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那兩晚(1)(1 / 1)
楊淳安咬牙說道:“這一百多年來,我可是日夜不懈的在練習武藝,就是等著跟你了斷的一天。”
“你或許是有變強了,但跟我相比你還是差得遠了。”
楊淳安提起了長槍,回想著那些過往,終於說出埋藏一百年的那句話:“來了斷這一切吧。”
楊淳安誓死都要保護天宇逃走,並決定在此跟顏世安來個了斷,提起槍屏息以待,他知道眼前是個不可多得的高手。而顏世安也被楊淳安的決心,給燃起那消失許久的江湖魂,並沒有執意的再去追擊天宇,而是打算在這將楊淳安徹底抹殺。
兩人相視,誰也沒采取動作,彼此觀望對方是否會露出破綻。楊淳安越等越是不安,望著眼前這人,穩如泰山,絲毫沒有給自己機會。
最終楊淳安還是按耐不住,率先發動攻擊,一把長槍就朝顏世安那刺去,而挾帶旋轉的勁力來的比平常還要強大,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勢。
“非常好!”顏世安看在眼裡,欲先消磨他的銳氣,於是藉由氣功護體配合著腳步,不斷閃躲楊淳安的刺擊。
顏世安邊閃避邊盯著楊淳安的眼神,感受到不一樣的氣勢,就算在東城門事件中,殺死汪民風壓制他時,都沒看過這樣的眼神。
“發勁!”顏世安一出招就是強勁的氣旋。一掌極快的抓到刺擊之間的空隙!
楊淳安急忙將槍拉回,用槍桿擋在胸前,卻還是被震退了十幾尺,只能算是勉強擋下,好在沒受到太嚴重的內傷。
楊淳安心裡想著:“這人內功強勁,又有硬氣功護體,根本刀槍不入,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刺穿他?”
只見顏世安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已經朝自己衝來,只好提槍猛烈刺擊來抵擋。卻驚見顏世安左手直接朝槍頭一把抓去,硬生生將刺擊擋下,再一個順勢已經貼近楊淳安。
連驚呼的時間都還沒有,楊淳安只覺得身體一陣劇痛,自己已經飛出十幾尺外重摔倒地。從嘴裡鹹膩的味道就知道自己滿口是血,已經內傷。
顏世安不打算給楊淳安空擋的機會,再次逼近。淳安奮力躍起,並提起長槍吶喊:“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是鐵打的!”使勁全力的連環刺,卻一槍都傷不到顏世安,還反被一掌再次擊退了十幾尺。
楊淳安開始發現自己有點站不穩了,雙手顫抖的非常厲害,內心頗為驚訝:“才兩掌就讓我產生那麼大的傷害!”
顏世安卻一臉輕鬆的說道:“我要凌虐你,讓你後悔留下來單獨對抗我。”
楊淳安很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但的確認識顏世安以來,只有看過一個人把他打倒,那就是第一代首領紀東政,可是自己沒有紀東政這番功夫呀!
此刻忽然靈光乍現!“那紀首領是怎麼打敗他的?紀首領為什麼可以傷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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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四百五十年前地府城內
“我叫做顏世安,今日來夜行門報到。”
眼前一名男子,年約四十的外貌,一席黑長髮,容貌灑脫帥氣、器宇不凡,一身白衫顯露風度翩翩之勢,形態從容的說著:“顏世安是嗎?我有收到通知,你從地府軍轉調夜行門是吧。”
顏世安打量眼前的男子一會兒,於是問道:“閣下是夜行門的楊淳安?還是紀東政?”
這時站在白衫旁的男子才說道:“我才是楊淳安,而這位是紀東政,不過你要尊稱紀首領。”
“尊?那也得讓我服氣才可以,我聽聞夜行門行事如同江湖,專為大王辦事,所以才請調前來會會各位,並且瞭解一下大家,爾後才好領導你們。”顏世安一臉輕浮,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楊淳安有點惱怒,反嗆回去:“我有沒有聽錯呀?你可知道紀首領是北宋初年聞名於天下的高手呀。”
“這沒什麼好比的,顏世安的資料我看過了,是北宋末年的人,靖康之難扶助皇室逃脫時戰死的,也是忠臣,更都是大宋的人,所以沒啥好爭,況且不同時期的人自然無法比較,是吧?”紀東政總是一臉微笑,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殺氣,跟一般人沒什麼不一樣。
顏世安打哈哈的回應:“我生前是沒聽說過什麼紀東政,只是聽聞你在地府搞出個夜行門,這到挺有趣的,我就來看看罷了。”
“你!”楊淳安氣得想要上前教訓他,卻被紀東政擋了下來,“不需要動怒,有什麼好生氣的呢?”紀東政依舊微微笑著。
“不要不服氣,我會找時間證明誰有資格領導夜行門。”顏世安驕傲的說著。
不久後,顏世安真的在夜行門卻掀起了風暴,某天分組小組長在對戰中敗於顏世安之手,不久,好幾個統領也敗於他手,顏世安更是目中無人,還放話要挑戰紀東政。
儘管引起眾人憤憤不平,但紀東政卻都毫不在意,只說道:“天下無所謂強與不強,沒啥好爭的,世安執行任務也都認真努力,不應該如此批判他。倒是你們敗於他手,不是更應該好好努力練武嗎?”
說的眾人啞口無言,只能吞下這口氣。
當紀東政不肯出戰之時,當時由楊淳安帶頭等四大夜行長決定接受顏世安挑戰,淳安永遠記得那一晚發生的事情。
三大夜行長都敗陣下來,逼的楊淳安只得出戰。果不其然楊淳安的槍法還是抵擋不住顏世安的氣功,也敗了下來。眼看組長、統領與夜行長都全敗陣了,就剩下首領紀東政還未出戰。
顏世安嚷嚷道:“就剩首領你了,如果你不出戰就將首領位置讓出來吧?”
楊淳安在一旁斥責:“首領不是武藝高強就能接任的,還必須要品德兼備,你沒這資格。”底下人隨著楊淳安不斷吆喝著。
“手下敗將沒什麼資格發言。”顏世安面無表情的一句話,就氣的所有人一直懇求紀東政出馬。
只見紀東政笑笑的拾起置在一旁的佩劍,從容的走了出去,眼見首領終於出馬,所有人歡呼叫喊,期待這二人的決鬥。
顏世安當然也是非常開心,總算可以跟這人一較高下了,畢竟還是自己上司,於是客套的說道:“紀首領,多多指教了。”
說完顏世安立刻擺出招式預備,只見紀東政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一派輕鬆的說道:“我準備好了,你可以開始。”
顏世安覺得自己被小瞧了,有點惱怒,毫不留情的祭下重手。只見紀東政眼神忽然一變,劍一抽出的剎那間,就將顏世安的手臂還有身體劃出許多條劍傷。
這畫面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速度快到沒有多少人目睹紀東政出招。顏世安更是驚訝的望著自己身上的傷,知道要不是手下留情,自己早已經死了!
紀東政依舊謙虛的說著:“我這招劍法叫做瞬時無息,是我最招牌的功夫,對你顏世安我可不敢大意呢,一開始就得使出全力了。”
“他一定還沒用全力!”顏世安徹底服了,這輩子還沒見過這樣的高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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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到底在幹什麼?紀首領出劍速度很快,所以顏世安來不及運氣!”楊淳安忽然想到這點,長年都不是他的對手,久而久之顏世安變成一道越不過的牆,只一直精進自己的槍法,卻忘了想、思考對手的弱點!
儘管只有幾秒,顏世安聚氣是需要時間的,每當一次的防備都會有幾秒的破綻!所以要抓住那短暫的片刻。問題是自己的槍法並沒有紀首領如此之快,到底要如何抓住那一瞬間呢?楊淳安非常苦惱。
“怎麼?剛剛的那股氣勢到哪去啦?”面對這個幾百年來都沒打敗過自己的對手,顏世安根本毫不畏懼。
楊淳安想到身後的一群人,暗自下決心了。眼一瞪又是提槍猛刺過去,顏世安絲毫不打算避開的正面對決,沒想到楊淳安第一槍只是虛刺一下,接著完全不避開的猛刺了第二槍。
顏世安一掌紮實的擊中楊淳安的腹部。“惡!”楊淳安痛苦的發出叫聲後,直接向後滑了數尺,硬是把那掌擋住!但淳安成功擊中顏世安的臉頰,造成他左臉受傷鮮血直流。
顏世安驚訝的摸著自己的臉頰:“竟然傷到我了!”
楊淳安的雙手已經在發抖了,臟器被剛剛那一擊應該嚴重內傷了!心裡不斷的盤算,還能再接一掌嗎?
“能劃傷我也算你進步了,不過你每中我一掌,內臟就損害的更嚴重,攻擊也會削弱,這樣的你能跟我耗多久呢?我改變主意了,要馬上殺死你。”顏世安再次擺出攻擊架勢,這次他的眼神也變了,徹底認真起來。
也許是快死了,楊淳安忽然回想起生前的點點滴滴,尤其是那一晚……
公元986年宋遼邊境朔州陳家谷
“有埋伏呀!”一名宋軍士兵大喊著,忽然周遭大批遼軍蜂擁而出,大將王貴立馬跟楊業報告:“將軍!您快退吧,這邊由我們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