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都回去,該我表演了(1 / 1)
一群人圍在桌子上看似熱鬧,可實則沒有幾個人動筷。
幾個商賈互相看看,偶爾也會打量一下秦瑞。
他們心知肚明,這一頓飯絕對不簡單!
“秦大人,您初來乍到,兢兢業業,為民除害,修繕海防,是咱們百姓之福呀!”
一個骨相突出的中年人,有些沉不住氣,率先起身做了衝鋒陷陣的人。
而後又舉起酒杯,“小的斗膽敬大人一杯!”
說完之後,他便先乾為敬一飲而盡。
“張老闆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秦瑞配合的舉杯飲盡,卻也看得通透,對方是在試探自己。
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氣氛也更緊張的,些許。
一場飯局全然勾心鬥角,都在各自揣摩著對方的心思。
秦瑞則端起酒杯,嘆息著起身說道:“我實在是愧對各位的厚愛,這些日子停止海運,耽誤了大家做生意卻一無所獲,我實在愧疚呀。”
“我在這裡自罰一杯!”
秦瑞一飲而盡。
朱棣只是在旁邊看著他,心裡卻早已翻進了白眼。
演!繼續演!
演的還真不錯啊!
其他人也配合著,誠惶誠恐的說些客套話,不過氣氛卻緩和了許多。
也如這些商賈所想,秦瑞的確是有著來賠罪的。
“大人憂國憂民,乃是大義之舉,我等只是損失些蠅頭小利,不足掛齒!”
“是啊是啊,若大人有所需求,我們定然是樂意配合。”
幾個人接連拍著馬屁,說些口是心非的話。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他們相信,秦瑞也撐不了幾天。
到時候迫於壓力,必然會重新開放海域。
秦瑞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態,“多謝各位仗義,本關心中不勝感激。”
“只是這些天動靜鬧得不小,我壓力大呀,希望各位老闆能夠從中周旋一下,也好讓我喘喘氣……”
秦瑞捶胸頓足,雖然求是浮誇,但是盡顯真誠。
幾個人心中早已狂喜,可表面還得故作鎮定,又領悟到了這個飯局的新用意。
不僅是給他們道歉的,更是有求於他們。
果然如顧春生所說,暗兵不動,迫於壓力,情願也會坐不住。
幾個人心裡喜呀。
嘴上連連迎合著
“能夠幫助大人為國效力,是我等之福分,自當竭力而為,全力配合!”
“不錯不錯,大人莫要憂慮,放心大膽的做就是了!”
幾個人一邊喝著酒,嘴裡津津樂道。
但凡不是有一點江湖經驗,他們可差點繃不住心中的喜悅。
“多謝多謝……”
朱元璋:“不是,這小子一直都這麼能演的嗎?”
朱由檢:“秦先生在唱戲方面其實還挺有天賦的。”
兩個人都已經看了大半天,越看越無語。
長那麼大,都沒見過戲這麼多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昧著良心說些恭維秦瑞的話時,孫傳庭卻突然開口了
“既然各位如此熱心腸,那我們更不能辜負大家所望,需得儘快揪出幕後兇手!”
“秦大人,如今各位老闆們都願配合,那本官不如就來個大清掃?從市舶司,再到各處的商賈貨船,全部都蒐羅一遍!”
“我想如此興師動眾,佈下天羅地網,定能讓那些髒東西無處遁藏!”
幾個人一臉懵,倒忘了還有個孫傳庭。
“唉,孫閣老您這是什麼話?難道您還不相信各位老闆嗎?”
“他們一片赤誠之心,難道還會窩藏那些東西?您這話太寒人心了!”
秦瑞似酒後上頭,雙頰微紅,晃悠著從孫傳庭擺了擺手,“不妥不妥。”
“信任歸信任,可咱們也得公事公辦呀,不知各位老闆意下如何?”
“說真的,清者自清恐怕也不畏盤查吧?”
這言語之間頗有幾分威脅之意,分明就是沒打算給他們臺階下。
若是他們拒絕了,那不就間接的說明做賊心虛,說明剛才那些恭維的話都是口頭之言,無實際之意?
幾個人再次面面相覷,顧春生卻帶頭說道:“多謝秦大人信任,不過無妨。”
“就如孫閣老所言,我等問心無愧,自然不怕盤查。”
“正好也能借此質證清白,也給其他人做個榜樣!”
孫傳庭舒坦一笑,又瞥了一眼秦瑞,“秦大人,他們都沒意見了,您還有什麼顧慮嗎?”
“可別忘了,您是朝廷派下來辦事的,就算是再信任,也得拿出有說服力的說辭。”
“空口白話去信任他們,只怕是到了天子那兒也說不過去。”
秦瑞微微一愣,也只能無奈的嘆息道:“行吧,既然他們都沒意見,那你先帶人去查吧。”
“不過茶歸茶,切莫大動干戈,將人家的貨物損壞,否則本官可是要你賠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事情就這麼順其自然的定了下來。
朱棣那一口酒吧,實在有些難以下嚥。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當壞人。
秦瑞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牌。
要不是他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只怕是連自己都要被糊弄過去了!
“哈哈哈,這小子果然是懂得唱戲天賦的,紅臉白臉都讓他一個人唱完了!”
朱元璋忍不住大笑起來,到不得不佩服起秦瑞。
要不是這小子有才華,他倒不介意讓他去戲班子唱兩天,那肯定是別有一番精彩!
接下來,幾個人又開懷痛飲了幾杯。
孫傳庭搖頭晃腦,秦瑞則笑著說道:“孫閣老,不行您再喝下去,恐怕就要趴桌子了。”
孫傳庭微眯著眼睛笑道:“胡說八道,按照老夫酒量,再來二十兩也不足為懼!”
又指著秦瑞調侃道:“到時你這毛頭小子,該少喝些才是,免得等會兒出了醜!”
毛頭小子?
幾個商賈都傻眼了,看來孫傳庭果真是喝多了呀!
幾人都不敢說話,秦瑞則是象徵性地保持著體裡面的笑容。
又從外面吩咐道:“張奎,孫閣老喝多了,先將人送回去,弄幾碗醒酒湯喝喝!”
這話顯然是有一絲怒意。
張奎走了進來,將孫傳庭給帶走了。
“那個,使者大人,您剛才也喝了不少,要不陪同志一起回去?”
朱棣微微一愣,這是要趕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