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投靠秦國?(1 / 1)
“啪!”一聲脆響。也不知道沛公這一拳用了多大的力氣,打在了她的身上,呂雉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像是很痛,又像是很舒服,不過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氣。
“十天之後,我這沛公之名,就要更改了!”
“咦!換掉?”
呂雉一聽,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劉邦,只見他正一臉傲然。
“到時候,本座就是漢王!區區一個小屁孩,也敢自稱西楚霸王?憑什麼,我劉邦就不能這麼做?”
“漢王?”陳小北神色一愣。
一聽到“陛下”兩個字,呂雉這才回過神來,也不管被子裡的衣服有多單薄,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啊!漢王也好,六國之主也罷,等我滅了秦朝,滅了項羽,這片天地就是我的,我就是我的,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劉邦喝得醉醺醺的,一把將呂雉摟在了懷中,開始憧憬起了自己的未來。
“一統天下?那麼太子又是怎麼回事?不知君上,欲立何人為儲君?”
呂雉總算是回過神來,連忙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已經答應蕭何、張良,讓劉盈成為太子,如果我能在劉盈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教他如何做人,那麼他就是下一任漢王,如果我死了,漢王之位就落在劉肥身上,雖然他不成器,但只要好好培養,他就是我劉季的嫡系!”
呂雉一聽到子嬰要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不過當他聽到如果劉邦死了,他會將皇位讓給劉肥的時候,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啥?劉肥又不是你們劉季的大兒子,而是你們村中的一個寡婦所生,怎麼可以這樣?”
在這種大事上,呂雉是絕對不會退縮的,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說服劉盈,那麼劉邦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那麼他們母子二人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放屁!劉肥的母親好歹也在我床上躺了這麼多年,就算不為我做什麼,我也是盡心盡力的!等本座登基之後,自然會有更多的封地,你不用擔心,該怎麼服侍本座才是,本座若能多活二十年,豈不是就能少了許多麻煩?”
呂雉被劉邦說的啞口無言,她知道,如果她繼續說下去,只會給劉邦帶來更大的麻煩,到時候劉邦只會更加的生氣。
“瞧你說的,就你這身子骨,說你已經五十多歲了,誰會相信?話說回來,你的年紀也就和嬴政差那麼一點點,若是他有你這樣的體格,還輪得到我們麼?”
呂雉立刻轉移了話題,開始對劉邦讚不絕口,甚至還在劉邦的胸口上拍了幾下。
“呵呵!夫人說的很有道理,我這樣說,豈不是說,這漢王之位,已經讓給了劉盈?若是你還不放心的話,今晚,我們就為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劉邦雖然在詢問呂雉,但是他的行動卻是不容置疑的。
這一晚,劉邦不僅僅是心情大好,更重要的是,他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呂雉雖然平時很囂張,但是今天晚上卻是表現得很好,因為她和劉邦都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劉盈。
十天之後,劉邦向燕國發出了一道詔書,詔書上說,燕國是中原要地,如果不能守住,匈奴人就會南侵,劉邦自稱是在燕國境內尋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的後人,不得已,他要做一個臨時的國王,以示對匈奴和東胡的尊重。
他的理由和項羽的理由差不多,可是燕地的人卻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因為找不到燕王的後人,所以才自稱漢王,根本就沒想過要搶燕王的名頭。
所有人都抱著這樣的希望,他們相信,只要有一天燕王的後人出現,那麼這個位置就會一直屬於他們,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劉邦的野心。
檄文發出不到幾個時辰,劉邦便在漁陽登基為漢王,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是典禮上卻是熱鬧非凡,一眾沛縣的兄弟都是喜氣洋洋的被任命為新的首領。
不管是張良還是蕭何,都不得不承認,經過了這一次的冊封,這些士兵的軍心都變得高昂了起來,就好像他們已經不是楚國的子民了一樣,他們也算是徹底的走出了陰霾。
劉邦登基的事情,也如同項羽登基那般,在大秦朝廷中迅速傳播開來。
那些不明白怎麼才能先攻打劉邦的文武百官立刻改變了態度,紛紛催促他們儘快除掉劉邦,畢竟項羽好歹也是楚國的王公貴族,劉邦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比的。
他只是之前沛縣的一個小縣令,連大秦官方的名頭都算不上,現在卻成了皇帝,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讓其他六國的王公大臣們都很不爽。
在重演了上次項羽登基的一幕後,子嬰把韓信叫到了他的面前。
“這幾天我讓你去打聽北方的事情,可有什麼進展?”
“陛下,兩年前,匈奴殺死了自己的父親,自立為王,這兩年來,一直受著東胡的欺負,可是幾個月前,東胡和匈奴為了一處邊陲之地發生了衝突,冒頓親自帶兵,如今正在和東胡激戰,可是屬下的探子回報,東胡還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恐怕不會是東胡的對手,最多再有兩個月,匈奴就會統一北方。”
子嬰點了點頭,這不僅僅是因為韓信對戰局的敏感,更重要的是,他能夠感覺到,這一次的勝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兩個月來,韓信被紫嬰送到了蒙恬的長城大本營,匈奴大軍就是在這裡潰不成軍。
子嬰派韓信到上郡去,一方面是為了震懾匈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樹立自己的威望。
現在項羽南下,劉邦北下,子嬰又是兩面受敵,如果匈奴再鬧出什麼事情,那大秦也會很難應付。
韓信帶來的訊息讓子嬰放下心來,這位單于他也有所耳聞,在匈奴人中也算得上是一個有本事的領袖,也是一個知難而退,懂得忍讓的人。
不過,子嬰更喜歡和這種人交流,而不是和那些粗鄙之人交流。
“有沒有派人去通知冒頓?”
“是啊,陛下說的,我已經全部派出去了,只是不知道那個冒頓有沒有這個膽子,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子嬰笑著搖了搖頭:“不會的,他們在北邊的仇家可不止一個,他們身邊的幾個部落,也能讓他們吃上一段時間。”
韓信點了點頭,原本他還擔心子嬰會將自己派往北方,如今看來並非如此,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韓信的心中依舊有一股執念,項羽也好,劉邦也罷,他都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所以韓信必須要將他們給打敗,將他們給殺了,這樣才能夠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令李必率領三萬大軍,前往上郡城,將王離原先的位置,賜給他,並囑咐他,即使到了,也要好好的操練一番,千萬不要將馬鐙迅速送往匈奴!”
“看來,陛下是早有準備,李必這三萬大軍,那麼劉邦呢?”
“他剛剛登基,心高氣傲,又得到了燕國民眾的擁護,再等一個多月,也不遲。”
“不過,這一戰的準備工作……”
韓信早就想要成為劉邦的統帥了,只是他不敢將這個想法告訴子嬰而已。
“過段時間章邯出征趙國,我要為他舉行一次盛大的宴會,如今趙地的郡縣都被奪了過來,以後我們再去討伐劉邦或者項羽,也可以在自己的地盤上打一架了。”
韓信明白子嬰的意思,趙國與秦國、燕國接壤,並不是說對方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對方的實力有多強。
陳餘一死,張耳就逃得無影無蹤,趙王歇也在鉅鹿城中放棄了反抗,放棄了好不容易得來的趙王之位,當章邯的軍隊趕到趙國原來的城市時,那裡已經是一片混亂,趙軍更是四散奔逃,無影無蹤。
於是這幾個月來,章邯就是一座一座地奪回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然後再讓子嬰調集一些適當的官員和士兵來維持城內的秩序。
子嬰也清楚,這樣打下去,大秦恐怕要數年時間,才能恢復到當初秦始皇在位時的樣子,可如果不打,大秦混亂的時間將會更長。
“陛下,章邯將軍是我們的主將,如今他已經完成了鉅鹿一戰的復仇,應該會留在關中,讓燕地、楚地、上郡三地的武將各就各位,到時候無論陛下要對付劉邦,還是項羽要攻打關中,我們都有足夠的實力應付。”
“你的意思是,你要做這一次征討劉邦的統帥?”
“這個,陛下不要忘記,臣曾經跟隨過劉邦很長一段時間,對於劉邦軍隊之中的情況還是比較清楚的,由臣親自出馬,最為適合。”
韓信見子嬰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也沒有隱瞞,主動請纓。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去征服劉邦,也要去征服項羽。”
“親征?”陳小北眉梢一挑。
韓信怎麼也沒有料到子嬰會沉迷於親自帶兵打仗。
大秦在武關與棘原一戰之後,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如果子嬰不去鼓舞士氣,那麼他就會死在咸陽,所以他親自出馬,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現在不同,大秦正處於休養生息的時候,陛下親自出馬,而且子嬰剛剛繼位,還沒有立下王位,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大秦剛剛站穩腳跟的局勢,就會再次崩塌。
“嗯,具體如何調動,我也有個想法,劉邦這種人,我們也不能管得太嚴,說起來,你為項羽時,可曾聽說陳平這個名字?”
子嬰突然將這個名字告訴了韓信。
韓信皺眉沉思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確實有這樣一位軍師,年紀輕輕,和范增關係不錯,但項羽從來不看重軍師,所以他在軍師中的地位並不高,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螻蟻?和當年項羽手下相比,怎麼樣?”
子嬰對韓信的話很是不滿,所以才會訓斥他幾句。
果不其然,韓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當然,他的地位比我高多了,而且他還和劉邦手下的一些人關係匪淺。
子嬰點點頭,心中卻在想,怎麼會不熟呢?若是再有一次見面的機會,恐怕陳平早就倒向劉邦了。
事實上,項羽手下的天才並不少,楚國自古以來就是出了名的英雄豪傑,可是從項羽給他的稱號來看,他的稱號就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官員。
“我有一件事交給你,如果你能做到,那麼我親自出馬討伐劉邦,你為統帥;如果做不到,那麼我便讓章邯親自出馬討伐劉邦,而你則繼續做這件事!
韓信是個聰明人,立刻就聽出了他話裡的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招攬陳平,投靠秦國?”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本來是我秦國的子民,如今卻成了叛逆之徒,你要如何說服他,我不管,只知道兩個月後,我一定要見到他在咸陽!”
將這個任務交給了韓信,然後就揚長而去,只剩下韓信一臉茫然。
韓信雖然很想參戰,但卻不想參戰,當初陳平還是項羽的時候,蔣飛還見過他幾次,不過項羽雖然不看重文官,可是陳平的身份卻要比韓信高出一大截。
可是子嬰已經下了命令,許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決定的,如果他不能完成這個命令,他相信子嬰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讓他無法在燕國立足。
他苦思冥想,到底能不能和陳平扯上關係,便悄無聲息的出了望一殿。
“你覺得韓信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信離開後,子嬰來到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看向了魏青衣。
“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心機,但是為人卻是有些高傲,從他的語氣來看,就知道他對誰都是不屑一顧,若是讓他得勢,想要收服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魏青衣輕描淡寫的點評著韓信,一副老練的模樣,說起話來,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是子嬰和魏青衣這些日子以來的備用計劃,在術士沒有太大進步的情況下,子嬰沒有必要帶上魏青衣去夜間觀星,只是他覺得魏青衣在察言觀色方面,頗有幾分本事。
魏青衣在得知子嬰被巫師暗殺的訊息後,便將其他巫師都查了個一清二楚,沒想到只是三言兩語,就知道自己和趙高是一夥的,而黑羽審問的結果,更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所以他才會將魏青衣叫來,讓她在自己與大臣們的交談中,一問之下,他才知道,這丫頭雖然年輕,但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魏青衣只有一個八歲大的弟子,在加上她沒有任何家人,而且她對大秦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所以子嬰對她的信任,也更加強烈。
子嬰並沒有告訴魏青衣,韓信對他,對大秦有多重要,他只是想要知道,她是如何對韓信做出最直白的評價。
“只要他不想造反,我可以控制他。”
魏青衣見子嬰沒有繼續和韓信說話,便從自己的大袖中,取出一張單子,略一遲疑,便遞到了子嬰面前。
“陛下命我去朝中偷聽,從那些大臣的言談之中,我已經找出了幾個無能之輩,有些人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但那些人,已經不會再為大秦賣命。”
子嬰含笑頷首:“有小姐這份單子,朕可省許多功夫!”
子嬰接過名冊,沒有和魏青衣多說什麼,轉身就走,魏青衣心知,今日之事,他們的職位怕是要保不住了,她望著天空,自言自語道:“明天,怕是不會太好!”
第二日,天空陰沉沉的,就連中土也是如此,楚國邊境,一名白衣男子,看著地面上的水窪,唉聲嘆氣。
“相公,這不是剛被楚王賜了官職嗎,何必如此感慨。”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美麗女子,從院落中走了出來,輕聲問道。
“夫人有所不知,陛下年事已高,對讀書人不屑一顧,陛下雖被冊封為官職,但也是個無關緊要的職位,與英布、季布相比,陛下對陛下還是比較放心的,只是陛下年紀大了,還能為陛下效力多久?”
陳平嘆了口氣,他從小就自詡才華橫溢,在亂世來臨之時,他第一時間就投靠了魏國,可是沒過多久,他就發現自己成不了什麼大事,於是便投靠了項羽,原本他還覺得項羽是個有才華的年輕人,可是現在看來,他錯了。
“夫君,你想多了,我聽說楚國的兵力已經超過了大秦。大秦之主,也不會再來侵犯我們楚國。”
“哎,你一個婦人之仁,還真不明白,就算大秦陛下不來,楚王也要攻入關內,他們兩個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又怎麼可能和睦相處,現在楚國正是恢復元氣的時候,楚王竟然不用文臣,而是任由那些只會衝在最前面的戰士擔任重要的職務,這樣下去,恐怕會有人撐不住的,所以,我們不能失去人心!”
女子自然知道沈煉的意思,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回去給陳平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同時也在想著今晚該怎麼做,才能讓沈煉心情好一些,將這件事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