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殘酷過往（1 / 1）
林清之原本打算過上隱世生活了卻餘生，直到戰火再次燒到了她的家門。
往後餘生，林清之沒有結婚育女，而是一個人獨自生活在世界上。
不知道歷史發展到了哪個朝代，突然有一天，她避世的國家再一次遭受到了天災人禍的塗炭。
百年水鄉竟然遇到了罕見的冰雪之災，糧食作物供應不及。
下至底層老百姓，上至君王，無一倖免遇難，最後落得個餓殍遍野的人間慘景。
安寧百年的大地再一次受到了外敵的入侵。
只是這次不同的是，敵人的鐵騎從東北方向踐踏而來。
相同的是，他們都在這片土地上燒殺劫掠，做著和土匪一樣的行徑。
熟悉的場景讓林清之觸動，她想救萬民於水深火熱，停止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可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能做些什麼？
讀到這裡，李歲臉上如痴如醉，心裡在這時候不禁咯噔了一下。
前半生在李歲看來，林清之因禍得福，得到了長生的力量。
真要說悲慘的地方，無疑是沒有能夠陪伴她長久走下去的人或物。
現在還要不定時飽受戰亂之苦。
“這裡是你命運的轉折點嗎？”
李歲有些動容。
或許林清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在這。
李歲接著看了下去，林清之的命運果然在這一刻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北方蠻族鐵騎的首領無意間被林清之的美貌所吸引，他為此不惜屠城。
得知對方目的是自己後，林清之果斷站了出來。
讀到這裡，李歲忍不住瞄了一眼身後的林清之。
心底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汗。
希望人沒事！
北方的蠻子想要搶佔林清之。
但是她為了保全萬民，不願再看到生靈塗炭的人間慘狀，林清之果斷穿上了嫁衣。
入夜，蠻子首領休戰一晚，想要為自己辦一場轟轟烈烈的戰利品炫耀大會。
但是他並沒有撤兵，林清之心灰意冷，並沒有從了他。
蠻子首領晚上喝得伶仃大醉，回到自己的賬房看見梳妝打扮整齊的林清之，他動了邪心，直接扯去自己的衣褲，直接強上林清之。
手札上的內容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李歲拿著手札，有些不解的轉過身去問牆上的林清之。
“後面發生了什麼？”
李歲的語氣有些急切。
他隱約感覺到這其中有林清之變成現在這副狀態的原因。
古畫之中，林清之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天上的星河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李歲看得有些失神。
美，實在太美了。
“我那日不肯從了蠻族頭子。”
“他渾身酒氣，進門二話不說直接撲向我。”
“我見他沒有退兵，便知道了我一個女人根本無法撼動他們的狼子野心。”
“我看到了我的犧牲將會是徒勞的。”
“我再營帳內到處躲，眼看他的髒手要抓住我，我直接衝出了營帳。”
“可惜外面是他的人。”
“他命手下的人將我的手腳牢牢抓住，準備隨時凌辱我。”
“甚至還說出了讓我人儘可妻的話。”
“萬念俱灰之下，我準備咬舌自盡，保留自己的一絲清白。”
“在蠻族首領抓住我的衣服，準備粗暴地撕扯時候，求生的本能激起了我強烈的活下去意識。”
“在那一刻，不知為何，我的手腳迸發出來了無窮的力量。”
“僅僅只是搖晃肢體，就將抓住我的人直接給甩了出去。”
或許是林清之講故事的本領過於高超，又或者是以強凌弱的故事本就容易引起聽者的共鳴，李歲這一刻痴痴地等待著林清之的每一個字。
“那個蠻族頭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到手下的人被我甩出去，他有些不可置信。”
“但隨後見我一個板上魚肉反抗的如此激烈，他有些氣急敗壞，直接抽出了大刀向我砍過來。”
一副欺男霸女的場面活生生地浮現在李歲的腦海裡面。
“我慌亂之下抓到一杆長槍，情急之下朝著蠻族頭領射了過去。”
“沒想到長槍帶著他的屍體直接死死釘在了百米之外的陣前木板上。”
“那一刻，原本熱鬧沸騰的軍營看到這一幕，瞬間炸開了鍋。”
“在得知是我殺死了他們首領，所有人在追著我砍。”
“赤足的我根本跑不了太遠，便被絆倒了。”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準備完成他們首領沒有做到的事情。”
“在有人伸手將我抓住的一瞬間，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之後，整個陣營上萬人全部慘死。”
“他們沒有收到傷口，整個營地也沒有鮮血漂流，他們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好像是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物。”
“一個弱女子是如何能逃脫上萬人的軍營？”
“想到這個問題，為了不引起有心之人的調查，我又一次隱姓埋名了。”
“同時，我也在一點一點調查我那時候身上爆發出來的力量。”
從林清之獲得能力以及表現程度來看，很多重要的時間節點和特徵都和衝雲之前的話對上了。
要是猜的不錯，林清之就是在進入迷霧的時候獲得的詭異力量。
只是一直沒有需要用到的情景，她也就沒有發揮出來。
衝雲是現代人，他是沒有經歷過迷霧的，只能從史書上隻言片語獲取相關資訊。
可是林清之不一樣了。
她可是實實在在的當事人。
當時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一重要內容，手札上竟然沒有記載。
李歲只好向林清之當面問清楚，結果卻換來了一盆冷水。
“你的實力現在還不夠。”
“我無法告訴你。”
“等到你的實力成長到很高的那個層次，到時候所有的真相都會水到渠成。”
手札大部分的內容已經看完了，李歲數了下，還有幾頁，他繼續翻閱了下去。
林清之仔細回憶力量爆發的那一瞬間，無數細節湧上了她的心頭。
被人險些凌辱，那是一個十分危機的瞬間，潛藏在自己體內的力量才得以迸發。
林清之的初步推測很快得到了印證，她經常去一些極端危險的環境，剛開始會從一些不高但足以傷殘的高處去跳下去。
在心跳加速的一瞬間，林清之發現自己竟然意外掌握了平穩落下的功能。
後來，她鼓起勇氣，將高度設定為陡立的山丘一躍而下，一切不負所望。
她仍然能平穩落地，雖然不會飛，但身形在下落的過程中沒有出現不穩的情況。
又是在意外之後，林清之發現了自己獲得了異於常人的能力。
長生加上異能，這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擱在志怪小說裡面，林清之就是人們口中的神。
當林清之還沒搞清楚這些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的時候，意外又再一次降臨到了她的身上。
每當她晚上睡著，腦海裡總會傳來奇怪的囈語。
在囈語的引導下，夢境中的林清之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迷霧。
過往與父母兄妹嬉戲的畫面再一次浮現。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關於親人的畫面，在林清之的腦海變得越來越淡。
“是什麼樣的囈語呢？”
林清之淡淡說道：
“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了嗎？”
“你是第一個免疫囈語的人。”
“我想，你可能是我需要找的人。”
“你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同樣，我看到你身處一個巨大的因果中，想要解開，你只能從我這裡獲取力量來突破它的束縛！”
李歲被林清之的話語震驚到了。
這女人的實力已經到了可以看到人的命脈線絡這個地步了嗎？
這是要有多麼恐怖的實力！
或許林清之真得可以幫助自己打敗衝雲。
“等等，先說說囈語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是什麼樣子的囈語，手札上沒有記載。
而林清之又說自己體驗過了，莫非指的是在水晶迷宮的時候，聽到的樂曲？
“嘶，恐怖如斯！”
當時若不是有系統幫忙擋住，自己有可能已經被看穿了。
林清之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能清晰地記得囈語的內容。
但是每當她想念出來，都會有一種神秘力量在阻塞自己的咽喉，於是她嘗試用竹笛吹奏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奏效了！
凡是聽到林清之吹奏的生靈，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能回憶到內心深處的記憶，副作用就是帶來強烈的頭疼。
而吹奏者，在腦海裡能分享到傾聽者的記憶！
“術！”
李歲眼神一怔，他很快反應過來了林清之所聽到的囈語。
而且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方式！
自己的抽取記憶，也僅僅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如果被當事人埋藏得太深，以李歲目前的實力，根本挖掘不出來。
如果要強行這麼做，恐怕會讓被抽取記憶的人頭疼炸裂！
想到這裡，李歲的心中不免有些熾熱。
如果是自己能掌握到這種程度的記憶抽取，那麼以後遇到高階的靈媒，也不至於坐以待斃，可以輕鬆找到他們的弱點。
就算是人，也可以改行搞一個心理診療所當個副業。
總之，技多不壓身。
而且還是十分變態的存在！
“還有幾個問題！”
“請說！”
林清之客氣的語氣讓李歲感到有些意外。
“你說我身上揹負了一個很大的因果。”
“你能看出來具體是什麼事情嗎？”
“不行，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看不出來，不過我能簡單推測是什麼型別的因果。”
“如果我推測的不錯的話，應該是生死因果。”
“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直至雙方之中有任何一個人死去，這段因果才會結束，否則任由其擴大，可能會牽扯到更多的人進來。”
林清之的話聽得李歲頭頂直冒冷汗。
這女人太恐怖了！
簡直是上帝視角在審視自己，還說什麼現在實力不夠，真要是這樣，自己在她面前將沒有一點隱私。
林清之好像是看出來了李歲的猜想，平靜說道：
“你放心！”
“輕易檢視別人的因果是一件消耗力量的事情。”
“除了重要的人或事情，我不會輕易檢視。”
“你，是一個意外！”
“也是我為數不多檢視的人。”
“但是你太神秘了，我，看不透！”
李歲不禁為自己在心裡捏了把汗。
幸虧是這樣，不然自己在女人面前沒有半點隱私而言，恐怕對方這會也不會和自己心情氣和地交流，還告訴自己這麼多的情報。
“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副狀態的？”
困住或者說儲存林清之的畫卷是一個煞之器。
具體有什麼用，可能就像它現在所展示的那樣，儲存一個人的靈魂。
至於有沒有其他作用，李歲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一次次的探索試驗中，發掘了自己身上很多潛在的能力，這些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使用這些能力是有代價的！”
“我的精神力變弱了！”
“精神力？”
李歲猜測可能是異度力，只是名字叫法不一樣而已。
“精神力衰退的表現就是，在大量使用超能力之後，我需要透過很長的睡眠來補足被消耗的精神力！”
“少則幾日，最多的一次，我記得沉睡了一年之多。”
“那是因為我救了附近村莊村民免於水災和泥石流。”
“後來有一天，有人找我找上門來，讓我加入一個勢力。”
“找我的人說，勢力裡面的人各個都是像我這種身懷絕技的，而且大部分人也具有長生不老的能力。”
“那時候，我已經無心世俗，習慣了一個人的浪跡天涯，於是果斷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沒想到，不管我走到哪裡，他們都會派人來追殺我！”
“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全是因為這個原因！”
林清之後面這段話給李歲釋放出來了太多有用的資訊了。
原來早在百年前，已經就有人掌握了詭異能力，而且各個都是長生不老，要是猜的不錯，他們可能都還活著吧！
成百上千年過去了，這些人的實力究竟到了一個什麼恐怖的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