承擔責任。

作為造成這種情況的責任人,至少,他必須確保自己走在正確的軌道上。

放過他媽一個人,來學校的人被襲擊,他更會把人逼死。

他媽媽曾經說過:

“有時候,第一次犯錯也無濟於事,但同樣的錯誤犯兩三次就是愚蠢。”

為了不重蹈覆轍,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對不起……”

各種各樣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很艱難,而且有很多嘮叨。

當他生氣時,他通常會打他。

他捲入一場大戰並心想:

“你他媽的老雜種死定了”

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對他來說,她仍然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母親。

是媽媽生了他,把他養大到現在。

所以他必須恭敬地送她離開。

他很清楚他必須做什麼。

他站起來,盯著不斷向他爬來的喪屍的眼睛。

“謝謝你再見”

他揮下手中的鐵棒。

“你從來沒有後悔過什麼嗎?”

――――――被小百合女子學院僅存的老師度鶴問到這個問題時,他想到的是一切結束又開始的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那天他失去了一切。

他還殺死了同樣成為喪屍的父親和朋友剛球。

他失去了家人、朋友、家,一切。

世界已經改變。

甚至統治世界的規則也以同樣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愛情、友情和人性現在都只是廢話。

在那之後,他看到很多人死於舊世界的規則。

他也不得不改變他的生活。

他意識到英雄是不存在的,他拋棄了道德甚至良知。

沒有它,他無法生存。但是很多人死了,因為他們做不到。

起身拉開窗簾。

窗外還在下雪。

一瞬間,倒映在玻璃上的他整個人彷彿都被鮮血染紅了。

也許並沒有錯。

他犧牲了很多人,才活到現在。

他殺害了婦女和兒童,甚至嬰兒,儘管他沒有直接下手。

他別無選擇,只能活著。

沒有人告訴他正確的方法,所以他只是做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

但內心深處,他認為這種生活方式是不對的。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繼續走這條路。

那是他選擇的道路,所以即使他的肩膀浸在無底的血泊中,他也別無選擇,只能繼續前進。

繼續前進是他留下印記的方式,即使前方是毀滅。

那一天,他重生了,一個有著強烈正義感的少年,在無聊和有些窒息的情況下過著平靜的生活,卻死了。

相反,他生來就是一個執著於生命並不斷為此犧牲他人的人。

他變成了怪物,而不是英雄。

之後,以少年為首的前往村莊的探險繼續進行,同時更換了成員。

屍體和被破壞的圖形痕跡根本沒有被清理乾淨就暴露在了學生們的眼前。

多虧了那個,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飯量減少了,消耗的食物也減少了。

當然,也有學生不肯去村裡,但少年對她們說:

“那你們現在就去死吧。”

“有一天我們將不得不出去採購物資,你是想強加給別人,說只有你自己才能不受傷害,像以前一樣被關在這個學院裡嗎?”

他甚至告訴那些不想戰鬥的人去死。

“你們不戰,其他人就被迫戰,而你們反而要冒更大的危險。如果有人死了,你就殺了它。如果你不喜歡它,就在這裡戰鬥或死亡。不戰鬥的人無法生存”

他沒有拿槍指著她們,但是這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老師度鶴也沒有對男孩的政策說什麼,學生們最終去了村子接受他的戰鬥訓練。

但是,對少年的反感確實在增加。

所有人都在抱怨他怎麼突然就來了,為什麼要聽他的吩咐。

雖然現在還沒有殺了男孩偷走武器彈藥的激進意見,但認為應該開除他的學生人數又在增加。

自從開始對村莊進行考察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所有的學生都已經參觀了廢棄的村莊,在那裡他們看到了外面世界的真實情況。

進村的目的也變成了採購物資。

下個月他可以負擔得起的物資有很多,但還是趁著還有時間去收集比較好。

還有,如果像以前一樣下雪的話,學生們就不能離開學院了。

那樣的話,就只能靠學院裡的物資活到雪化了。

他還想為應急發電機準備燃料,以便在太陽能電池板因下雪而無法使用時使用。

那天前往村子的是三個人:

一如既往地帶隊的他,靈兒,以及二年級學生王星照。

如果有人被感染,太多的人會增加被發現的機會,而更多的重量意味著更多的汽車燃料。

少年似乎決定三個人最好快速安靜地移動。

靈兒她們還沒有開過槍。

有幾次她被允許拿一把沒有上膛的槍,雖然他被教過如何拿它,但她還沒有學會用實彈射擊。

甚至去村子的時候,也只有那個少年有槍,其他同學都拿著他們撿到的撬棍、球棒等鈍器。

顯然,她們仍然沒有足夠的信任度來信任他。

雖然,他也沒有完全信任她們,所以這是相互的。

靈兒休息的時候,村子裡的偵察似乎有了不小的進展。

村子的中心,好像有一個加油站,只有一個超市,一個警察局。

“派出所?你不知道那裡能弄到多少武器嗎?像爸爸說的,警察是不會帶備用子彈的吧?”

“有時候派出所的警察是有備用彈藥的,前輩,既然要在警局使用,那子彈就必須是9毫米或者38口徑的。”

少年似乎與王星照有著相同的看法。

作為對付喪屍措施的一部分,似乎還為維持公共秩序的警察提供了備用彈藥。

即便如此,裝填的子彈數量最多也就是兩倍或三倍,但總比沒有強吧。

這個少年試圖透過儘可能不開火來節省子彈,但最好還是有武器和彈藥。

“如果我去警察局,可能會有一些資訊。”

雖然是個小派出所,卻是警察機關的設施。

他本來可以透過無線電收到縣警察總部的指示和通訊,也可能收到各地情況的情報。

少年已經說過,警察和警察都不是作為一個組織在運作,但肯定有人聚集在某個地方,試圖建立一個安全區。

離中心越近,村子就越崎嶇。

他以為他從第一次探險和之後其他學生的故事中瞭解了這個村莊的情況,但現實比這更糟。

他看到路邊撞了三輛車,很多房子的門都被砸了。

他還看到一些屍體躺在路上。

暴露在自然環境中並被野生動物吞噬,它不再是部分部分倒不如說是更恰當的狀態的屍體到處都是。

身體機能較弱的老人,恐怕逃不過喪屍。

從上次探險看到屍體後大聲嘔吐的經歷,靈兒一直在積累意象訓練,讓她無論看到什麼都能保持冷靜。

然而,眼前的慘狀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電線杆腳下堂堂正正地把肚子裡的東西還回去的靈兒的身邊,還有皺著眉頭但表情平靜的王星照。

少年也提著衝鋒槍警惕著周圍,向王星照問道。

“你沒事吧,上次看到屍體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太難過。”

“我透過看電影做了功課。”

想起來,靈兒記得王星照只看過戰爭片。

如果她看人被炸飛或拖著突出的內臟呻吟的電影,是否意味著你會對它產生某種程度的耐受性?

有多少人活著逃離了這個村子?

也有搬出補給品的房子,喪屍的爆發和逃跑之間一定有空隙,但即便如此,看到沒有人影,這個村子也沒有活人了吧。

村民們是想都沒想就跑了,還是離開了這個村子,準備去別的地方?

靈兒冷靜下來後,少年開始向村子中心走去。

少年說門上貼著封箱膠帶的房子已經固定好了。

即便如此,少年還是害怕有人從外面進入村子,躲在某處的房子裡,所以他被告知在路上移動時儘量躲在陰影裡。

沒過多久,三人就踏進了他們還沒有進去過的房子裡。

好像幾百米外就有警察局,王星照建議他們先去那裡,但是少年拒絕了。

如果萬一逃跑的時候被喪屍擋住了去路的話,故事就完結了。

警察局之間有七間私人住宅。

他們將一一檢查。

如果發現有用的東西,就收集起來,如果有喪屍,就殺了它。

王星照在第一次遠征時看到度鶴未能打敗喪屍,問自己是否可以戰鬥。

如果她有槍的話——————————

不,他不認為即使她有槍他也能戰鬥。

她甚至從來沒有吵過架。

可現在王星照就在身邊,她也不能把自己不好看的樣子表現出來。

前三個什麼都沒有。

有少量醃製食品和幾個塑膠罐,裡面裝著煤油,看起來像是用來裝爐子的。

現在他在桶裡燒木柴取暖,他很感激煤油爐不冒灰不冒煙的少量燃料。

第四、五間屋子裡,都是屍體。

四房的人和其他人一樣被喪屍闖入吃掉了,而五房的兩具屍體卻沒有明顯的外傷。

反倒是入口處的門窗都鎖得嚴嚴實實,裡面連一絲喪屍進過的痕跡都沒有。

“自殺”

那個用斧頭砍斷門把闖進屋子的少年一看到臥室裡的兩具屍體就這麼說道。

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已經乾涸並變成木乃伊,似乎屬於一對老年夫婦。

床上並排躺著,腳邊是一個大炭爐,裡面裝滿了白灰和未燃的木炭。

想起來,剛才進臥室的時候,門是用封箱膠封著的。

如果他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窗戶上也貼著封箱膠帶來填補縫隙。

連靈兒都知道如果在不通風的房間裡燒東西會發生什麼。

“雖然你會老一會,但自殺是愚蠢的。”

靈兒想對那個吐了出來的少年說些什麼,但她說不出來。

不管情況如何,靈兒也沒有主動去死的念頭。

她還想活下去,她不會忽視他為此所做的努力。

如果有人建議她自殺,她會理解那種感覺,但她不會同意。

她還沒有活到認為她應該死的時間。

五房裡還有剩飯吃,可見老兩口並沒有被逼上絕路自殺。

也許他們對未來感到悲觀。

幸運的是,沒有被喪屍發現,但在目睹了自己認識的人被喪屍吃掉並殺死後,他一定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了。

這對夫婦沒有被喪屍吃掉而死,而是選擇了自己的死亡。

“喂,別想了”

少年的話讓靈兒從似乎一直在繼續的思緒泥潭中拉回現實。

是的,別想了。

排在他面前的兩個物體現在只是大塊的肉。

一想到它們是什麼,她就發瘋了。

就像少年說的,什麼都別想,只想著你自己和你的朋友能活下來。

靈兒跟著少年的腳步,在屋子裡搜尋著任何可能有用的東西。

冬天的衣服尤其重要。在越來越嚴寒的冬季,單純疊穿的球衣和開衫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他從抽屜櫃裡翻出厚厚的衣服,扔進他帶來的垃圾袋裡,丟在了門口。

如果他想把所有的衣服都帶回家,那會很多,所以他應該稍後開車來取。

第六間房子的前門開著。

當他向裡面看時,他看到上坡臺階上有一具屍體。

旁邊是一把霰彈槍。

“嘿,去拿那個。”

少年指了指放在鞋櫃邊上的霰彈槍,走到靈兒身邊。

“去拿……你自己去拿。。你不會想讓我們有槍吧?”

“找屍體也是一種生存方式,帶上也不要抱怨。還有,你撿到的槍,別拿來對著我。”

那是一種沒有說是或不是的語氣。

“要額幫你拿嗎?”王星照說,但靈兒決定自己拿。

她不想讓她的小輩們認為她是因為被屍體嚇壞了而放棄了工作。

在接近房子之前,她在入口附近扔了一塊石頭,所以房子裡不太可能有喪屍。

儘管如此,靈兒還是走進了屍體橫七豎八的房子,祈禱著少年能在緊急情況下支援她。

從他頭皮上殘留的幾根白髮來看,靈兒猜測這具屍體是一位老人。

這具屍體已經連腐爛的味道都沒有了,幾乎可以說是被肢解了,四肢不是被撕裂就是被一層薄薄的皮膚連在了一起。

多半是被從敞開的門進來的蟲獸吞食,多為骨頭,夾雜著少許幹皮和肉。

靈兒仰面躺下,跨過玄關處的屍體,伸手去拿放在鞋櫃邊上的霰彈槍。

也許主人就是這具屍體。背心被吃掉了,只剩下下半身,顏色是接近紅色的橙色,和電視裡獵人穿的那件很像。

地板上還有一些空的紅色彈殼。

他被喪屍襲擊,一邊射擊一邊逃進了這所房子,但他肯定是隨即被殺了。

靈兒在心裡拍了拍手,拿起霰彈槍以免碰到屍體。

她讓少年拿著雙管霰彈槍好幾次教她怎麼拿,但是當她再次拿起它時,它很重。

少年的聲音對正要出去的靈兒喊道,“也找找子彈。”

“我沒有看到任何子彈。”

“把屍體的口袋也找出來,除非你把它們都射光了。”

“是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去碰那具屍體,尤其是那具嚴重受損的屍體,但她想她也別無選擇了。

靈兒下定決心,在屍體旁邊蹲下,將手伸進幾乎不存在的背心口袋裡。

隔著口袋裡的布,她都能感覺到屍體乾燥的皮膚。

她一瞬間摸到的硬東西是骨頭嗎?

她現在想把胃裡的東西都吐出來,但她還是忍住了。

她在左右口袋裡摸索著,裡面什麼也沒有。

“還有褲子。”

少年的話讓她現在很想一槍斃了他,但她告訴自己這也是必須的。

如果她們不這樣做,她們現在就沒有辦法獲得物資。

他的褲子因乾涸的血跡而變得僵硬,但她忍不住發出嗚嗚聲。

幹血凝結在工作手套上並脫落。

當她把手伸進口袋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什麼堅硬的東西碰到了他的指尖。

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口袋裡的打火機。

最終,屍體上並沒有發現子彈。

只有香菸和袖珍紙巾,沒有一顆未使用過的子彈。

“辛苦了”

說著,少年拿起了靈兒帶來的霰彈槍。

解鎖並彎曲槍管後,由彈射器裝載子彈殼大力彈出。

丟擲的兩發炮彈是用過的。

遺憾的是它沒有發射一顆子彈,但使用12口徑的彈殼,仍有足夠的餘地。

少年把空獵槍背在背上,又拿起了衝鋒槍。

目的地警察局僅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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