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那兩晚(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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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業自知深陷危機,心裡想著只要將遼軍引至主帥潘美處,便可禦敵,於是大聲喊著:“隨我突圍!”

偏將楊淳安策馬到楊業身邊,大聲喊著:“我來為將軍開路!”說完就拿著長槍殺了出去。宋軍在猛將楊淳安打前鋒的狀況下,成功殺出重圍,加上楊業本身也是智勇雙全,遼軍稍有畏懼不敢接敵,一個不慎就讓楊業衝出去了。

楊業領著大軍退回陳家谷之後,發現潘美大軍已經撤退,只剩下不肯撤走的兒子楊延玉等數百人。

“真的沒想到呀!真的沒想到我被當棄子啦!”楊業仰天悲鳴,不斷敲著自己的胸膛。

眾人一片愕然,原本說好接應的大軍去哪了?楊業看了看這些經過多場大戰,早已經憔悴不堪計程車兵們,感嘆的說道:“你們都有父母,不必犧牲,快走吧,回去還可為陛下效力。”

“父親,孩兒早已經決心與您一同生死,絕不離開。”楊延玉立刻跪地請求留下。

楊淳安也跟進,跪地懇求:“將軍!我們也不走,大丈夫死得其所,這就是最好的墳場。”

所有士兵紛紛喊著堅決不退,楊業甚是感動,對著剩餘的數百名將士說道:“如今既然被圍困於這山谷之中,咱們今夜就好好休息,明日賞給遼人一個痛快吧。”

當夜楊業手持長槍站立於軍寨外面,親自把守觀望遼軍的動向。凌晨時分,淳安拿著水向前:“將軍,喝點水吧。”

楊業看見是淳安,笑笑的說著:“是你呀,真是拖累你了。”

“將軍說的是什麼話?能跟隨將軍是屬下的榮幸呀!”

“當初你在江湖遊蕩,要不是我將你收在軍中,如今怎會圍困於此?說不定明日你我都將命喪異鄉呀!”

“遊歷江湖行的是小義,跟隨將軍行的是大義,明日若能戰死則是完成大忠,屬下從小無父無母,將軍就如同我父,這樣的結局便是最好的。”

楊業勾著淳安的脖子,笑瞇瞇的說道,:“你不是想要學我們楊家槍嗎?我教你。”

淳安傻愣的看著楊業,完全不敢相信。楊業說道:“你槍法本來就堪稱一絕,但其實還是有破綻,融合我楊家槍法之後,便可天下無敵了。”

淳安捏了自己的臉頰,不可置信的說道:“楊家槍不是不傳外人嗎?”

楊業哈哈大笑:“這些年你跟在我旁邊隨我四處征戰,早就如同我子,剛好你又姓楊,如今我就收你為義子,教你楊家槍。”

淳安感動的跪地磕頭:“義父,孩兒謝過義父!”

楊業把楊延玉喚來:“我今天收他為義子,從今往後也是你兄弟,現在演練楊家槍給淳安看看吧。”

那一晚跟隨多年的楊業收了楊淳安當義子,並且將不外傳的楊家槍傳給他,還與楊延玉對練著槍法。

卻如何都不敵楊延玉,“你槍法華麗,講求速度,但是基本功不夠,所以容易有破綻,但如今要從基礎練起卻又沒有效率,而我楊家槍卻可以彌補你這塊。”楊延玉細心的指導,而楊業也在一旁耐心的糾正,沒有因為明日可能就要赴死而隨便。

隔日一早,遼國大軍已經到達,楊業率著大軍拼死抵抗最終還是戰敗。宋軍開始竄逃,混亂中王貴與楊延玉都戰死,而楊淳安也因為拼死保護楊業被遼軍亂箭擊斃,死於戰場之上,享年3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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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淳安笑了,忽然想到與崛對戰的時候,崛說過到頭來拼的還是基本功呀。“哈哈哈!”楊淳安大笑了。

顏世安覺得詭異,問道:“要死的人都會這樣發笑嗎?”

“我是想到,我跟你都是宋臣,也為宋而死,來到地府又一起當差,理論上應該惺惺相惜才是,儘管常常較勁武藝但一直沒有衝突,為何會變成這樣?”

“我也不願意,但你一直覺得我殺了汪民風是錯的,但你有想過,要不是我,夜行門一定會被秋後算賬,死得可就不止汪民風一人了,你所謂的正義不過都是妄談。”

楊淳安說道:“那你生前又為何為皇帝而死?”

“就是因為死過一次,才知道我的犧牲根本改變不了什麼,追求自身的卓越然後生存下去才是重點。那種帶著大家去拼命的汪民風,根本沒有資格當首領,他是死的剛好好,我用他換了夜行門上下數百條人命。”

楊淳安沒有憤怒,更沒否認顏世安所說的,“看來我跟你真的道不同,無法為謀呀!”楊淳安用著最後的氣力,再次提起長槍。

顏世安邊說又開始往前緩步走去,並說道:“談天就到此為止,就算殺了你,我也不會覺得可惜,對抗地府的全都是禍害。”

楊淳安將手中的長槍握法,稍稍改變,決定最後一拼了。顏世安發覺到架勢稍有不同,但覺得他應該玩不出新花招了。

楊淳安用盡最後的力氣主動朝前衝了上去,顏世安吃驚之下,一掌急忙揮去。淳安揮槍硬是擋下,但顏世安第二掌也已經揮去,來不及躲的淳安打算直接用身體硬去接下那掌。

但在被擊中的前刻,迅速的將槍射了出去,就抓在那一瞬間,長槍直接貫穿顏世安的腹部。楊淳安卻也再次被擊中,內傷非常嚴重,七孔都冒出了血,連下半身都沒知覺了。

顏世安跪倒在地,哈哈的笑著,極其憤怒的說道:“竟然趁我運功的瞬間將槍射出!這點破綻都給你抓到了,厲害呀!但你射偏了,這樣要不了我的命。”

楊淳安癱坐在地上,下半身完全不能動,知道大勢已去。顏世安撫著被貫穿的腹部慢慢走向前,咧嘴笑道:“差一點呀!但最終還是我贏了,不好意思。”

剛說完身後就傳來個聲音,“是我不好意思吧!”剎鬼已經追上,二話不說朝顏世安那砍去,當場將他的頭給斬下,結束了顏世安的一切。

“我原本喜歡堂堂正正的對打,但你這人太可惡了,只能直接殺了你,對不起。”剎鬼對著顏世安的屍體說道。

“你還可以走吧?”剎鬼問道。

楊淳安有氣無力的說著:“下半身沒知覺了,應該被打癱了吧。”

剎鬼嘆了口氣:“拿你沒辦法,但你如此英勇作戰倒是讓我佩服,我來揹你吧。”剎鬼背起了楊淳安,一起逃離了司彘國。

正當天宇等人成功逃跑之後,川端也隨即帶著軍隊撤退,以免不必要的耗損。而大家看著楊淳安傷成這樣,無不傷心,還有巧兒的捨身相救,更讓天宇痛心,讓天宇自責這一切都是自己太自負造成的。

一行人回到成國邊境,燕茨早已經在那等待著,看到天宇就興奮的衝了向前,原本以為天宇會給自己一個擁抱,沒想到望去的天宇臉色死寂,只淡淡的說著:“我平安回來了。”就從燕茨身旁擦肩而過。

燕茨愣了一下,從來沒有這樣過!在地府與修羅國,甚至到了南山大陸的總總經歷,都沒讓天宇對自己這樣冷漠,是發生什麼事嗎?

千山代趕緊走到燕茨身旁:“巧兒為了救天宇捱了一掌,在後面的車廂上治療中,目前是沒有生命危險,但以後可能還需要長期調養。”燕茨回頭看著天宇,心裡雖然擔心又難受,但此刻也不想說些什麼了。

天宇忽然放聲大喊,象是在宣洩著什麼。

千山代與燕茨說道:“這次不但巧兒命危,連楊淳安都癱了,天宇一定很自責。”尷尬的是,現在的燕茨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向前去安慰天宇,總感覺自己跟他的距離開始變遠了。

另邊的阮清河,一直陪在淳安旁邊,緊緊握著手:“淳安,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我永遠不會忘記的。”楊淳安還是很虛弱,微微笑的拍拍清河,沒有說什麼。

“這一次,真的是被算計的很徹底。”川端嘆了口氣說道。

天宇開車載著巧兒前往中壢的路上,巧兒在一旁隨著音響播放的歌曲在那哼著。

“跟我在一起好嗎?”天宇非常靦腆的說道,緊張的他,聲音小到跟貓叫一樣。

“啊!你說什麼?”巧兒水汪汪的大眼望著天宇,讓他實在尷尬:“沒…沒什麼啦。”

巧兒笑了一下,繼續哼著歌。天宇還是鼓起勇氣放出了聲音:“跟我在一起好嗎?”

巧兒羞澀的微微笑著,逗著天宇說:“跟你在一起有什麼好處呀?”

天宇忽然將車停下來,認真的與巧兒說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天宇坐在巧兒床邊不斷回想那些往事,難過的緊握巧兒的手,擔心著,巧兒有時醒著有時昏睡著,因為傷及臟腑,所以需要好好調養身體。

“從司彘國回來之後,天宇就變得很消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在眼裡的川端,對於天宇這樣感到擔心,千山代也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燕茨更是明顯憂鬱不少。

燕茨默默的走進巧兒的房間,說道:“天宇,我有話要跟你說。”

天宇跟著燕茨走出了房門,燕茨直接說道:“那個…那個我想回去漢國。”

“為什麼?”

燕茨有點難以啟齒,天宇質問道:“是因為巧兒的關係嗎?”

燕茨尷尬的笑了一下,“不是啦!因為楊淳安現在癱瘓了,而清河執意要留下照顧他。這樣漢國那邊的生意不就沒有人顧嗎,所以還是我回去幫忙好了。”燕茨的眼神不斷的遊移。

“那就好,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呢。這也是不錯的辦法呀,漢國的生意支撐著後勤補給的來源,不可以荒廢。”精明的天宇這次竟然沒看出燕茨的心思。

燕茨一直靜默的站在原地,望著天宇本希望還能期待些什麼,但遲遲看天宇沒有反應,於是失望的說著:“那我明天就出發咯。”

“抱歉我現在走不開,過陣子在去找你,有誰陪你去呢?”

千山代這時從旁邊走了出來:“我,我陪燕茨回去,因為那邊生意我在熟悉不過了。”

燕茨瞄了天宇一眼,原本想說些什麼卻沒說出口,決定就這樣的先離開。千山代望著燕茨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的說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燕茨很在意盧巧兒?”

天宇每次聽到有人跟他提這事就心煩,不耐煩的瞅著千山代說著:“我都問過燕茨啦,她說沒有呀!”

千山代氣的用手指敲打著天宇,並指責:“你這是真傻還是假傻?腦子那麼好這時候犯傻?”

天宇勃然大怒,推了千山代一把:“不要拿我的頭腦說事!我腦子沒很好!如果很好就不會發生司彘國的事情。”

千山代氣得滿臉通紅,張牙舞抓的說著:“你不要給我扯遠!當初陪你去枉死城是為了救誰?是為了誰?你都忘了嗎?你怎麼對得起燕茨?”

天宇又推了千山代一把,吼道:“我跟巧兒有怎樣嗎?沒有怎樣,而我跟燕茨關係依舊沒變,還有這是我跟她的事,你瞎管些什麼?”

千山代怒視著天宇,發狠的警告:“別碰我喲!你應該知道打不贏我吧?當初要我陪你劫枉死城怎就不會說不甘我事?現在就撇清啦?”

天宇怒氣衝衝的再推了千山代一把,但卻被千山代順勢過肩摔,天宇倒在地上痛的爬不起來。

“我就跟燕茨去漢國做生意,不再保護你了,自生自滅去吧!”千山代毫不客氣的數落天宇,整個氣得面紅耳赤。

清河這時趕來勸架:“你們都少說一句吧。”

千山代深吸了一口氣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清河走向倒在地上的天宇面前,說道:“你最終要在巧兒與燕茨之間做抉擇的。”

天宇想要開口,但清河又說道:“答案不用告訴我,更不用向我解釋,因為不關我的事。只是我希望你能搞清楚同情與愛的差異。”說完便追著千山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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