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生所願的人(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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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永安不肯起來,殷切地懇求天宇:“我為何鳴做事數十載,關鍵時刻我棄他而降,當初只為人類著想。現在我只求一件事情,懇求賀大人不要殺了何純,為何鳴留下血脈吧!”

天宇面露難色,不發一語。廖永安激動的磕頭求著,天宇緩緩說道:“只要何純不抵抗,那我便不殺他。”

廖永安感激地說道:“我從小看著何純長大,我一定可以勸降他的。”

“那就有勞廖將軍了。”天宇這時才將廖永安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笑了笑,用這些舉動讓廖永安放心。

隨後天宇望著巧兒淺淺一笑,雙手微微張開,巧兒欣喜地湊向前緊緊抱了上去,嘴裡一直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了,我知道你只是被利用罷了。”

巧兒雙眼含著淚水說道:“不管如何我還是配合了地府,”

“我不是說了嗎,沒事了。何純攻陷宣城之時,我腦中只擔心你的安危而已。”天宇緩緩說道。

巧兒點點頭,忍不住的哭出來,被監禁還有宣城淪陷造成混亂的那段日子,實在太讓人恐懼了。現在又遇到熟識的天宇,心裡那段孤寂總算寬心許多。

天宇拍拍巧兒的頭說道:“這次就跟在我身邊吧,我不想讓你也出任何狀況。”

巧兒觀望了一下週遭,納悶的問道:“我跟著你….妥當嗎?燕茨呢?”

千山代知道天宇的心情,於是幫著天宇回答:“燕茨在漢國淪陷的時候,受到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正在信陽城治療休養。”

巧兒愣了一下,默默注視著天宇,此刻的巧兒能夠感受到天宇的心情,難怪要自己跟著他,一定是深怕自己重要的人一一出事吧。

天宇望著大夥說道:“事不宜遲,修整後我們朝襄北城進攻。”藉由轉移話題,將難過的心事轉移開來。

安國舊都,襄北城。何純在起事之後就已此為首都,並南下佔據成國的國土。如今被賀天宇率領著二十萬人馬打了回來,反被圍困於此城內。

何純憤怒的砸著東西,邊砸邊罵道:“混賬!北條是個廢物,文鹿也是,一下子就被消滅了,一群廢物。”旁邊的諸將都不敢向前勸說,深怕被暴怒中的何純遷怒。

“報!廖永安求見。”傳令走進殿內說道。

“廖將軍!廖將軍來了?”何純非常的興奮,彷彿看到希望一般。廖永安是當時安國數一數二的大將,當初倒戈致使何鳴瞬間敗亡,如今廖永安的到來讓何純感到希望。

廖永安被帶到了宮殿中,何純見到廖永安開心地上前擁抱,並說道:“廖叔叔在這關鍵時刻特地來幫助我了嗎?隨我一起退敵吧。”

廖永安卻是滿臉愁容,欲言又止。何純感受到氣氛不對,退了幾步問道:“難不成廖叔叔又要再一次棄我們何家而去?”

“我是來勸降公子的。”廖永安不敢正視何純的眼睛。

何純又退了幾步,睜大了雙眼,激動的說道:“不可能!那些是殺父仇人,我與他們不共戴天!”

廖永安瞄了一下週遭,看得出來大家都想投降了,只剩下何純跟少數幾個將領還在死撐著,於是說著:“賀天宇答應我,你們投降就全部都不殺,可以平安的活下去。”

何純越來越激動,拔出了劍喊道:“上次你也勸降我父王,結果父王還是死了,我才不會上當。”

廖永安知道不強硬不行了,為了保住何純,此刻只能毫不畏懼地表態,於是提高分貝的說道:“大王是自殺的!”

何純情緒失控,潸然淚下的說著:“這不用你說,當時我在場,但父王是不得不死啊!”

廖永安上前一把抓住何純持劍的手,緩著他情緒說道:“賀天宇那二十萬大軍橫掃南方,氣勢正旺。北條氏勝與文鹿都不是庸才卻被瞬間打垮,現在靠你區區這三萬人馬還能做些什麼?你沒見過賀天宇手上那把武器,所到之處望風匹敵,趁還有機會投降吧。”何純雖然很不甘心,但知道廖永安說的也是事實,還是將劍拋下,答應廖永安的勸說。

賀天宇兵不血刃的率軍進入襄北城,這是他第二次來了,上次是與李家成討伐何鳴的時候。

“廖將軍你做得非常好,因為你,我們才能兵不血刃的平定南方全境。”天宇誇獎著廖永安。

“賀大人會放過何純吧?您答應過我的。”廖永安還是不放心地確認著。

天宇笑笑的回應著:“那是當然的,只要何純是真心的降服,我必然不會為難他的。”

天宇讓廖永安先下去休息,小聲的將從天召來,並說道:“把襄北城內反叛的何純一黨,全數監禁在家裡,不能外出。”

從天疑惑的望著天宇,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只見天宇面無表情,臉上幾乎沒有血色地說道:“給他們安個罪名,全部都殺了。”

蔣從天過於震驚,一時驚呼:“全部!”

蔣從天的聲音過於大聲,不小心讓千山代聽到了,覺得不對勁,湊上來問道:“你該不會又盤算些什麼壞事吧?他們都已經投降了,該不會還要殺吧?”

天宇沉默不語,這反應讓千山代頗為不安,趕緊質問道:“難道……何純不是投降了嗎?為什麼還要殺?”

“何純反叛造成的傷亡有多大?怎麼可以輕易的饒恕?”

“可是你答應了廖將軍!”千山代對天宇的回答感覺不可思議。

天宇依舊佇立在原地,面色鐵青的回應:“我是答應了,但那是他真心降服的情況下,問題何純是真心降服嗎?”

千山代退了幾步,睜大著眼看著天宇,想看清楚他,心裡想著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賀天宇。“現在不是要安撫人心為上嗎?才能夠服眾而安穩後方,不是嗎?”千山代問道。

天宇白了千山代一眼,然後說道:“安心?這樣高道德標準的東西都是假的。現在這情況不是安心為上,而是要徹底消滅一切反叛的心,在那火苗剛生之時便讓我用猛水洪流給吞噬,看誰還敢反抗?”

千山代想反駁,但天宇不讓他開口,大聲接著說下去:“大散關還在僵持,之後還可能持續僵持,就算成功朝著地府深入。如果後方像這樣一直反一直反,要何時才能穩定後方?別再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禮數道德好嗎?”

千山代瞪大的雙眼看著天宇,心裡明白這人漸漸迷失了,而巧兒還有從天在一旁都不敢說話,現在的賀天宇已經高不可攀了。

天宇大聲的對蔣從天吼道:“還不動作?”

蔣從天嚇了一跳,立刻的回覆道:“好的!我馬上去辦。”

千山代氣得全身發抖,隱忍著情緒說道:“你根本只是在為燕茨報仇!”

天宇轉頭瞪著千山代,冷冷地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變的事實就是何純造反。”說完便掉頭離去,不想再跟千山代廢話。

被捕抓的何純等人,被安上了再次企圖謀反的罪名,全部被推上了法場。何純氣得破口大罵:“賀天宇,你這王八蛋,活該被地府追殺,活該周遭的人因你而死。”

天宇坐在一旁聽著,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倒是廖永安激動地奔赴法場,看到天宇就直撲了向前,大聲質疑道:“你不是答應我不殺的嗎?”

天宇刻意露出無奈的表情,只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說過他如果誠心投降我可以放過他。但是他又再次密謀聯絡北方反叛,不得不殺呀!”

廖永安不相信的說道:“他都被你監禁了,怎麼與外界聯絡?”

天宇搖搖頭,拍拍廖永安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說無益,廖將軍下去歇息吧。”

“賀天宇!你害我失信於人,不如把我一起殺了!”廖永安激動的拉扯天宇的衣領,旁邊侍衛嚇得衝上前來,天宇揮個手示意沒有關係。

卻依舊一臉無奈的說道:“廖將軍本該守好襄北城的,卻不抵抗的拱手讓給何純,這該不該算反叛呢?只是看你救了巧兒的份上,又沒真的實際參與作亂,才放你一馬的。”

廖永安聽到這番話,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了,破口大罵:“賀天宇!好!你就殺了我吧!”

天宇一把將廖永安推開,大聲下令:“送廖將軍上刑臺。”

廖永安哈哈大笑的走上邢臺,大聲怒斥:“多行不義必自斃,賀天宇你快入魔了。”一說完就被士兵打了一頓,架了上去,跟隨何純等人共一百多人全數斬殺。

這過程中,巧兒發現賀天宇絲毫沒有感到憐憫,也清楚知道現在的天宇已經不一樣了。

“北方情況如何?”天宇隨即問道。從天趨上前彙報:“李國將軍李冀成功防守住範國攻擊,而白沙以及燕國在毒林的協助下反擊成功,也攻破了範國,範宗堯已經自殺。但問題來了,目前毒林徘徊於範國還有燕國東側沒有要退回的打算。”

天宇冷笑了一下:“毒林王疊勝之,想玩遊戲,我就陪你玩。”於是下令大軍準備開拔,朝北方繼續前進。

大軍路途遙遠,路上巧兒一直想找著機會跟天宇搭話。到達快航城與李冀相會的時間點,巧兒終於找到機會與天宇一起用餐。

“最近的你,讓我想起在一起的那些時光,想起後期的你。”巧兒忽然開口。

天宇沉默著,繼續吃著東西。巧兒又說道:“我剛下來的時候,遇到你很不習慣,忽然覺得你變得很好,無論氣質、脾氣、智慧沒有一樣不完美。”

天宇看了巧兒一眼,知道巧兒想說些什麼,於是問道:“你想說什麼呢?”

巧兒也開門見山:“現在的你跟在世那時討厭的模樣,非常像。”

天宇冷冷的乾笑幾聲,然後說著:“時勢逼人改變,在這幽暗的大地與生死存亡的面前,不得不讓我冷酷起來。”

“你在地府可以召集那麼多人跟你奮戰,而在陽間卻人人離你而去,難道你還沒看出問題,還不能想清楚嗎?”

天宇放下了食物,正襟危坐的看著巧兒,冷漠的回應:“你也要來干預我嗎?”

巧兒愣了一下,這畫面還真熟悉呀,與天宇生前最後一次吃飯的場景,如同現在。可是現在的巧兒已經不害怕了,毫不避諱的說著:“我想問你,你真的覺得這樣是對的嗎?”

“我年輕時助人無數,燕茨對朋友也是義氣,無奈我倆都被背叛,近期來看馬鼎文與你不都是很好的例子?”

“我知道自己背叛過你,沒資格說些什麼,但我今天是為燕茨說的。”

天宇露出不可置信的笑容,這笑容帶點嘲諷,並說道:“你根本不瞭解燕茨。”

“但是我瞭解女人!”巧兒激動的站了起來。這樣兇悍的巧兒是天宇從沒看過的,有點訝異。

巧兒是個愛哭鬼,眼淚此刻已經在眼眶打轉,難過的說道:“我是女人,我清楚知道一個女孩對於自己心愛的人,會有什麼樣的期待。”

天宇皺著眉頭,沉默不語。巧兒指著天宇說道:“當初跟你在一起,後面會對你那麼反感,就是因為你過於跋扈與冷血。我相信燕茨沒看過這樣的你?在她的世界裡,你一直保持著當初剛認識的樣子,來到地獄受到刺激改變的你,終於找回原本的你,可是現在的你又變成什麼樣子?”

天宇啞口無言的坐在那任憑巧兒數落。巧兒繼續批評:“燕茨自殺,你的個性就丕變,最後導致人際關係破滅而死。現在燕茨重傷昏迷,你又要再一次重蹈覆轍嗎?想把身邊的人都弄走嗎?有沒想過千山代這些人一直以來多支援你?”

說到這巧兒激動地拍了桌子,大聲吼道:“你覺得燕茨會希望看到現在這樣的你嗎?”說完就摀著臉默默離去。沒了巧兒的吵鬧聲,只留下內心震撼的賀天宇一人,獨自的陷入沈思。

第二天一早,天宇帶著大軍準備出發,巧兒一句話都沒說的跟在後面。天宇瞧見了巧兒,主動上前拍拍巧兒的頭說道:“這次謝謝你了。”這舉動讓巧兒有點驚訝與尷尬,甚至害羞。

天宇也轉向與千山代說道:“對不起,我沒事了。”

千山代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天宇拍了拍千山代說道:“該殺的我還會殺,但相信我,不會再迷失了。”

千山代很訝異!“為什麼?怎麼忽然想開了?”

天宇微微一笑,那笑容雖然多了些許滄桑,但看在千山代眼裡,知道天宇不再迷失了。

天宇望著南邊的方向,也是燕茨所在的方向說道:“為什麼?為了我那一生所願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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