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新業務（1 / 1）
砰砰博士與小安迪回到新·歡樂園孤兒院的時候，空氣中還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氣。
砰砰博士臉上表情頓時變了一下，立刻就朝著歡樂園內跑去。
“老子剛給他們安裝了新的義體，又被打壞了，倉庫中的義體零件沒有那麼多可以更換了！”
小安迪揹著一個大大的口袋，跟在老頭身後，倒是不緊不慢，對於老頭這樣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是不以為然。
倉庫裡的戰鬥義體零件，都已經堆得放不下了，陳塵哥哥的小弟在送大禮包方面，簡直是非常盡責盡職，用院長的話來說，簡直就是服務態度一流。
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砰砰博士首先衝入工作間，上次那場搶烤麵包大戰結束後，歡樂園孤兒院的小傢伙們的殘肢斷臂零件，就是堆在工作間，小傢伙們的腦袋隨隨便便放在地上，或者桌子上，以及工作臺上。
現在，工作室內乾乾淨淨，就跟他剛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縈繞在空氣中的烤麵包的香氣，依然在提醒砰砰博士，事情可能遠沒有那麼簡單。
既然沒有小傢伙們義體零件的殘肢斷臂，唯一的原因，就是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轉身又朝廚房跑去，幾乎已經能聽到廚房裡傳來戰鬥聲音了。
一把推開廚房門，眼前的一幕，讓他感到自己的義眼是不是已經過期，處於報廢邊緣，所以出現錯誤影像了。
歡樂園的小傢伙們整整齊齊，坐在廚房的長餐桌周圍，每人面前放著一張餐盤，餐盤上有烤麵包，以及別的食物。
小傢伙們正在斯文地進餐，小臉紅彤彤，嘴角帶著笑容。
說好的“既然具有了戰鬥義體零件，就一定要在任何時候，鍛鍊自己的戰鬥技能”的規定呢？
砰砰博士立刻又發現了更多不一樣的細節。
陳塵竟然身上穿著圍腰，端著一張大餐盤，餐盤上堆滿了新鮮出爐烤麵包，從廚房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你們回來了？一起來吃。”
“你在給他們烤麵包？”砰砰博士一臉狐疑，從來沒見過陳塵做這樣的事情，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我！是艾琳……奧德莎。”陳塵將手中裝滿烤麵包的餐盤放在桌子上，“大家坐好了，我來給你們分。”
“到底是艾琳，還是奧德莎？”砰砰博士有些震驚，“艾琳醒了？”
“嗯，她醒了。”陳塵一邊將剛烤好，表面焦黃酥脆，縈繞著熱氣的烤麵包分給小孩子面前的餐盤裡，一邊說，“但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什麼地方不一樣了？”砰砰博士立刻問，“神經受損，性格改變了？那她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
“不夠的再加，不許搶，否則下次再吃好東西的時候，就沒有他的份了。”
陳塵放下餐盤，對老頭點了點頭，“當然還記得以前的事情。這方面一點沒有變化。只是……合二為一了！”
“兩個人格合在一起了？”
砰砰博士皺眉，“這是一種不科學的說法！你是想說，這女人得精神病好了？”
“你說誰是精神病？”艾琳奧德莎的聲音從他們身上傳來。
老頭轉頭一看，同樣穿著一件圍腰，手中還拿著一把金屬叉子的艾琳奧德莎，正站在他身上，臉上有些不善地看著他，似乎下一刻，就會用手中金屬叉子戳他幾下。
“當然不是你！”老頭見機不妙，立刻改口。
艾琳奧德莎哼了一聲，從餐盤裡叉出來一塊烤麵包，放在盤子裡，就朝廚房外面走去。
“你去哪裡？”陳塵在她身後問。
“給佩吉特，還有在外面進不來的小安迪送點去。”女人的聲音從廚房外傳來。
砰砰博士一直扭頭看著廚房門口方向，女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回過頭來，“在到底是艾琳，還是奧德莎？”
“你覺得她像誰？”陳塵笑著遞給老頭一盤食物，笑著問。
“都像！”老頭坐下，往嘴裡塞烤麵包，“對我的態度完全就是奧德莎，可是關心人的樣子，又像艾琳。雖然這麼區分有些過於簡單了，但現在我好像也只能這樣區分！我離開新·歡樂園孤兒院一趟，這女人發生什麼變化了？”
“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了，她已經甦醒過來了。”陳塵也坐下，慢慢地吃烤麵包。
這東西其實也算不上有多好！
在這個時代，如果說物質上的豐富程度，甚至還超過舊時代的很多時候。
城市中，最基本的食物這樣的東西，其實從來不可能缺，但對於城市中最底層的貧民來說，卻成了更加難以獲取的資源。
城市實際的管理者，將城市中的居民按照所擁有的財產，進行嚴格劃分。
最底層，只能進食1到10等級的營養糊糊。
這是飼料。
所以，像真·孤兒院這樣，很難依靠自己的能力，穩定賺錢，大多數時候，只能由市政撥款，或者某家大公司偶爾善心來維持的地方，絕大多數時間的食物，只能是營養糊糊。
能在大多數時候，保持著五級營養糊糊，已經算是曾經艾琳和佩吉特一代進的最大努力了。
也不知道，艾琳奧德莎是否知道那個在樓上的院長女人，其實已經是佩吉特二代了。
據說，戀人之間在發生一些最親密關係的時候，有一些非常細節的地方，只有他們才明白。
比如說……
陳塵打住了自己的念頭。
“你的表情有些奇怪！”砰砰博士那張食人花似的臉上的皺紋，幾乎要出現一個問號了，“你剛才在想什麼？”
陳塵沒有回答他，轉移話題，問道：“他們說，你帶小安迪出去修行去了！到底幹什麼去了？小安迪怎麼沒進來？”
“他身上掛滿了各種戰利品。”
老頭精神一振，嘿嘿一笑，“我和玩具街的埃德蒙聊了聊，碰撞出了一個業務擴充套件新方向的火花。以前是有想法，但很難實施，現在有你小兄弟送來的那些大禮包，我們就可以著手發展這個新業務了。”
“嗯？到底是什麼新業務？”陳塵一邊吃東西，一邊疑惑地問，“埃德蒙也算自己人，你們別老去欺負他。”
“我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砰砰博士一瞪眼睛，“我們平時開的會都是對齊，尋找一個垂直細分的藍海市場。我們……”
“好好好！”陳塵趕緊阻止他繼續說下面的那些舊時代，某些企業黑話，其實這些話，還是他自己教給老頭的，現在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沒事找事。
“說重點！你們找到個什麼藍海業務？”
老頭身體湊過來，用小孩子們聽不到的聲音，說道：“搶劫！”
陳塵有些無語，“這個是最古老的業務吧？怎麼就成藍海市場了？”
“此搶劫非彼搶劫。”老頭神神秘秘地說，“其實埃德蒙早就想幹了，但他沒實力。我本來也沒有實力，但現在你的忠誠小弟送了那麼多大禮包，倉庫裡的戰鬥義體零件都堆不下了，我們就有實力了。”
陳塵看著他，似乎懂了一些，上上下下打量著老頭，
“你看起來，全身上下一點變化沒有，所以說，你是給小安迪植入了那些戰鬥義體零件，帶著他去搶劫了？”
“就是這樣。”砰砰博士往嘴裡塞了塊烤麵包，皺眉一臉享受模樣，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麼，嘴裡嘀咕道：
“剛才艾琳那女人給小安迪送什麼麵包！他只需要銅糖還有機油與人造腦脊液。麵包這種東西，他早就不需要了。”
陳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老頭。
砰砰博士吐槽半天，終於想起了剛才的話題，
“就是去搶劫。當然不是搶劫平民，而是去黑吃黑。”
陳塵繼續安靜地等待。
“你有沒有想過，玩具街的那些二手義體零件，都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砰砰博士沒等他回答，繼續說道：
“一部分當然是從157號城市中，那些可憐蟲身上解除安裝的，但遠遠不夠用。
還有一部分是從別的地方來的，荒野旅途、小城鎮、拾荒者聚居地，有太多需要二手義體零件，也太多可以提供這些二手義體零件了。
隨隨便便按倒在地，切斷喉嚨，或者擊毀生物腦，就可以拆卸義體零件了，就跟舊時代強盜們麻翻旅人，搶劫財物，然後再把渾身上下的肉剝掉做成黃牛肉賣錢，是一樣的道理。”
老頭抬起頭，看向陳塵，食人花似的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別誤會！我沒有讓小安迪去做這樣的事情。
我是說，我們搶劫的物件，就是這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收集的義體二手零件，來157號城市出售的傢伙。所以我剛才說，黑吃黑。”
“這是什麼東西？”艾琳奧德莎將堆滿烤麵包的餐盤，放在小安迪面前，看著小安迪放在桌子上的，超過兩人大的包包問道。
小安迪低頭看看面前的烤麵包，有些侷促不安地往後縮了縮，不知道是因為烤麵包，還是面前這個女人的原因。
他小聲地回答道：“這次博士帶我出去修行，帶回來的戰利品。”
“修行還能帶戰利品？”艾琳奧德莎湊過去，臉上帶著好奇表情，“讓我看看裡面是什麼。”
嘩啦一聲！
艾琳奧德莎拉開了包包拉鍊，裡面沾滿了鮮血，以及黑色銅糖，以及機油的殘肢斷臂，出現在她面前。
還有一顆腦袋，擠在五六條腿中間，面部正對著她。
“哎喲！這仿生人的臉，製作得還挺好看的。”艾琳奧德莎拉上了包包拉鍊。
“不是仿生人。”小安迪小聲地說，“就是一個高度化改造的戰鬥性賽博人。”
“這麼說，老頭帶你去……”艾琳奧德莎想了想，搖搖頭說，“這裡要變成一個土匪窩了！”
“烤麵包不吃我就端走了。”艾琳奧德莎端起餐盤，轉身離去。
小安迪一臉渴望的表情，看著餐盤中，那些表皮焦黃，冒著一絲熱氣烤麵包。
艾琳奧德莎走了幾步，回頭說道：“下次讓老頭給你再植入一副仿生進食的系統，至少要有嘗味道的功能。姐姐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小安迪鐵桶一樣的金屬腦袋立刻後仰又前傾，做出點頭的樣子。
艾琳奧德莎敲了敲門，沒等房間裡發出聲音，就推開門進入了屋內。
佩吉特正坐在房間裡，一張桌子後面，看著她端在手裡的，正在冒著熱氣的烤麵包。
“你又給這些小傢伙們烤麵包了？”佩吉特有些震驚，也有些無奈，“老頭剛把他們修好！如果現在又打成一地碎片……”
“這次沒有發生任何戰鬥。”艾琳奧德莎將手中的餐盤放在桌子上，對她說，“你忘了嗎？現在艾琳已經回來了。”
佩吉特看著冒熱氣的焦黃烤麵包，抬頭看面前的女人，“她是回來了，可是奧德莎也沒有離開，我說的對吧？”
艾琳奧德莎“嗯”了一聲，“我的奧德莎人格沒有想到，艾琳那女人居然與你有這樣的關係！剛是我的奧德莎人格確實感到震驚，但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對，就被艾琳那女人壓制下去了！然後，老孃就感受了你們發生那些事情的全過程！”
“感覺怎麼樣？”佩吉特淺笑著問。
“感覺……很奇怪！老孃從來沒有跟一個女人發生過這樣的關係！”艾琳奧德莎深深地吸了口氣，“不過，後來老孃回想這件事情，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到底是誰了！甚至，都不知道艾琳和我徹底合二為一，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佩吉特笑了笑，沒有理會眼前這個女人的糾結，伸手從餐盤中取了一個烤麵包，輕輕地咬了一口。
烤麵包焦黃的表皮，立刻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有更多熱氣從被咬出的缺口中，冒出來，縈繞在佩吉特挺直的鼻尖處。
“比上次好吃多了！而且，這個味道讓我很熟悉！”
佩吉特臉上帶著陶醉表情，輕聲地說，“至少在這次烤麵包的過程中，你是以艾琳的手藝做的。”
佩吉特抬頭看她，“所以，我決定一會兒吃完了，我要跟你再繼續深入交流一下！”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眼前表情複雜的艾琳奧德莎，又補充道：“如果你的奧德莎人格，也想來體會一下，我不反對，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