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聖上有意設定錦衣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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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從容不迫地為何禮盛上一碗湯水說:

\"既然是都督府交代的,那的確是要緊事,何兄先喝完這碗醒酒湯再去做也不遲。”

其實這哪有什麼醒酒湯呢,只是一碗平常雞湯而已。

何禮沒拿起飯碗,只是揮了揮手:

\"不能喝酒.

\"我一點也喝不下去.

\"現在,那酒,都快漫到我的嗓子眼了.....嘔....

說完就得吐出來。

趙泰初見此情景,當即放下碗來為何禮拍拍後背。

何禮緩過神來,喝得酩酊大醉:

\"趙兄果然......是個好人吶。”

\"亦不知何處小人......誣衊趙兄與揚州衛一干弟兄.

\"要讓我知道了是誰,我一定.....一刀將他劈了!”

說完興奮的地方,他甚至再次起身,雙手呈刀狀向下劈向空氣。

只是。

這手刀子一砍,他的腳就發軟,跌下來坐回原位。

趙泰第一次見面就快,然後哈哈大笑:

\"無妨無妨,都督府也不是會被宵小輕易矇騙的地方。”

\"這上面,不是派了明察秋毫的兄弟你來視察了嗎?\"

\"既然一切都是誤會,到時兄弟回去上報,將一切說開,也就成了。”

說完。

趙泰初向當年的老千戶使眼色。

年老千戶心領神會地從旁邊的櫃子裡拽出一隻小盒子遞給趙泰初。

趙泰初拿著盒子放在了那個桌上。

發出一聲沉悶。

看得出這隻盒子雖小,但特別沉。

然後。

趙泰初向何禮的地方開箱。

立刻。

盒子裡金光閃爍的樣子晃得何禮更暈。

何禮來路不明,指了指那箱黃金問:

\"這......這是?\"

趙泰初嘻嘻笑著對何禮說:

\"何兄難得來揚州一次,在下必定要盡好地主之誼。”

\"我這也沒什麼特產,便隨意置辦了些小東西放在箱子裡,供何兄帶回去賞玩。”

“還望何兄不要嫌棄兄弟幾個寒踱啊。”

何禮先是一呆,又是一笑。

他伸手把那個小盒子抱起。

邊打酒嗝邊把盒子關了鎖。

\"趙兄......這就太見外了。”

\"小弟初來乍到,也不懂揚州這邊的規矩.....沒帶好禮物給各位兄弟,是小弟的不是。”

\"今後哥幾個來京城,儘管來找小弟......小弟必定將哥幾個招待周到了!”

趙泰初笑了笑:

\"無妨無妨,兄弟是來辦公差的,哪能帶禮物什麼的呢?\"

\"對了,何兄,你等會要幹什麼去?要不要兄弟幫忙?\"

“在揚州府一帶,兄弟幾個說話還是有份量的。”

言下之意。

即便圖窮匕看。

趙泰初掏出黃金,

其一是想買通何禮,要何禮回來稟報時對自己說好話;

另一種則想試探何禮,如果何禮爽快地答應了,則表明何禮能從何禮嘴裡探出進一步資訊。

何禮聽到他這麼說,表面上是沒有醒過酒,其實心裡是很有想法:

\"終於上鉤了。”

\"這回,還怕你不信我說的話?\"

卻見何禮在後面張望,證實門已關上。

那就湊上去壓聲:

\"實不相瞞。”

\"這件事其實不是都督府交代的......而是親軍都尉府的幾位託我來辦的。”

“如今聖上打算罷廢親軍都尉府、儀鑾司、改組上十二

衛。”

\"而這新的上十二衛之首,名稱暫定一一'錦衣'。”

噩耗傳來。

趙泰初與老千戶二人都被嚇住。

或者是老千戶的快速反應,馬上說:

\"這......這是一件大事情!”

何禮點點頭:

\"那當然!”

“咱身為聖上親衛,自然是要聽聖上的話。”

\"可這廢了親軍都尉府和儀鑾司之後,原來在這其中的高官們......都盯著新設的'錦衣衛'的肥缺呢!”

\"若無意外,這錦衣衛必定是未來陛下最為倚重的親軍,其中的人身份地位超然,已是定數!”

\"因此,此次我來揚州的目的之一是為了調查大家受到的誹謗.

\"這其二嘛。”

\"就是幫都尉府的幾位,看看揚州這邊,有沒有可以'納為己用'的人才。”

\"新設的錦衣衛,空缺職位必定很多,幾位都尉府高官想要爭奪權位,自然少不了要從外借力。”

聽了何禮一席的發言。

趙泰初與老千戶二人臉上出現不可抑制的渴望。

天子親軍也!

新設錦衣衛!

這條康莊大道就在我們身邊!

如果他能夠由他們中的某一個人提攜到錦衣衛中去,將來一定能夠做到

一飛沖天!

這下子。

兩人笑得異常討好。

態度變得更恭維了。

幾乎是把何禮當成自己家的親生父親來供奉。

又何禮也。

把兩人神態一覽無餘,內心平靜。

“哼哼,餌已經撒出去了....

\"不怕你不上鉤!”

在這一邊。

何禮正在給趙泰初等人撒餌。

另一面。

朱元璋朱雄英爺、孫二人,已策馬趕往揚州衛軍戶所在村莊。

在此,和以往何禮出走時,截然不同。

朱雄英下馬一看,一個個官兵們正抱著各家各戶琳琅滿目的精美傢俱、用品和吃食。

又丟在村口馬車裡。

過了一會兒。

這十多輛大馬車堆積如山。

然後。

馬車浩浩蕩蕩從村口開了出來,為首的那個男人路過朱雄英時也大聲罵了起來:

\"這群廢物,動作這麼慢。”

\"這些東西可是從城裡借的,如果晚了老子還要再花錢.

朱元璋顯然也曾聽過這句話。

爺孫二人看了看那十幾輛馬車慢慢地走了,也不攔阻。

就算不問,也能猜到,這些東西都是拿來給村裡的軍戶

裝出一副模樣。

為者是應京師來人查辦。

眼看這幫傢伙遠走高飛了,朱雄英說道:

\"祖父,這些人對付上述視察的方法,確實很有創意呀

老朱冷冷一哼,已是殺意頓生。

\"去,咱進村子去。”

因此。

爺孫二人緩慢地走進村子。

剛進入村莊。

朱雄英便找到一家兄弟倆,蹲在門口痛哭。

從外面往破房間裡看。

發現家裡可以說家徒四壁了,一張破木桌,擺著兩隻破瓦罐,再配上平整土堆做成的大床,剩下的都是些不大的東西。

而在大門的地面上,臥著兄弟倆中最年幼的哥哥,他的額頭上還流著鮮血,一副被打暈的樣子。

\"三弟,三弟你醒醒啊。”

\"三哥,大哥去給你找吃的,你再堅持吧!”

場景中。

朱雄英不忍而過。

朱元璋繼之。

見有一人前來,兄弟三人中最年長者叩頭就拜求:

\"求老爺、小公子行行好吧,我三弟兩天沒吃東西了,隨便給點吃的就行!”

朱元璋眉頭一皺。

趕緊制止他叩頭問:

\"怎麼回事,他餓兩天也不會把頭給餓破了啊?\"

老大嚥氣說:

“剛進城的官兵們,就把我們家的吃食、器具都放上去了,卻說我們

吃不上他們帶的食物,如果我們敢吃敢喝的話,把我們殺了.

\"二哥和我都沒敢吃飯,可三哥他歲數不大,胃裡又飢腸轆轆,於是偷偷地吃上一口.

\"原來是官兵們來收件時發現的,把三弟揍了個稀巴爛,如今三弟只剩下一口氣,如果再不吃飯,預估、預估.

聽了這個小孩的講述。

朱雄英馬上回過頭來說:

\"爺爺,咱包裡不是還有兩塊餅嗎?給他們吧。\"

朱元璋毫不遲疑,深知窮苦百姓無食可食的艱難,馬上從懷裡取出餅子,交給幾個小孩。

然後再把立即取出水袋往孩子手裡拿。

老大連連謝恩,又急忙回頭掰開一小片餅子放好

老三嘴上。

那個老三稀裡糊塗間嗅到餅子的香氣,立刻精神抖擻起來,忙把餅子塞進嘴裡。

\"慢慢吃吧,別噎著。”

朱元璋看他這樣急切,不忘叮囑道,\"光吃餅難以下嚥,再喝點水。”

見此情景,老朱難免想起他之前餓得發慌。

那真是地獄般的經歷啊。

想到這裡。

拳頭捏在一起。

3個小孩吃點餅子,回覆幾分體力,都跪在朱元璋、朱雄英面前,謝罪於兩位。

\"不用謝了,你們的父母呢?”

老朱再張口問。

三個小孩聽到這個訊息,有兩個禁不住號啕大哭。

唯有老大,一邊忍著啜泣,一邊回道:

\"回到老爺身邊,我們的父母.

\"全部被揚州城內官兵殺害!”

“怎麼可能呢?”朱元璋急忙追問,“揚州城內官兵......為什麼

把你爸媽都殺了?”

老大道上:

\"咱們村都是軍戶,本來平日裡無戰事,是要自己耕種餬口的。”

\"年年種糧,交與軍屯,揚州城裡的大人又要前來搜刮.

“就算這樣,咱們村的人寧願自己餓肚子,也把糧食交齊了......我爹說了,能忍則忍。”

\"可今年年初,揚州城的老爺非說咱們村交的糧食不夠,要咱們拿地抵......那地可不能隨便抵的啊,沒了地,咱們年底就沒有糧食吃了!”

\"所以,我爹帶人反抗,全都被官兵打死了.....我娘想去城內告狀,也被人打死在村口....

說完,孩子哭得不能再哭。

並聽到了這句話。

朱雄英筆下出現的僅僅是“土地兼併”四字字字。

這就是老朱軍屯制在歷史上搞到最後而形同虛設。

其實對古往今來的封建王朝來說。

土地兼併歷來是個很難根治的痼疾。

不過這只是明初的事。

有那麼一些人膽大包天,開始貪汙老百姓軍戶們的田?

它已不只是貪得無厭,它膽大狠毒到極點!

同時。

老朱聽到小孩的聲音後也著實生氣。

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敢這樣做.

\"欺上瞞下能瞞多久呢?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看來咱這一趟在揚州,非得殺幾個示眾才行了!”

朱雄英點點頭:

\"在國法面前,這些人敢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大膽了。”

\"孫兒也贊同殺一儆百!”

朱元璋接著說:

\"雄英,民間多傳咱是暴君......你覺得咱是暴君嗎?\"

\"當然沒有,\"朱雄英立即搖頭,\"爺爺就是以雷霆手段威懾宵小!防止更多人走彎路、萬劫不復才是真菩薩心腸!”

\"呵呵,咱孫兒的見解總是能讓咱寬心。”

朱元璋邊安慰地撫摸著朱雄英的頭,邊沉下了聲:

\"但咱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暴君只是暴君...。\"

“咱只要保證,這大明江山傳到你爹和你手上的時候,是一片清明的!”

在揚州城內。

安頓何禮。

趙泰初與老千戶二人隨意找到幾人把別的千戶送回。

然後。

兩人找了一個寧靜的小廂,便密談了起來。

“趙千戶,這次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咱們絕不能放過!”

趙泰初還點點頭向老千戶說:

\"王老千戶啊,這個道理我明白......那麼何千戶就已經講得足夠清楚了,一旦皇帝建立錦衣衛,京師的眾衛一定是錦衣衛的尊號,更何況是地方各衛的尊號.

\"到時候,恐怕就算是錦衣衛內的一個千戶,遇到地方衛所的指揮使,都不落下風!”

老千戶點頭說:

\"你說,這事咱用不用通知指揮使大人?\"

\"不用。”

趙泰初趕緊打斷他的話:

“咱們這位指揮使大人,平日裡小心翼翼,咱哥幾個撈好處孝敬他,他都不太敢收。”

\"像他這種人,只會明哲保身,根本沒有一點冒險的想法。”

\"為什麼我們會把這樣的事告訴他呢?”

“等日後飛黃騰達了,你再回頭看......這地方衛所的指揮使,在咱們眼中,不過也就是個小角色罷了。”

聽聽趙泰初說的有道理。

王老千戶道:

\"你說得對。”

“況且這件事,何千戶說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咱們與京城都尉府的幾位聯絡上了,也就不用再看指揮使的臉色行事了。”

這位王老千戶雖老趙泰初,但論當千戶之資格與閱歷,這還遠比不上當千戶多年的趙泰初。

因此,通常碰到的事情,也只有趙泰初馬首是瞻。

二人再次討論起來。

最後兩人道別各自離開了住處。

趙泰初中途突然心生疑慮。

他天性謹小慎微,不能因何禮的一兩句話而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身上。

因此。

趙泰初沒有往家裡走,只是順路朝手下一個心腹總旗住的地方走。

敲開那個總旗家的門,總旗開門一看,原來是趙泰初先生,急忙說:

\"千戶大人?\"

\"是什麼風吹過你的.

“快請進。\"

說完便引趙泰初進門。

\"你這兒有紙筆嗎?\"

趙泰初還沒看到外面,進了家門後就張口問。

那個總旗不停地點點頭,馬上拿著筆墨紙硯走過來。

趙泰初攤開紙,稍事沉思,就寫信來。

寫完後。

趙泰初待墨跡乾透後,折一張紙,塞在總旗早有準備的信封裡。

\"這封信,你親自跑京城一趟,交予侯爺手上。”

不用趙泰初說,那心腹總旗就知道,趙泰初所說的乃是永昌侯藍玉。

由於趙千戶能夠直接發現的侯爺也只剩下其義父藍玉一人。

總旗手拿親筆信後。

趙泰初並沒有忘記囑咐:

“如果我義父問這封信什麼事,您會說京師龍驟衛有個千戶叫何禮,給我爆料.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義父知道了,總比不知道要好。”

“你今日辛苦一些,連夜送過去。”

“明日一早,我就要看到義父大人的回信!”

總旗點點頭:

\"屬下明白了。”

趙泰初把這件事情安排妥當後,心裡再也沒有什麼糾結的事情,想著他的未來

我大概是前途無量吧,然後一臉微笑的回到家裡。

朱元璋與朱雄英爺、孫二人,在查辦軍戶之事後,心情十分沉重的趕往揚州城。

等回酒樓。

朱元璋端坐於椅中,表情肅穆。

這次去檢查,只有三個孩子的家裡異常的悲慘。

剩下的軍戶家也好不到哪去了。

細問之下。

發現這幾個軍戶家裡遇到的事與李牧年賬本上寫的都沒錯。

甚至是。

也有李牧年未著錄的。

老朱好久沒有動這麼大的火氣了。

這個如果是在宮裡,他馬上就可以下命令把揚州衛的幾戶人家都滿門抄斬。

朱雄英見祖父生氣。

他本人非常生氣。

\"爺爺,如今事已查清了,這個揚州衛一干千戶百戶的魚

肉鄉里、欺上瞞下、罪不可赦。”

\"該如何發落他們,爺爺您想好了嗎?\"

朱元璋冷冷一哼說:

\"發落?\"

\"當然都被砍掉了!”

\"—個不留下!”

“這些畜生,都是禍害,咱大明怎麼就養出了這樣的軍官?”

朱雄英警告說:

\"那永昌侯呢?”

\"這趙泰初......可是永昌侯的義子。”

這句話倒提醒朱元璋注意。

只見朱元璋望著朱雄英神情嚴肅地說道:

\"乖孫,你覺得呢?\"

“藍玉畢竟是你的舅姥爺.....咱聽你的。”

朱雄英毫不猶豫說: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按規矩辦事,不成方圓。”

“永昌侯雖是孫兒的舅姥爺,但若是此事與他有關,那就得按大明律例來判罰!”

\"爺爺,這件事你不必給我面子。”

朱雄英很清楚朱元璋自己不會想這麼多。

猶豫的原因還在於看上眼。

只需要你自己講得懂,這是再容易不過的。

聽了朱雄英的話,老朱笑得很安慰:

“好一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好孫子,說得真好!”

\"你爹要是有你這般剛毅,咱也就沒那麼多擔心了。”

\"這要是給你爹遇上這事啊......他肯定跟咱說看在藍玉是皇親國戚的面子上,先饒過他這次。”

\"但咱能饒他一次兩次,百姓能饒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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