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攔也攔不住了（1 / 1）
如果再說起洪武朝的“淮西勳貴”“浙東氏族”，那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那些東西，只能夠勉強的稱得上是利益集團罷了。
只是為了一個看似共同的目標，東拼西湊的堅守同盟。
想要瓦解，輕而易舉。
可是嘉靖朝這些所謂的“清流”們。
他們已然成長成一個強大的利益體系。
哪怕從嚴黨來看。
都有不少人是這“種得力集團”的一份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各為其主。
看似鬆散，互不相干，內部卻有一條龐大的利益鏈條，將東南氏族和這四大家族牢牢捆綁在一起。
與其他朝代相比，嘉靖這一潮的優勢和劣勢都體現在同一個地方了。
那就是人多。
雖然人才多，可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也。
洪武朝也就“淮西二十四將”算上李善長這樣的文臣，頂多幾百的淮西官吏。
永樂的“漢王黨”就更不用說。
人數少的可憐，總共也就丘福這幾個靖難宿將罷了。
可能到了嘉靖這裡，在這一條走私的鏈條上，什麼人都層層湧得出來。
官場油條是一方面，是大家族，還有海外倭寇，包括東夷向西地區。
絲綢，瓷器，茶葉等等各大類產業都包含其中。
算起來，上下牽扯十萬戶，那都算是說的謙虛了。
要是再將那些家奴，工匠，還有水手這些人也都算上。
毫不誇張的說，這就是一個牽扯百萬人口的龐大利益鏈！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這些人一邊賺錢，一邊籠絡朝廷的人才供應。
哪怕就是除掉這一批，再重新開科舉試，但到頭來大半進士，任然是他們的人。
這就是導致這個“利益集團”越發龐大且始終無法根除的根本原因。
想要對症下藥，其實就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主兩張眯起眼睛，看著群裡面幾個比較年輕的皇帝問道
“朱厚燳，朱由檢，朱祁鎮，你們爺三兒可看明白這孩子的用意了？”
看了一眼朱元璋，朱厚燳長嘆了口氣，羞愧的垂下腦袋
“祖爺爺，兒臣確實不如皇弟。”
朱由檢同樣也是無可奈何地坦白道
“而且只能夠虧得其中一二，還請太爺爺解釋。”
朱祁鎮：“不是……你們都明白什麼了呀！”
“祖爺爺，他分明就是腦袋昏了頭，再任用奸佞！”
“就算這招弄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這些人還不都是一群奸佞！”
聽著他嘴裡吐出義正言辭的話。
朱元璋只感覺眉心跳動的厲害。
“滾滾滾！”
“老四啊，你還是回去的早了些。這小子實在欠缺一些調教，你就該直接去宮裡看看，看看你那個孫媳婦兒是怎麼教孩子的！”
朱棣頗為無奈地望著朱元璋。
身為皇帝，朱祁鎮的確是有些掉格了。
又只能耐著性子給朱祁鎮解釋道
“沒錯，是奸佞，可如果說你是現在的清流，你有幾條路可以選？”
朱祁鎮戰戰兢兢地回應道
“當然……當然生命人死諫彈劾啊，這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上位！”
“那你之前杖斃這麼多同僚，那些清流就白白裝死了？”
朱祁鎮疑惑不解的問道
“那若是繼續裝死，會有什麼結果呢？”
朱棣白了他一眼
“如果繼續裝死的話，嚴黨這些人能夠坐以待斃嗎？”
“他們怕是要把市舶司的架子給搭起來，直接當成國策去辦了！”
“他們裝死不就是為了等個時機嗎？可若他們再不吭聲的話，恐怕也就沒有裝死的必要了！”
此時的清流，看似有很多路可以選。
其實他們卻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規規矩矩的將朝廷上的主動權交給嘉靖。
看著嘉靖下一步要做什麼。
他們便一步一個腳印跟著走。
這也就是朝廷之上的精妙之處。
雙方都在玩弄權謀，竭盡全力的不給對方留下一絲破綻。
那個本就是嚴嵩的主場。
嘉靖這一道旨意，最終也毫無懸念地得到透過。
可就在這道旨意傳出之後。
整個京師上下卻徹底掀起了一片熱浪狂潮。
徐階好不容易苦口婆心勸下來的學生，門人，一個個再也穩不住心態了。
“恩師，陛下此舉，國不將國！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國潮朝養士二百載，仗傑死義就在今朝啊！”
“你們怎麼想？反正我等即刻便去西院請命，既然要讓陛下收回成命！”
“……”
在這洶湧的浪潮之中，直接甚至連一句話都插不上。
只是近乎絕望的看著這些躁動的學生們。
他知道，這一次誰來也不好使了。
這些學生們，是徹底的無人阻擋。
看著這群奮起激昂的御史，翰林們。
在混亂的人群中，徐階精準的揪住了一人的胳膊。
原本想要順著浪潮，一起去西苑上書的張居正，不解的盯著身後的徐階。
“恩師，您這是……”
徐階死死的盯著他，低語道
“太嶽，他們鬧騰我不管，可你絕不能去！”
作為自己最得意的門生，他怎能看著這孩子被人當槍使？
張居正微蹙眉頭，有些不解
“恩師，此等大事關乎國政，學生豈能置之不理？”
“況且所有人都去了，學生就更不能夠無動於衷了！
徐階深吸了一口氣，長嘆道。
“太嶽，你就聽為師一句勸吧，給天下人，留一顆讀書的種子！”
雖然不知嘉靖具體想要做什麼。
但是時間心裡清楚，這些親友們的衝動，會將朝堂上的主動權徹底讓給嘉靖。
自己苦苦經營半生，與嘉靖平靖陽壽的畢生之局，也將在此毀於一旦。
西苑角樓一處。
聽著大殿外浮躁的喧鬧聲，嘉靖微微勾勒起嘴角，臉上浮現了一抹輕鬆之態。
而身後跟著的呂方上前說道
“陛下，聽這動靜，估計是那些員工們又來鬧事了。”
嘉靖坐在椅子上，望著聲音躁動的方向，笑容越發濃烈
“朕知道。”
呂方低於道
“陛下，是否需要奴婢去東廠調一些番子，將他們給轟出去？”
嘉靖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呂方也只能識趣地合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