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詐屍的傢伙,又來告狀了(1 / 1)
“砰!”砰。
許二以閃電般的速度,對著吳衡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吳衡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神經病的老農夫當著陛下的面扇了一巴掌,頓時大怒,揚起手掌,準備還給對方。
好在朱雄英很快就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何麗,你去將這兩個傢伙給我拉走。”
何禮得了命令,立刻擋在了兩人之間,將許二和吳衡分開,免得兩人起了爭執。
吳衡見這是皇上的親兵,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對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王上!如你所見。”
\"這個人竟然在皇帝面前這麼囂張,實在是太可惡了!不僅汙衊我,還動手打我!我爹就是被這樣的惡人害死的!”
“還請皇上為臣做主!”
朱元璋已經對這個笑話感到厭惡了。
他原本還打算過來一探究竟,順便找找能不能找到李善長的證據。
沒想到。
那個吳衡,還帶來了一批讀書人,將局勢弄得有些混亂。
這個時候。
兩邊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光靠幾張不起眼的文書和地契,很難判斷到底是哪一方在撒謊,哪一方在趁火打劫。
老朱很明白這一點。
這吳衡,似乎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可是,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正當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時。
這時,一名護衛匆匆趕來,恭敬的稟告朱元璋:
“啟稟皇上!”
“村頭來了一個人,他說自己是村裡許二之子,求見皇上!”
“他是許二家的?!”
聞言。
朱元璋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難道許二的孩子還活著?
一旁的朱雄英也是一臉的愕然,要知道當時大家都認為自己的兒子必死無疑,只有許二還活著。
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葛老哆哆嗦嗦地轉過頭,對著後面攙扶他的鄉親們問道:
“你確定?”
陸小鳳道:\"你說的是許二那小子?\"
周圍的人也都點了點頭,儘管他們並不相信,可剛才那個人所說的,卻是事實。
被何禮阻攔下來的許二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向朱元璋旁邊彙報情況的親兵。
陸小鳳道:\"我兒子?\"
“這是我的孩子?!”
他一遍遍地念叨著這兩個字,神情呆滯,彷彿真的已經走火入魔了。
不多時。
一個年輕男子,被一名護衛押著,匆匆趕來。
“爹!”林雷喊了一聲。
許二一看到自己的孩子,嚇得癱倒在地。
他的孩子趕緊跑過來,將他扶起,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是我不好,讓你操心了。”
“兒子,拿出來給為父瞧瞧!”
許二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確定他的骨頭沒有斷。
他一隻手少了一條腿,總算是鬆了口氣。
“太好了,太好了。”
然後。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小男孩,對著後面的人說道:
\"看見沒有?我說了,我的孩子沒死!”
\"是不是有人告訴我,他必死無疑了?胡說八道!”
葛老不停地眨巴著眼睛,唯恐自己出現幻覺。
但是,這是顯而易見的。
許二的孩子就在眼前,這根本就是裝不出來的。
\"許氏子弟,你怎麼樣?\"
陸小鳳道:\"你沒有被丁家人帶走?\"
陸小鳳道:\"丁家人會不會放你走?\"
許二的大漢哈哈大笑起來,對周圍的村民說:
“是的,我很好。”
\"那丁家人豈會讓我好過,為了逃脫,我可是裝死呢。\"
聞言。
朱雄英腦海裡,也驀地劃過一道電芒。
朱元璋心中也是一動。
\"詐屍?說來聽聽。”
聞言。
許二的大漢見此,也沒膽量去跟村裡的人多說什麼。
見到朱元璋,他立刻躬身大禮道:
“臣,許長業,參見皇上!”
“我之所以能夠逃脫,是因為我從小就認識了兩個朋友,雖然後來很少來往,但是兒時的友誼還在......而且,他們都是丁家的下人。”
朱元璋淡淡點頭:
“你是說”
陸小鳳道:\"他們讓你逃走的?\"
許長業輕輕頷首:
“遵命,王上。我被丁家的人弄昏了,將我帶走之後,我就自知必死無疑了,但我的兩個青梅竹馬在我被帶走之後,卻是自願接受了我的懲罰。
生存。”
\"在此期間,我不能隨便離開,免得連累了兩個救命恩人。\"
“所以,我就和我的兩個好朋友商量了一下,讓他們裝死。”
“為了掩人耳目,丁家的人都會認為我已經死了,這樣就不會傷害到我爹了。”
“在下的兩個青梅竹馬,雖然都是丁家的下人,但並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在下的說服下,他們都自願站了出來,為我的所作所為作證!”
“聽說皇上要來視察,所以,我才會鋌而走險,將丁家人在杭州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等許長業說到這裡時。
朱元璋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丁家原本的下人,都是很好的證人,如果有人作證,就趕緊將他們叫出來。\"
那些特意來為丁家人辯解的學子,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就連吳衡,也很焦急。
他之所以會接受丁家的賄賂,跑到這裡來維護丁家,那是因為丁家已經答應了他,而那些村民卻沒有半點的把柄。
如果他找個理由把事情鬧大,哪怕是陛下,也不得不講道理。
可如今。
一個死人,竟然跑到這裡來,還說有目擊者,這簡直就是找死啊!
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當斬!
而吳衡,則是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脫身。
另一邊,朱元璋一聲令下,護衛們把放了許長業的兩個丁家的下人,押到了這裡。
他們一看到朱元璋,立刻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並大聲喊著“皇上好!
朱元璋一言不發,向賀離使了個眼神。
何禮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向二人詢問道:
陸小鳳道:\"兩位就是丁家的下人?\"
兩人迅速回復:
“是,小的為丁家效力十餘年,左鄰右舍,誰不知道小的為丁家效力。”
何禮接著說道:
\"那個被你放出來的許長業,說是要去舉報丁家的證據
這件事情,是不是丁家做的?\"
二人齊齊說道:
“是的,大人,丁家的所作所為,我們兩個都不能容忍,我們兩個都是丁家的奴才,卻不能幫助丁家
竟然有人敢欺騙陛下!”
陸小鳳道:\"所以我們才要請許長業來告訴你,然後我們就可以去告丁家的狀。\"
於是朱元璋就問了一句:
\"說來聽聽。\"
“遵命!”
然後。
兩人開始將丁家的醜陋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能說的,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要不然,就是丁斌之子丁河源在外面散步,然後對女人動手動腳。
或者丁家出錢,在杭州郊外強行購買一塊地。
說了許久。
哪怕這兩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最多也就是懲罰一下丁家而已,還不至於對丁斌和他的兒子造成什麼傷害。
關於將人打死的事情,他們也說過。
不過,這些人並不像是丁斌派來的,反而像是丁府的總管。
自己下的命令?
於是。
讓他們兩個當證人。
想要給丁斌丁河遠定罪,幾乎不可能!
見朱元璋的表情愈來愈凝重。
許長業也是一臉茫然,趕緊制止了這兩個青梅竹馬。
“說正事吧!”
\"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將我躲在丁家時,丁斌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告訴皇上!”
沒想到。
那兩名家丁疑惑地望向許長業:
“我們什麼時候告訴你了?”
\"你不記得了嗎?\"
“我們丁府的壞事,大部分都是老管家乾的,我們的主人,就算為人再差,也沒有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朱元璋氣得七竅生煙。
敢情這兩個下人,就是為了幫丁斌澄清罪名的?
這不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嗎?
朱雄英見朱元璋如此心急,卻又隱隱感覺到,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如今,這裡已經是一片混亂。
顯然,丁斌是有備而來。
今天,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將丁家給滅了。
所以。
朱雄英湊過去,在朱元璋耳邊低語道:
“外公,他們各執一詞,看樣子是丁家的人來了。”
他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搗亂。”
\"現在我們都在這裡,如果我們生氣,那就正中丁斌下懷了。\"
陸小鳳道:\"就算你是皇帝,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殺了人,你若沒有確鑿的證據,別人會說閒話的。\"
朱雄英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來已經要暴走的朱元璋,瞬間就冷靜了。
老朱倒不是很在乎自己的面子。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將對方斬殺。
可今天不一樣。
他要為自己的孫子做出一個榜樣。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今天,他的長孫,也在這裡。
自己一怒之下殺了他,只怕天下人都會說自己一身雄英!
如果是這樣的話,老朱肯定不甘心。
還不如假裝生氣,在朱雄英的勸說下,等他拿到了足夠的證據之後,才將他殺死。
這樣,既可以給孫子一個“明察秋毫”的名頭,又可以給他一個“未來明君”的名頭
這是一個很好的聲譽。
這是對朱雄英的一種祝福。
老朱真是拼了命了。
他冷哼一聲,似乎是被自己的孫子說服了。
然後,他低聲對朱雄英說道:
“好孫子,你說怎麼辦?”
“這個丁斌,竟然敢招惹我們,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朱雄英微笑著說道:
\"這丁斌的計策的確很高明,不過我們也可以順水推舟,順水推舟。\"
陸小鳳道:\"他不是和杭州的縣令有過密謀麼?祖父,您把這些人都丟到杭州縣令那裡去,讓他來收拾殘局,然後您就可以偷偷派人盯著他們了。”
陸小鳳道:\"丁斌不會暴露,杭州縣令也不會暴露。\"
\"我們只要把丁府圍得水洩不通,丁家人出不來,外人也別想進來。\"
“如此一來,兩邊不能交流,杭州縣令就著急了。”
“我們可以派出專門審訊他的人,讓他說出真相,這樣可以從輕發落,還有,如果丁斌說出真相,丁斌可以逃過一劫,但他一定會被處決。”
“這樣的話,必定會有一方無法忍受,我們可以靜靜等待真相揭曉!”
朱元璋聽到這裡,便閉目沉思起來。
想到這裡,老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好主意!”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應該是杭州知府大人操心才對……我們何必在這裡被這些人折騰了這麼久,何必呢?”
\"好孫兒,你果然是個人才!果然是我們老朱家最有出息的孫子!”
朱雄英心中一喜,暗道一聲:
這就是所謂的“囚犯的困境”,在後來的故事裡被誇大了。
足以應付數百年前的兩個人了。
吳衡一聽這兩個丁家僕人的話,頓時喜出望外。他怎麼也沒有料到,丁家居然會派這兩個人來對付他。
有了許二的兒子許長業做人證,丁斌丁河源才能逃過一劫,這件事情也就落在了一個小小的管家身上。
這一招,當真是妙到毫巔!
“看來,我們今日總算是躲過了一劫,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吳衡如釋重負。
然後。
吳衡看到朱元璋與其孫兒談了幾句話,突然不再生氣了。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之色。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不會插手的。”
“將他們送到杭州城的官署,嚴懲不貸。”
說罷,便拉著自己的外孫走了。
這樣的結果,正合了吳衡下懷!
他很清楚,這位杭州縣令蔡溫,與丁斌可以說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他現在是丁家的人,蔡縣令一定會對他好的!
而那些將他老爹逼得狼狽逃竄的鄉下人們……
看著那些人臉上的絕望之色。
這讓吳衡很是滿意。
呵呵,你們這幫烏合之眾,還敢來告狀?
到了杭州府,我倒要看看,縣令是如何處置他們的!
與此同時,杭州。
丁家。
數百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憑空出現。
這些人皆是杭州衛抽調而來的精銳,一到丁府便被重重包圍,所有出入口皆被封鎖。
甚至還把那條狗的洞口都給挖了出來。
府邸中。
丁斌之子丁河源一看情況不妙,神色驚慌地奔向丁斌的房間。
丁斌傷得不輕,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父親!大事不妙!”
“有很多士兵在外面,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我們在這裡打了一場大開殺戒的戰鬥嗎?!”
丁斌怒視著自己的兒子。
罵了一句:
“少廢話,你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老實一點嗎?”
“你在家裡這麼大聲說話,當心外面有人偷聽!”
丁河源只能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並且把所有的窗戶和窗戶都關了起來。
接著,他來到病床前,對老爸丁斌道:
\"這是我們下人的命,誰也不敢亂說。\"
丁斌冷哼一聲,懶得再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孩子一眼。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朱陛下雖是個殺人如麻的人,卻也是個有證據的人……我派來的那兩個人證,並不能證明我們有多大的罪名。”
\"而土地被佔用的人
“能賄賂的都賄賂了,不能賄賂的,為父已經派人將這件事搞得烏煙瘴氣,汙衊他們。”
“如果我們能將他們變成叛徒,那麼他們所說的一切,都將失去證據。”
丁河源微微頷首:
\"有父親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丁斌見丁河源如此無能,只能嘆息一聲:
\"士兵們包圍了我們
“陛下肯定是要調查清楚,免得我們被人收買,串供。”
或許...
“嗯,杭州蔡溫才是最大的麻煩。”
\"蔡縣令本來就是個懦弱的人。
如果逼得太緊,他未必肯配合。”
“我們身陷絕境,蔡知府不知怎麼回事,說不定會在最後關頭,突然改變主意,反過來對付我們。”
丁河源聞言,頓時臉色一變:
“父親,我們不能出去,蔡縣令也不能進來,我們不能把訊息帶出去。”
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蔡縣令背叛我們的話,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丁斌嘿嘿一聲:
“無妨。”葉伏天淡淡道。
陸小鳳道:\"蔡縣令,我是沒能見到的。
“不過,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別鬧了。”
此言一出。
丁斌望向丁河源,認真叮囑了一句:
“兒子。”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一人擔著!”
“別招供!”
\"我們籌謀了這麼多年,都是為了我們丁家未來的繁榮!你一定要
堅持住,直到你舅舅上位!”
丁河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苦著一張臉,道:
“孩兒做不到這一點,孩兒可不想有什麼三長兩短,孩兒寧可您做個官員,孩兒天天溜達溜達,溜達溜達,就心滿意足了。”
丁斌氣到了極點,被丁河源這麼一說,他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來。
“垃圾!”
“白痴!”
“你只會泡妞,只會泡妞!”
“你就不能長點腦子嗎?”
丁斌恨得牙癢癢,恨恨地道。
見他發火,丁河源更是閉嘴不言。
丁斌一臉的鬱悶,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