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們在替天行道（1 / 1）
烤麵包的過程中，艾琳奧德莎身體一直在顫抖。
陳塵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女人的背影。
炁的粉嫩觸手也從他面罩上沿，悄悄地伸出，觸手端同樣對著女人背影，彷彿也在以這樣的方式觀察著女人。
烤麵包的整個過程其實比較辛苦，許多步驟都是很費勁的事情，但女人拒絕了他的幫忙，只是讓他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就行。
『她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問題。』炁小聲地說，『但依然面臨很大的壓力！』
過了一會兒。
炁又小聲地對他說，『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重現當時的場景！也許，雖然下定了決心，但還在猶豫？』
『你看她的肩膀！還有她的腿！嘖嘖嘖！人類有個詞怎麼形容的？我見猶憐！你還不趕緊上去安慰一下她！把你對院長做過的事情，再對她做一遍！她一定不會拒絕。』
陳塵有些無奈，用只有它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閉嘴！”
『你又讓我閉嘴！可人類相互交流，只能靠聲帶在空氣中發出的振動，才能傳遞資訊。如果我閉嘴了，又如何給你提出建議！』
“現在不要你提建議。”
『不對！我認為恰恰現在，我才更需要對你提出建議！』
炁問道：『你還記得，當時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舊·歡樂園孤兒院中，出現了什麼嗎？』
“什麼？”陳塵一愣，發現自己似乎確實忽略了什麼。
『吞噬者啊！我的戰友！』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如果這個女人真的重現了當時的場景，你覺得會不會有一個吞噬者，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這裡唯一的吞噬者，就是你。至少算一個亞種的吞噬者。”
『你這麼說，就有些讓人感到傷心了！』
炁竟然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就連兩根粉嫩觸手，也從面罩上沿縮了回去，像兩根粉嫩的蛇似的，盤踞在面罩內側。
『我吸收不少吞噬者，已經具備吞噬者的一些能力！這次透過影響這個女人神經元，而讓她有所恢復，你是親眼所見，為什麼會如此地侮辱我呢？』
“好吧！如果我剛才的話語，讓你感受到了侮辱，那我向你道歉。”
陳塵有些無奈地說，“不過確實得承認，你的提醒確實很有用！如果她真的重現當時的場景，也許會出現一個吞噬者！這可能就有些麻煩了。”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場景重現後，出現的那個吞噬者，有沒有可能就是我？』
陳塵：“……”
誘人的焦香味從烤爐中傳出來。
陳塵看向女人。
艾琳奧德莎正抄起一把金屬長叉子，將烤爐裡的麵包一個個地叉出來，放在盤子裡。
女人做這個事情的時候，動作很慢，而是似乎在使出渾身力氣，纖細的手指看起來卻異常的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不錯呀！我之前認為她僅僅是人類世界中的一個小竊賊，一個只能躲藏在陰暗角落裡，對現在對她刮目相看了！』
炁表示讚歎，『但是依然不能肯定，她不會一會兒在場景重現中，又一次徹底崩潰掉。』
“對了！”陳塵忽然想起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你吸收了吞噬者？”
『對呀！怎麼了？』
“那豈不是說，你應該知道那些生物做過的一些事情。我記得你說過，許多高等的……生物，都具有記憶共享能力！”
陳塵覺得把這種長得與章魚一模一樣的生物，稱為高等生物，實在有些噁心的感覺。
『哈！很高興能看到你願意向我請教問題，而強迫自己說出一些自己不喜歡的話語。』炁開開心心地說，『其實我也不喜歡稱呼這種東西為高等生物！但它們確實很厲害！甚至是我們種族的敵人。』
炁繼續說道：『你說得很正確，確實它們會共享記憶。但同樣與我們種族的記憶遺傳一樣，具有許可權。我現在吸收的這是吞噬者中的小傢伙，能得到的資訊很少。除非，那次我們在礦場下面看到的大傢伙，如果被我吃掉並且吸收，可能就能得到足夠多的資訊。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天，在舊·歡樂園孤兒院裡發生的事情，你能知道過程嗎？”
陳塵問，“有沒有從那些吞噬者意識中，得到這些資訊？”
『知道當時在歡樂院裡發生的事情全過程！你其實都已經知道了，但我並不覺得，你真的想目睹當時的場景！』
炁竟然學人類的模樣嘆了口氣，『但關於它們和尤里合作的資訊，我就沒有得到了。許可權不足！』
“需要吃更多更強的吞噬者，才有可能提升許可權？”
『就是這樣！』炁扭動著粉嫩觸手，『所以，我們還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呢？我們應該去尋找對我們的共生與進化，更加有幫助的食物。』
『還有件事情！』炁的粉嫩觸手忽然彎成一個問號。
“什麼事情？”
『還記得，那天小傢伙們為了烤麵包爆發大戰的時候，砰砰博士與小安迪沒在嗎？』
炁兩根粉嫩觸手搭在一起，就跟人類的兩隻手握在一起，思考問題一樣。
『當時，歡樂院的小傢伙們說，老頭帶著小安迪出門修行去了！其實，我更加覺得，他們可能是當強盜搶劫去了！現在有了這麼清理的軍用戰鬥義體，簡直就是懷有利器，殺心自起！』
陳塵：“……”
“好啦！麵包都烤好了。”艾琳奧德莎的聲音傳來，“可以端出去給小傢伙們個驚喜了。”
陳塵和炁看過去。
女人笑靨如花，嬌豔鮮花一樣的臉紅紅的，額頭上佈滿汗珠，胸前穿著一件圍腰依然無法掩飾女人誘人犯罪的身材。
“這樣就好了？”
陳塵和炁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不是說好的，要讓當時的事情重現的嗎？”
此刻，一輛魔改版，車廂周圍都是裝甲和倒刺的越野車，正在高速路上飛馳。
車前面的座位上，是兩個彪悍的男人，一個駕駛車輛，一個在副駕駛位。
後排座，是一個雙目緊閉的年輕人。
年輕人皮膚白淨，臉龐清瘦，鼻樑筆直，柔順的黑髮隨著車前行在額頭輕輕晃動，
高速路上車不算很多，但漸漸卻慢了下來，最後竟然發生了堵車。
這輛魔改版的刺蝟裝甲車也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副駕駛位上的人探頭出去看前面。
“出車禍了？媽的早知道開一輛地效飛行車出來。”
“我們這次是假裝小鎮居民偷溜程序。如果駕駛地效飛行車，就露餡了！”
就在這時候，高速路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整條高速路猛地震動，前方升起濃烈黑煙。
黑髮年輕人眼神銳利，彷彿一把出鞘利刃。
“怎麼回事？”
他們周圍也有許多從城市周圍，準備進城的造型各異的魔改版車輛，很多人探出頭看向前方冒煙的地方。
黑髮年輕人還想說話，忽然看到車窗外有一輛正冒著熊熊烈焰小皮卡，在半空中翻滾著砸過來。
“嘭！”的一聲巨響。
燃燒的小皮卡砸中魔改刺蝟裝甲車。
火焰轟然炸開，往四周噴湧。
一瞬間，就將周圍數十輛堵在一起的車輛籠罩。
黑髮年輕人站在數十米之外，一輛大貨車頂端，銳利雙眼掃視著周圍。
剛才在燃燒的小皮卡砸下來的一瞬間，黑髮年輕人已經離開了魔改版的刺蝟裝甲車。
魔改版刺蝟裝甲車上，另外兩個光頭男人此刻也一左一右，跳上了大卡車頂部，站在他身邊。
黑髮年輕人看起來一切如常，這兩個光頭男人就有些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被燒掉不少，也露出了金屬義體，其中一個人手臂上鑲嵌了一面厚厚的金屬盾牌。
遠處有火光閃動了一下。
盾牌男迅疾上前一步，攔在黑髮年輕人身體前方，手臂抬起，金屬厚盾抬了起來。
“砰！”
盾牌男手臂上金屬盾炸開一團火焰。
一顆重型子彈擊中金屬盾，巨大動量瞬間使得金屬盾佈滿龜裂。
盾牌男全身一震，渾身的義體零件發出怪異的響聲，在巨大沖擊力下，身體後倒下。
黑髮年輕人抬手按在盾牌男肩膀，手微微抖動，竟然以一股巧勁，讓盾牌男身上巨大沖擊力消失大半。
“咚！”
兩人靠在一起，往後摔在車頂上。
“砰！”
直到此刻，剛才出現火光的地方，才傳來一聲沉悶槍響。
黑髮年輕人背部剛一碰到車頂，離開抱著盾牌男，身體向側面滾動，翻下貨車，落在地面。
另外一個光頭男人緊隨其後，也從車頂翻滾了下來。
與剛才兩人不同，這個光頭男人彷彿一個人形重灌甲，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巨響，堅硬的地面也被砸出一個大坑。
“狙擊手！”
黑髮年輕人說：“使用的特殊子彈。怎麼樣？”
“沒事……”
盾牌男還沒說完，手臂上的金屬盾嘩啦一聲，碎成了幾塊。
“剛才你救了我，我會記住。”
黑髮年輕人冷笑，“一個狙擊手？想要拿下我們還是不夠的！一定還有別的後手。”
周圍到處在燃燒，黑色的濃煙瀰漫在他們周圍，空氣也越來越熱，公路上已經變得猶如黑夜，到處傳來尖叫聲與呼救聲。
“嗖！”
一顆子彈在濃煙中穿出，拉出長長的影子，筆直地射向黑髮年輕人。
“砰！”
盾牌男又一次擋在黑髮年輕人身前，這次竟然是直接用他的身體，硬接子彈。
盾牌男身體晃動一下，竟然穩穩地站住。
子彈射在他胸口處，胸口處的義體盔甲冒著白煙，出現一個小坑，竟然比他手臂上盾牌的防彈能力更強。
緊接著，又一顆子彈穿過濃煙，拉著長長的尾跡，射了過來。
這顆子彈落點處依然在盾牌男胸口處，剛才的那個小坑。
這一顆子彈，直接將盾牌男射穿。
噗的一聲！
子彈穿過盾牌男軀體，帶出大片義體零件碎片，同時還夾雜著黑色的銅糖、機油，以及暗紅色的人類組織與鮮血。
盾牌男的身體幾乎揹著一顆子彈，射成了兩截。
一上一下，分別倒在地上。
黑髮年輕人滿臉沾滿了紅色黑色粘稠液體，目瞪口呆，似乎被嚇得一動不動。
另外一個裝甲男俯身過來，拍了拍黑髮年輕人肩膀，“少爺，為你而死，本來就是他的職責，我們該離開這個位置了。”
……
小安迪的身影，距離高速路三千米之外，顯現出來。
小安迪依然是一身劣質金屬鐵桶軀體，與平時不同之處，是他的肩膀上，被安裝了一支長長的狙擊槍。
這把狙擊槍從外形來看，其實屬於舊時代的武器，現在除了一些城市暴徒，地下武裝，基本上很少使用。
而且，就算是使用舊時代的武器，也不會挑選這種又長，又笨重的狙擊步槍！
但這把老式狙擊槍，在砰砰博士的改造下，特別是特殊設計的子彈加成下，威力竟然高得驚人。
“怎麼樣？都死了沒有？”砰砰博士的聲音，出現小安迪腦子裡的通訊模組中。
“死了很多無關緊要的人。”小安迪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目標暫時還沒死。”
“這條高速路上，沒有任何人是無辜的！”
砰砰博士哼了一聲，“這條高速路是舊時代的時候建造的，現在很少還有人使用這樣的道路，但每個月的幾天，這裡就很熱鬧，大卡車絡繹不絕，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不知道。”小安迪老實回答。
“因為這些都是走私義體零件的傢伙。”砰砰博士說，“走私義體零件也算不上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事，我們也販賣義體零件。可是這些傢伙的義體零件，都是從城市裡那些貧民身上拔下來的。舊時代，他們就是一些拐賣窮人，把窮人身上的器官嘎下來走私的傢伙。死不足惜！所以不要有任何內疚感。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
“好像……內疚感減輕一些了。”小安迪小聲地說，雖然他覺得，歡樂園的小傢伙們平時也常常幹這樣的事情。
不過，歡樂園嘎的都是壞人的腰子！
這是本質上的不同！
“現在這條街上的所有車，都是運輸這種義體零件嗎？”小安迪說道：“如果能還給那些被噶腰子的可憐人就好了。”
“你以為是割韭菜？嘎了腰子還能活著再長出來？他們早死掉了！”
砰砰博士哼了一聲，說道：“如果你覺得他們可憐，對付這些傢伙就更不用手下留情。對了，那個長著黑頭髮的傢伙，跑哪兒去了？小瞧他了，身邊保鏢居然還硬抗了幾顆我設計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