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闖入者(1 / 1)
“明天,我要去見一見范增,或許,我還能在楚國站穩腳跟呢!”
陳平並非楚國之人,只是想要向世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至於為何會有人為他效力,他並不關心,只是聽到劉邦在燕地自稱漢王,他才有些不爽,畢竟他與張良、蕭何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陳平的擔心,項羽是萬萬沒有想到的,項羽對於讀書人並不是很看重,但是自從成為楚國之主以來,他就從來沒有真正的看不起過讀書人。
就連范增等讀書人,也在楚國混得風生水起,但並沒有什麼實權。
此刻的項羽,在經歷了一場大戰後,總算是有了一段時間的空餘時間,他立刻將虞姬立為王妃,並在彭城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封賞儀式。
虞姬是項羽還沒有造反的時候,就被項羽秘密收服的女人,雖然只有二十多歲,但是跟隨了他這麼多年。
從項羽開始,到他率領大軍,再到他率領大軍,他都會將她留在身邊,可見他對她的看重。
“陛下,我們要請誰來冊封王妃?”
項羽將負責此事的人,託付給了虞姬的哥哥虞子期,因為他知道,虞子期一定會為自己的姐姐盡心盡力。
“楚地所有權貴,皆可前往,我會讓他們看到我楚國的強大,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從楚地招募更多的人。”
虞子期領命而去,項羽一揮手,虞姬就從後屋緩步而出,和項羽並肩而坐。
子嬰用現代的眼光來看待魏青衣,她是一個清麗脫俗的女子,但是作為楚國出身的王公大臣,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很明顯,眼前這位虞姬,才是他最想要的。
虞姬身形嬌小,但身形卻是極為曼妙,走路的時候,就像是在跳舞一樣,她的面容也是極為柔弱,一顰一笑,都讓人看得心花怒放。
項羽對此很是受用,虞姬一靠近,他立刻露出了從來沒有在屬下面前露出過的溫和神色,他輕輕的一伸手,一把將虞姬抱在了懷裡。
“這件事情,我會讓你哥哥去處理,他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夫君無需多禮,我這皇兄,雖無統帥之才,但人脈極廣,若是將他交給皇兄,於楚國而言,只會是一場災難。”
虞姬似乎對項羽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她說的都是公事,當著項羽的面,卻能讓項羽怦然心動。
“你哥哥死了,我們在床上好好聊聊,你哥哥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妻子,怎麼樣?有了你,彭城就成了中原第一繁華之地!”
項羽話音落下,也不多說,直接一把攬住虞姬的腰肢,將她帶到了內屋的大床之上,虞姬更是羞得滿臉通紅,將頭埋進了項羽的胸膛之中,顯然,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項羽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說話算話,也是要臉面的。
轉眼之間,便到了虞姬的登基大典,登基大典很簡單,但項羽卻在彭城擺下了一桌酒宴,這場大典,卻是非同小可。
項羽自然不僅僅是看上了虞姬,更是要藉此機會,將整個楚地的王公貴族,都一網打盡。
貴族就是這樣,即使經歷了戰爭,他們依然擁有大片的土地和財富。
土地這種事情,項羽不會去操心,可是銀子在人家手中,而自己打仗又需要銀子,那就不得不操心了。
這一次的宴請,也是項羽暗中下的命令,但凡不是為了討好他們,或者只是為了耍些小聰明的,基本上都不能回去,而這些人身上的財物,則都被當做了項羽的軍餉。
項羽如此胡鬧,是因為他從小就不懂治國之道,只會用金錢來打仗,等他將大秦滅了,他手中的子民一多,那還用擔心?
但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敗子嬰或者劉邦,那麼楚地的矛盾就會徹底激化,到時候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氣就會蕩然無存。
但很明顯,項羽並不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他根本就沒有和范增等人商量過,所以才會這麼做。
虞姬冊封之宴,范增獨自一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靜靜地喝酒,陳平拿著一個酒罈,四處尋找,才發現了他。
“大人,您怎麼來了?剛才霸王可是一直在找你的!”
范增擺了擺手,喝了一口酒:“我年紀大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陳平將酒罈子放好,挨著范增坐下,抬頭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到兩人,便低聲對范增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
“大人,我聽說,這一次,‘霸王’已經派人來了,一些不願意出錢的人,恐怕是無法回去了!”
范增聞言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大人,這件事,會讓楚國的王公貴族對我們的好感大打折扣,現在,你去勸勸他們,或許還能挽回一些!”
范增看到陳平焦急的樣子,嘆了口氣,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道:“你也知道,霸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當上了皇帝,自然會想辦法讓楚國變得更強,我們也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否則的話,楚國只會滅亡的更快。”
陳平一時沒有領會范增的用意,低下頭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不過還是焦急道:“霸王領兵之能,天下無人能及,但君王與大將不同,君王重武輕文,國中若無國策,何能征伐天下?從那些貴族身上搜刮來的銀子,最多隻能維持一年半載,若是不能在這段時間內進入邊境線,楚國就危險了!”
“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而為,順其自然,輔佐陛下,最重要的,就是一個‘順’字!”
范增的一席話,直接將陳平堵得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得捶著自己的胸膛,陪著范增痛飲一番,這才悄然離去。
陳平自知從魏國到楚國,還是不能大展身手,可是離開楚國,哪裡還會有人用他,哪裡還會有人承認他的忠心?
在宴會上磨磨蹭蹭了半天,陳小北也不敢貿然前去見項羽,畢竟他已經猜到了後果。
正當他準備離去之時,前方卻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
“你攔著我做什麼?”
陳平情緒低落,對裴子云沒有半點好感,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這位先生,看起來情緒不太好,恰巧,這裡有一位與先生一樣的人,情緒也不太好,兩位先生若是能借酒消愁,或許兩位先生的情緒會更好一些。”
陳平聞言一愣,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戴著帽子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說著楚國的話,不過陳平有一種預感,對方不可能是項羽的人,因為對方既然敢來找自己,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若在平時,陳平根本不會在意,但想到楚國的事情,陳平還是點了點頭,低聲說著:“你帶我去!”
然後,他就跟在了一個連他都不認識的人身後。
這人並沒有帶著他走太遠,而是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偏僻角落的宅院,將陳平請進去後,這人立刻將宅院大門關好,然後對著宅院一指,就消失不見。
陳平可不是小白,這一幕,立刻驚醒過來。
在彭城如此謹慎,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和楚國是敵對關係,在這裡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陳平兄,好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我的樣子嗎?”
陳平此時抬頭看著這門外的人,先是皺眉思索,但此時卻猛然間想到了一個名字,他連忙舉起了自己的雙手,一臉的驚恐。
“韓信,這是什麼意思?”你好大的膽子!”
“大哥莫要加害於我,如今項羽喝得酩酊大醉,他手下的將領多半不會管彭城中發生的事情,大哥若是要加害於我,小弟也走不出彭城,大哥若是不介意,不妨進去一談?我們在那裡吃不飽,我給你準備了食物和酒水!”
說話間,韓信一副楚國權貴的裝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陳平自然是知道韓信的,項羽也知道他曾經歸順過劉邦,可是那個時候韓信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後來聽說劉邦被任命為楚軍之後,項羽也就沒有多想。
但是他已經投靠了大秦,成為了統帥大軍的統帥,這一點,那些曾經和秦軍交戰過的英布、蒲將軍,已經將這件事情稟報給了項羽。
項羽對韓信這種見風使舵的人可謂是深惡痛絕,如果讓他知道韓信來了彭城,那麼韓信絕對會被千刀萬剮。
畢竟項羽也是要臉面的,趙甫在他面前什麼都不是,現在趙甫在大秦面前,卻被趙甫打敗,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不過陳平也不是一個喜歡打小報告的人,而且他對項羽也很失望,心中也有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現在韓信突然冒出來,他何等聰明,立刻就猜到了韓信的用意。
陳平遲疑了一下,還是跟在了韓信的身後。
房間之中,陳明看得出來,韓信說的沒錯,房間之中,有著一桌豐盛的菜餚,還有著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顯然是在等著陳平。
韓信看著陳平進來,二話不說,端起一杯酒,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飲而盡,然後坐了下來。
“將軍在大秦,可號令萬軍,然而在這楚國,我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不知有何貴幹?”
韓信以前在楚國確實沒有什麼地位,但如今不同了,他連英布都能擊敗,這才是他縱橫天下的本錢。
陳平說到這裡,苦笑了一聲,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弱於韓信,但現在卻被一個他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年輕人給欺負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其實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當初為項羽、劉邦效力之時,我年少輕狂,自以為天下無敵,幾次三番求見項羽、劉邦,欲言又止,奈何人家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裡,後來劉邦兵臨城下,我本以為自己是死路一條,誰知道大秦陛下卻偏偏點名要我,而且還對劉邦的軍隊手下留情……”
韓信登基,這是他一直想要的,可是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他在劉邦手下看守糧庫的時候,子嬰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能力。
原本他也沒多想,但陳平和他差不多,也是個不起眼的人,從他從小在咸陽長大,秦皇帝就能看得出來,他還是很有能力的。
為什麼會這樣?這讓韓信很是苦惱。
因此在陳平面前,他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說出來,就是陳平精明,自己都能想得到,對方自然也能想得到。
“你的意思是說,大秦皇帝對我們一無所知,甚至連我們都不認識,他怎麼可能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沒錯,這一點在我這裡得到了驗證,只要我有足夠的兵力,我就能打敗項羽和劉邦,現在的大秦朝廷,文臣凋零,陛下對此也很是擔心,如果你能加入大秦,說不定就能成為九卿之一了!”
九卿,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名字,但是,這兩個名字,卻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文臣。
楚國只是一個楚國,而大秦卻是一個世界,這樣的名字,對於那些想要出名的讀書人來說,有著極大的誘惑力,陳平也不例外。
雖說韓信沒有從陳平這裡得到答案,可他卻是心安理得的坐了下來,陪著他喝了一杯。
喝了一口酒,陳平問著:“你覺得,這天下,會落在誰的手中?”
韓信冷笑了一聲,他淡淡地說道:“既然是大秦之物,那就是大秦之物。
二人用過飯,天色漸晚,陳平將酒一飲而盡,站了起來,道:“看來你要和我一起去了,我妻子對咸陽也是垂涎三尺。”
聽到這個訊息,韓信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因為他已經做好了很多準備。
若是陳平不知好歹,自己就會在午夜時分,將其打暈,再將其帶走。
這或許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但韓信就是這麼做的,他既然敢來彭城找陳平,就說明他對陳平志在必得。
跟著子嬰去討伐劉邦,這是韓信必須要做的事情,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初在劉邦的帳篷外,他請求見面時,對方的反應。
他要逼著劉邦給他跪下,他要質問他,他要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但陳平卻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項羽很是失望,這也讓韓信鬆了一口氣。
這一日,是項羽冊封虞姬為太子的好日子,楚國上下一片歡騰。
韓信等人趁著夜色,偽裝成陳平的僕人和車伕,潛入了陳平的家中,然後以護送一位王公大臣回家為藉口,偷偷溜出了城外。
第64章王妃之位
陳平此次離開大秦,只有妻兒,陳平沒有帶任何衣物,更沒有帶任何衣物,臨走前更是吩咐下人,讓他們明天一早照常送來飯菜。
韓信並沒有因為陳平的叛變而看不起項羽而感到不屑,畢竟他的遭遇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兩次改變了自己的道路,如果自己嘲笑他的話,只會讓他更加難堪。
“你既然已經是大秦的副將,又何必冒險進入彭城呢?項羽手下有很多人都知道你,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
在離開彭城的時候,陳平從韓信那裡得到了很多關於大秦的資訊。
因為他發現韓信在戰爭中擔任了副手,就算大秦之主看重他,也不可能派韓信來彭城,那麼肯定是韓信自己做的,而不是子嬰做的。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在大秦朝堂上,我和你是唯一一個見過面的人,所以陛下才會下令,讓我親自率軍討伐劉邦,所以我必須要讓你來,至於彭城,如果不是我的眼線告訴我,項羽正在舉行一場冊封王妃的宴會,我還真不會去呢。”
“啥?難道大秦之主要討伐劉邦?”
陳平聽到韓信所說的其他事情,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唯獨大秦竟然要攻打劉邦,這讓他有些意外。
“是啊,你馬上就要進入邊關了,我也就不隱瞞了,畢竟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世人便會知曉,皇上在朝中說,要先殺劉邦,然後再殺項羽,只是,為什麼要殺劉邦,卻不殺更危險的項羽,朕雖不解,但自皇上即位以來,任何決策都沒有出錯過,朕只需要領兵打仗,其餘的,朕不是還有諸位智囊麼?”
韓信之所以會和陳平說這麼多話,是因為他知道,就算陳平得到了子嬰的賞識,但是他在朝中的地位,卻和他不是一個級別的。
韓信以領兵打仗為理想,學習兵法為己任。
至於陳平,他並不擅長帶兵打仗,他只是給自己的主人出出出主意而已,韓信對這些並不是很有興趣。
“劉邦的威脅,會不會超過項羽?”
陳平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其實他也有過投靠劉邦的想法,因為他和劉邦手下的一些謀士都有過交情。
如今看到子嬰對劉邦如此的看重,勿乞對他的尊敬更是上升了一個層次。
陳平原本以為,子嬰這個和項羽年齡相仿的帝王,就算贏了,也會像項羽那樣,只靠著一顆熱血之心,不會有什麼大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