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巫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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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談早已經返回的駱甲和文武百官在城門口相迎,子嬰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禮節,只是敷衍了幾句,就急忙返回瞭望夷殿。

並不是說子嬰想要回王宮享福,看一看自己走後重新裝修過的王宮,只是他知道,在王宮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子嬰到了望一殿,讓隨行計程車兵休息,然後帶著韓談和駱甲來到了望一殿。

兩人臨走前,都有交代,子嬰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拖,時間拖得越久,大秦就越容易陷入混亂。

“朝廷那邊,朕要你去尋的人呢?”

他在外征戰,朝廷中的官員們也沒有閒著。

韓談看了一眼駱甲,沉聲道:“陛下離開之後,有幾個大臣不相信陛下能夠戰勝劉邦和項羽,所以才會在城中造謠生事,屬下已經派人將他們全部抓了起來,其中有幾個還是趙高的心腹,現在就在城中大牢之中,等待陛下發落。”

“不必等待我的決定,依照秦律,當如何處置!”

韓談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陛下讓我們去找幾個諸子百家的傳人,他們三個的傳人知道陛下已經登基,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只是我派人去找他們,卻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

這並不能算得上是什麼大功一件,韓談只是在一旁看著。

他雖然只是一個太監,但也知道子嬰為何要暗中派自己去尋找。

新皇即位,自然是要用到很多優秀的人才,可是趙高卻將整個秦朝都給毀了,所以子嬰才會找那些有才華的人幫忙,這些人雖然不多,但是也都是有自己的學說的。

子嬰在位兩年多,任何一個門派都無法在關內立足,趙高要的是一個傻子,而不是一個有腦子的門派繼承人。

子嬰聞言,也不怪罪韓談,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我這就去查。”

韓談之事告一段落,子嬰又看向駱甲:“他們怎麼樣了?”

駱甲自然知道子嬰所說的“他們”指的是什麼人,事實上,他也是不久前才返回咸陽的,只是將俘虜的將軍和士兵送了過來,這幾天他一直很忙。

“殿下,趙國投降計程車兵都被分配到了邊關各處的軍隊之中,屬下奉殿下之命,派了一批士兵給李左車,讓他自己操練,不過他對自己的部下並沒有太多的忠心,只是專心操練軍隊,與其他大秦將士以及其他投降計程車兵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反倒是被我們俘虜的盧甲,每天都在叫囂著要見殿下,實在是太煩人了。”

駱甲明顯是站在李左車這邊的,大家都是將軍,駱甲一眼就能看出李左車訓練的好壞,不過陸賈只是一個讀書人,而且還是在城中被抓的,駱甲可不認為他有什麼本事。

“陸賈學識淵博,你們以後不必理會,李左車在行軍打仗上,頗有幾分本事,你們可要多向他學習!”

駱甲帶著韓談離開了望夷宮。

待得二人離開,子嬰便立在了自己臥室的門前,輕聲道:“進來吧。”

說完,子嬰徑直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在他身後,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逝,跟在子嬰的身後。

“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就不怕我看不到?”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冰宗的宗主黑羽,他見到子嬰,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走到了他的身邊。

“以陛下的實力,自然是能夠看到的,再說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這件事情,也不可能一直持續到現在。”

子嬰點了點頭,微笑著問道:“韓談一直在想,那些門派的傳人失蹤,就是你乾的?”

黑羽一抱拳,說道:“正是,韓談一脈,也是不安分,法家,墨家,陰陽家三家,近幾年也是勢弱,現在大秦新君即位,三家都要來咸陽看看大秦現在是什麼樣子,屬下已經在暗中保護著他們,陛下若是想見,可以隨時前來。”

子嬰對黑羽的表現很是滿意,特殊情況下,必須要特殊情況,他們來到大秦後,雖然被黑羽囚禁,但如果知道是子嬰讓他們這麼做的,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那幾個術士怎麼樣了?”

子嬰如今最在意的,卻是火藥,雖然他能誤打誤撞地造出第一次,也能誤打誤撞地造出第二次,但這個過程所需的時間,卻不是他能控制的。

“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以前有個術士為了給你配製一種靈丹,可是弄得自己狼狽不堪,可是按照那人的說法,那恐怕不是你想要的。”

聽到黑羽的話,子嬰沉默了一下,不過心中也有些興奮,能讓一個人在煉製的時候,弄得如此狼狽,那肯定就是火藥了,而且數量肯定不少。

“他知道個屁!我再說一遍,我不要丹藥!等我把那些東西做好了,你就知道了,我是不會吃那些東西的,趕緊帶我去找那些巫師,明天我會讓他們一個個的偷偷來找我!”

黑羽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子嬰已經下了命令,他也只能遵從,對於秦始皇的死因,黑羽還是有些同情的,他雖然不希望子嬰說的是真的,但是秦始皇對長生的渴望,他也知道秦始皇對長生的渴望,所以,他也沒有報什麼希望。

在望夷宮內一間隔成數間的暗室,專門為那些修士試驗火藥的修煉之地,子嬰遇到了黑羽口中的那位修士。

這些術士閉關了那麼久,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以前秦始皇也是為了延年益壽,而延年益壽,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讓他們有了更多的施展機會。

可是子嬰不同,他要的很清楚,如果他做不到,他就做不到,騙他,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大王,我們糊塗了,真是……”

那巫師自然不知道子嬰在做什麼,看到他回來,還以為他是來訓斥自己的,頓時就跪在地上哀求起來。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我聽說,你在煉製的過程中,將自己炸成了灰燼,怎麼不去稟報?”

“陛下,屬下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而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所以不敢打擾您。”

子嬰見這人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便知道,在他心中,怕是還以為她要煉製出延年益壽的丹藥,根本就沒把她剛才說的話當回事。

“我再說一次,如果再出現這種事情,不告訴我,誅三族!”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再犯了!”

“我要你在十天之內,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複製出來,如果十天之內,你還做不到,那麼,你自己看著辦!”

術士這才意識到,子嬰根本就不是為了長生丹,而是為了那些被他毀掉的藥材和藥方。

那個時候,他並沒有太過在意,不過,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並不長,所以,他對這件事情還是有一些印象的。

他有信心,在這十天的加班加點下,一定能夠完成。

子嬰從一名術士那裡回來後,心情很好,有這麼多的術士在做實驗,他覺得自己離火藥越來越近了。

如果能製造出火藥,那麼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他們將會佔據絕對的上風。

子嬰能做的事,其實都已經做完了,他並不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去找各大流派的傳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先秦時代,華夏是一個非常繁榮的時代,也是一個非常繁榮的時代。

直到有一天,他開始黜百家,提倡儒家,這才結束了這個時代的興盛,從那以後,華夏的文化,依舊是那樣的輝煌,只是少了幾分包容性。

子嬰在上一世,總覺得這是華夏文明的一大缺憾,如今,他總算有了一個機會,可以親自把這個缺憾給補上。

子嬰對他們的研究並不是很透徹,但是他相信,這三個家族中,肯定有他所需要的。

在戰國時代,每個國家都有自己所信仰的流派,但很少有一個國家,會同時信仰多個流派。

一是國王的心性,二是國王的心胸,三是各大流派的領袖都是獨來獨往之輩,他們不希望自己同時服侍多個國王,也不希望與其他流派分享一國。

不過此時大秦四分五裂,秦始皇統一天下,各大勢力的日子也不好過,要麼在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要麼就是幫助曾經效力過的國家,反攻大秦。

其中就有幾個學派參與了對秦始皇的刺殺。

如今三大流派中,三大流派的傳人,韓非就是被秦始皇所殺,李斯雖然也是大秦法家的支持者,但子嬰也不確定,他們的傳人會不會忘記這麼大的仇恨。

子嬰對墨家很感興趣,他只知道墨家最擅長的就是機關,這一點從張良建議博浪沙用巨石砸秦皇的馬車就能看得出來,這其中肯定有墨家的功勞,但是子嬰相信,只要自己想辦法,他們一定會為自己效力的。

而對於陰陽家,子嬰則是一臉的疑惑,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很大的騙術流派,因為在前世,很多人都是藉著這個幌子在網路上騙人的。

子嬰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一個一個的去拜訪這三大流派的傳承者,比起一次全部拜訪,一個一個的拜訪,明顯能夠顯示出他的看重,同時也能夠得到對方的信任,從而為其引薦自己腦海中的成果。

做完這一切,時間也到了深夜,子嬰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我還以為這位秦始皇最缺的就是女人呢!

子嬰感覺到了床上的涼意,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過什麼。

自己都二十四了,還生了一個義子,可是還沒有娶妻生子呢。

秦始皇在世之時,對子嬰也很好,只是礙於他的父親,才沒有讓他娶妻。

在他繼位之後的兩年裡,子嬰為了自保,一直都是裝出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跟女人扯上關係。

而現在,他雖然登上了帝位,但他的心腹並沒有幾個,而且大秦內憂外患,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坐穩帝位,所以,他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想這件事。

胡亥死後,這王府之中原本還有一群美女,但是卻被子嬰給趕走了,子嬰可不想再去碰那些被人玩弄過的殘羹冷炙。

以前關中的危險還未消除,子嬰還沒有來得及去想這些,如今好歹關中平安,子嬰感覺自己每天都能睡在這冷冷的被子裡,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這望夷宮中的宮女很多,作為一國之君,子嬰完全可以為所欲為,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

一邊胡思亂想著秦國和自己的事情,子嬰一邊慢慢的睡著了,而關中的百姓們,在聽到子嬰凱旋而歸的訊息後,也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上一覺了。

不過當天晚上,他們就得到了大秦皇帝返回咸陽的訊息,三大門派的傳人都在想著自己的事情,無法入眠。

子嬰一大早就從臥室裡起來了,面對著滿朝文武的馬屁精,他也沒有什麼要商議的意思,只是說自己連日征戰,實在是太過勞累,需要休息幾日。

子嬰雖然說要休息,可是子嬰並沒有放鬆,他讓所有計程車兵都穿上了馬鞍,讓他們為韓信、趙賁等人準備好了小型秦弩。

至於之後計程車兵提升,子嬰其實已經將重心轉移到了甲冑和武器上面,不過這些東西,明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的,更何況,他身為帝王,也做不到。

當務之急,就是要招募更多的人才,韓信和李左車兩個人,雖然都是精英,但人數還是太少了。

子嬰在書房裡畫了一上午的畫,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一直到中午,他才讓黑羽將法家的傳承者叫了過來。

在望夷宮的一座幽暗的大殿之中,子嬰平靜的坐在大殿的首座之上,看到黑羽推開了大殿的大門,將一個頭發和鬍子都染成了白色,穿著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帶了出來。

黑羽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子嬰雖然不是什麼武功高強之輩,但是因為前世經常出入各種大墓,所以他的速度還是很快的,黑羽已經試探過他的實力,很明顯,這個中年男子就算有什麼陰謀詭計,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臣馬良,見過殿下。”

“坐吧。”

這位法家傳人,對子嬰還是很尊敬的,子嬰也懶得聽這些客套,只是指了指椅子,馬良躬身一拜,戰戰兢兢的坐下。

子嬰想了想,秦末並沒有這樣的人,但是大部分的歷史都已經被埋葬了,他能成為法家的傳人,在子嬰看來,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韓非是法家的掌控者,韓非死在了大秦帝國之中,大秦帝國的繼承者李斯,以他的身份,被大秦皇帝處死,夷其三族,你一個法家傳人,有什麼資格來見我?”

馬良也沒有料到子嬰會將大秦與法家之間的恩怨一筆帶過,但隨即便明白,這多半是對方在試探自己,要知道法家向來主張以法為重,無論為君為民,皆以法為重。

“陛下,自從大秦以商王為變法之後,我法家便將大秦視為唯一的立足點,六國之內,再無一人敢對法家指手畫腳,大秦能借此崛起,大秦也能借此崛起!”

說到自己擅長的方面,馬良也是口若懸河,顯然他對大秦的法家再次興盛充滿了自信。

“這倒也是,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必須如實回答,如果我與你的法家理念相牴觸,你會選擇維護,還是聽從我的建議?”

子嬰此言一出,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的馬良頓時閉上了嘴巴。

他幾次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幾次想要說話,卻又不敢開口,如此反覆了許久,最後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你與商王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一聽到子嬰的話,馬良再次嘆了口氣,很明顯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是不滿。

“屬下慚愧!”

“你無需羞恥,商鞅雖然有他的原則,但他的法律並不完善,所以,今日我要你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根據我的文字,為大秦制定一條法律,只要我滿意,大秦朝廷之中,必有你法家一席之位!”

說著,他一揮手,一張紙條飛了過去,那紙條上寫著珊珊的幾個字,但馬良卻如獲至寶。

“法家,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馬良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就有了決斷,子嬰只是點了點頭,就讓他離開了。

在子嬰看來,法律高於一切,他才是大秦真正的主人,如果馬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會很樂意成為大秦的工具人。

嚴格的秦律,雖然在大秦時期有很大的優勢,但是對於如今的大秦來說,已經不適合了,因為大秦要做的,就是統一六國,馬良能不能改變秦律,就是一個考驗。

馬良抱著孩子走後,黑羽立刻出現在了大殿的入口處,和他一起的還有一位年輕人。

“皇上,這人是齊人,姓施,名為施大,劍法高明,本來他要出咸陽,去找劉邦,卻被臣攔住了。”

子嬰點了點頭,隨後黑羽離開了,很明顯,眼前這個黑乎乎的壯漢對子嬰有些危險。

黑羽走後,少年看向子嬰,並沒有行禮,很明顯,他對現在的大秦,並不是很滿意。

“幹嘛?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如劉邦,配得上你?”

子嬰笑眯眯的說道,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沒有行禮而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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