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再次嘗試痛苦（1 / 1）
陳塵走出資料監控室。
拐了幾個彎，忽然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自己面前，靜靜地看著自己。
艾琳？
奧德莎？
陳塵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他問了句廢話，腦子裡立刻想起之前在門口，偷偷看到的那一幕。
“醒了一段時間了。”面前的女人回答，但聲音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陳塵聽在耳中，就感覺是兩個人同時在對他說話。
“你……”
“不好意思！還有些不習慣！”面前的女人說，聲音裡依然帶著兩個不同的重音。
陳塵看著她，問道：“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
女人安靜地回答道：“稱呼我奧德莎吧。”
“那艾琳她……”陳塵有些失望，難道那艾琳人格依然沒有真正出現，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誤會？
“艾琳人格已經浮現出來了。”奧德莎艾琳對他說，“現在我們已經合二為一，不再以不同人格出現了。”
“還可以這樣？”陳塵有些愕然，“也就是說，被這麼一嚇，你的……多重人格算是好了？”
“可以這麼說。反正我現在的感覺就是，我既是奧德莎，也是艾琳。對於我來說，兩個人格經歷過的事情，所有的記憶我現在都一清二楚，什麼都知道了。其實，你可以稱呼我為艾琳奧德莎，因為你先認識的艾琳奧德莎。”
艾琳奧德莎看著他，眼神溫柔，輕聲說道：“謝謝！”
“謝什麼？”陳塵看著眼前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兩個不同女人的臉重合在一起的感覺，雖然不管是艾琳，還是奧德莎，其實都是同一個人，兩個不同的人格與靈魂，此刻卻讓他產生了一種不適，彷彿兩個女人都已經消失，又融合成了一個陌生人。
“謝謝我沒在的時間，你照顧佩吉特那女人，還有歡樂園的小傢伙們。”艾琳奧德莎認真地說，“如果不是你，這些小傢伙們可能都已經死掉了！佩吉特那女人，可能也……”
她竟然有些哽咽，說不出後面的話。
陳塵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個念頭，“這女人知不知道，現在的佩吉特，其實已經是第二版了？”
當然，這樣的話他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說出來。
幾個小時之前，他無意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又一次出現在腦子裡。
『你現在腦子裡產生的念頭，有些不對勁！』炁的粉嫩觸手，就在他臉上面罩後面，也在觀察著眼前的女人，同時還能感受他神經元的瞬間產生的電波，然後進行一定的破解。
陳塵當聽不到它在說什麼，只是看著眼前女人，嘴角勾出一個微笑：“看到你能恢復正常……我是說，變得正常，我非常高興！不管怎麼樣，你總算回來了。”
艾琳奧德莎抬頭看著他，嘴角也彎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你說話有點語無倫次！看起來，你確實為我現在的樣子，感到高興。我現在似乎確實恢復到主動分離出兩個不同人格之前，那種正常時候的感覺了。雖然是為了逃避追捕才這麼幹的，但那段時間，兩個人格真的讓人感到很痛苦！”
陳塵看著眼前女人上一刻還是溫婉、柔和，淡如菊花的樣子，下一刻，忽然間變得充滿了誘惑與豔麗，幾乎沒有任何中間過渡。
他很懷疑，這個女人是否真的如她所說，兩個人格合二為一，簡單點說，就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消失，整個人恢復正常！
而且……她剛才說現在的名字叫“艾琳奧德莎”後，聲音裡帶的重音雖然消失，但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有些陌生的聲音。
似艾琳，又似奧德莎！
這樣的感覺簡直奇妙！
“你還記得……”陳塵試探著問。
之前的計劃，是按照陳塵對於心理學的一知半解，而設定發生讓女人感受到無法忍耐的痛苦，然後當主人格奧德莎，無法承受的時候，第二人格艾琳浮現出來，為主人格分擔痛苦。
其實這也是絕大部分多重人格產生的原因。
人們遇到巨大的，無法承受的痛苦，就會分離出一個新的人格，來替自己分擔，這本身屬於人類大腦，對自身的一種自我保護的能力。
陳塵忽發奇想，覺得能不能反推這個過程，比如讓女人來歡樂園，重新感受一下她作為艾琳人格時候，與小傢伙們在一起的經歷。
會不會也喚醒她體內的艾琳人格！
主要是，他實在想不出來，怎麼才能讓這個女人感受到極致痛苦！
相較極致痛苦，他覺得，讓這女人體會一下愛與快樂，更加容易一些！
那些快樂與愛，是否讓女人體內的艾琳浮現，他並不能肯定，但從女人主動來問他，歡樂園的小傢伙們喜歡吃什麼這件事情來看，似乎也確實有隱隱的浮現。
然後，在廚房的烤爐面前，在曾經發生過的那件可怕的事情，相同場景面前，最終將一切都激發了出來！
陳塵覺得，很可能就是這樣。
“你還記得……”
陳塵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問那個問題。
“你是想問我，是否還記得，在歡樂園孤兒院裡，發生的那件事情？”艾琳奧德莎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臉色看起來倒是很平靜。
這讓陳塵心中略微鬆了口氣，但也更加好奇。
炁也很好奇，它的粉嫩觸手，緊緊地貼在陳塵臉上的面罩內側。
“我記得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但過程我現在完全忘記了！”
艾琳奧德莎坦然回答道：“我現在依然很難受和痛苦，但沒有了那種恐懼的感覺。”
“嗷！”
陳塵點頭表示明白了。
看來當時炁對女人神經元和記憶庫的擾亂與破壞，確實起了關鍵作用！
將絕大部分恐懼忘記了，這也算是一種治癒！
“聽說，小傢伙們因為我烤的麵包，大幹了一場？”艾琳奧德莎臉上露出微笑。
“嗯！確實大戰了一場，零件機油滿天飛，老頭很憤怒，然後給他們安裝了威力更大的戰鬥義體零件。”
陳塵笑著說，“新·歡樂園孤兒院快變成一個地下武裝力量了。比157號城市絕大部分暴力組織，武力更強。”
“烤麵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孤兒院的小傢伙吃得太少了。”艾琳奧德莎呼了口氣，“麵粉買了不少，還有很多，足夠再給他們做還多次。”
女人臉上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猶豫，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說道：“再去給他們做一次。”
“廚房？烤爐做？”陳塵試探著問。
他看女人表情，就知道她剛才的猶豫是什麼。
真的忘記那些對她來說，恐怖地回憶了嗎？
不要又一次舊病復發！
現在艾琳，以及奧德莎兩個人格合二為一，忽然間，因為回憶起那件事情，立刻又分離出另外一個人格！
“應該不會了！”艾琳奧德莎猜到他在想什麼，說道：“雖然依然不是那麼有信心，所以想讓你陪我去。”
“陪你去廚房，烤麵包？”陳塵覺得讓自己陪她重複一次那種經歷，才是主要目的。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徹底正常！”
艾琳奧德莎解釋，“你也不希望，什麼時候，我忽然再分離出第三人格吧？”
“那要我怎麼做？”陳塵覺得這女人說得有道理，但其實他心裡覺得，艾琳人格，還有奧德莎人格現在似乎已經組合成第三人格了。
可這樣的話，似乎又不那麼合適給告訴她！
“我記得當時，就是在這裡的廚房中，烤麵包的時候，我正處於極度驚恐中，然後聽說你用了一些辦法，讓我平靜了下來！如果一會兒我再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一邊往廚房走去，艾琳奧德莎一邊小聲地對他說。
『我覺得，她可能還記得那時的一些感覺！』炁的粉嫩觸手，像兩根粉粉嫩嫩的小蛇，貼在面罩內側，觀察女人，『從我對女人的觀察，她一定記得當時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所以，才這麼放心地讓你陪她一起去那地方，重現一次當時的場景。甚至，我還有個大膽的猜想。』
“什麼大膽猜想？”
『她很可能想回憶起曾經那件可怕事情的全貌！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炁一副沉思的模樣，『也許，那件事情雖然很可怕，但其中有對她來說，很重要的資訊？』
陳塵與炁在意識中對話的時候，艾琳奧德莎一直走在前面。
女人回過頭來，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一會兒我在烤麵包的時候，因為回憶起那件可怕的事情……嗯，我又失控了，你會有辦法讓我冷靜下來吧？”
炁悄悄地在他意識中說道：
『我說的沒錯吧？這女人就是想要去啟用自己的記憶！』
“好的！我儘量。”陳塵回答道。
“好吧！”艾琳奧德莎走了幾步，又回頭，“上次，我失控的時候，你是怎麼做到的？當是僅僅只是奧德莎的主人格吧？艾琳其實還在沉睡中！你怎麼把她喚醒的？”
“你在給歡樂園小傢伙們烤麵包的時候，可能觸發了一些……不好的記憶，就是曾經在老的歡樂園孤兒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當時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定讓你感到恐懼。所以……”
陳塵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女人不管是在老的歡樂園孤兒院，還是在新·歡樂園孤兒院，其實她早已具備了雙人格。
艾琳，與奧德莎的兩個人格。
這他是知道的。
當初女人為了逃避因為盜竊三菱重工的軍用義體，而被追查，將自己意識分離出一個全新的人格，也就是那個自己最先認識的，叫艾琳的女人。
可那時候，她又是如何從自己靈魂中，分離出的人格呢？
也就是說，她是嘗試讓自己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以至於叫奧德莎主人格無法承受，才成功分離出那個新的，叫艾琳的人格。
自己在得知她具有雙重人格後，其實一直沒有問過她這件事。
“所以什麼？”艾琳奧德莎回頭問。
“所以，你當時就待在原地不動了。就跟……系統宕機一樣。但我覺得你當時大腦內的腦電波一定正在瘋狂跳動，可能在回憶一些可怕的事情，而無法自拔，對自己的行為和意識，徹底失去了控制。這很危險。”
陳塵說，“因為這樣的情況，有可能生物腦可能會受到損傷，就冒險試了試將你從當時的情景中，切斷掉。”
“什麼辦法？”艾琳奧德莎偏著頭，好奇地問。
“對你的大腦實施了電擊，擾亂你的神經元。”陳塵說，“很危險的行為，不得已而為之，還好成功了！”
艾琳奧德莎問，“如果失敗呢？”
陳塵坦誠地回答道：“你的生物腦可能會因此受到損傷！”
“這麼危險！”艾琳奧德莎嘆了口氣，“我差點死掉了！”
“也不會死掉的。砰砰博士會恢復你的一部分神經元，然後再給你植入一套人造大腦，再將從恢復的神經元裡提取的記憶，載入到人造大腦的儲存晶片中。你就恢復一部分自己了。”
陳塵依然是一副很坦誠的模樣，“至少，不算徹底死掉。”
女人當時面臨的危險，都是炁後來告訴他的。
他知道了女人當時經歷了什麼樣的危險後，極為震驚。
『但還能怎麼樣呢？』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當時已經是一個期貨死人了！死馬當活馬醫！這是我新學會的人類詞彙，我覺得用在此處，非常合適。』
“好吧！我的一部分差點死掉了！其實這對我來說，更加的生不如死！”艾琳奧德莎嫣然一笑，停下腳步，靠近陳塵，親親吻了一下他，“謝謝你沒有讓我變成一個只有一部分，還活著的怪物。”
女人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她居然吻了你？你們進行了一次基因交換！』
炁震驚了，粉嫩觸手在他面罩後面一陣亂顫，
『我們幾個小時之前，看到她與院長也做過同樣的事情！不過，剛才的吻，與她和院長相比，遠稱不上激烈！也遠遠不及你和院長之間的激烈！先生，你是打算將這兩個女人，都發展成為你延續基因的繁殖體嗎？』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