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張良這個樣子(1 / 1)
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子嬰之前的吩咐,駱甲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如今,他已經將子嬰吩咐的事情全部做到了,當然,他也立下了大功。
“不錯!若是能夠擒下劉邦,你,韓信,李左車,還有你,都是大功一件!
“謝陛下!”一名侍衛恭敬行禮。
“好了,你去準備,我要去問問樊噲。”
樊噲與張良不同,雖說他與劉邦關係密切,效忠劉邦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子嬰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
張良之所以反抗秦朝,完全是因為他想要報復秦朝,至於會不會被抓住,會不會被殺死,他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秦朝會不會遭受滅頂之災,他在乎的是秦朝會不會遭受滅頂之災。
但是樊噲不同,他只是為了榮華富貴才追隨劉邦的,如果他不是一個屠夫,而是大秦帝國的一員大將,他絕對不會背叛秦。
樊噲被抓到漁陽城的時候,一直在破口大罵,在子嬰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前,駱甲就讓人把他的嘴巴封得嚴嚴實實的。
子嬰審訊的時候,只有黑羽一個人可以在暗中觀察,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是他早就定下的規矩。
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怕在審訊的過程中,自己提前知道了什麼,被人發現了什麼,或者有點違和之處,那就麻煩了。
孤身一人走到了樊噲的身前,樊噲依舊被矇住了雙眼,嘴巴也被矇住了,只能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嗚嗚”之聲。
子嬰對著門外招了招手,黑羽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他身前,一隻手將樊樊嘴巴和眼睛上的藥膏取了下來,然後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樊噲好不容易才適應了房間中的光亮,目光一凝,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坐在他身前不遠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樊噲跟隨劉邦這麼長時間,也學到了一些東西,他只是略微一愣,就認出了眼前之人就是大秦之主。
“呵呵!你抓到了我,為什麼不殺了我?這是怎麼回事?”
樊噲天生一副好聲音,一開口就像是一門低音炮,第一次聽到,還真有那麼一點震撼力,所以才會被駱甲給堵住了嘴巴。
但是這種人,子嬰見過太多了,樊噲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就證明他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當然是問你了。”
子嬰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樊噲聽到,但是樊噲卻是心中一動,他隱隱猜到,劉邦逃走的事情,子嬰應該是知道的。
“我只是一個戰敗的將軍,現在漁陽城落到了秦國的手中,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訊息?”
第98章劉邦在哪裡
樊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鏗鏘有力,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自信。
“劉邦本是此城之主,可是當我攻下漁陽時,劉邦早已經率軍逃走,我想,劉邦的行蹤,你一定是知曉的。”
子嬰緩緩的說著,樊噲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劉邦逃走,子嬰不去找任何人,只找他,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劉邦已經派我去城內攔截大秦鐵騎,他也沒有和我一起離開,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去了哪裡?他若是要帶上我,怎麼可能會派我來抵擋大秦鐵騎?”
樊噲的聲音雖然平靜了許多,卻也證實了子嬰說的是真的,他的精神已經開始崩潰。
“可是,你是呂雉的小舅子,呂雉的性子,我也知道一些,她怎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姐姐去做寡婦?就算劉邦不和你說,你的妻子也會偷偷的和你說,你說,我說得對麼?”
“這個,我也不清楚!”
“還有,你和駱甲一戰,雖然和曹參比起來沒有那麼幸運,可是你卻能帶著自己的十萬大軍逃走,而且還帶著自己的鐵騎逃走,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想,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後手,你不會這麼做,你覺得呢?”
子嬰的聲音很輕,可是卻像是一把把大錘,狠狠地敲在樊噲的心上。
子嬰說的差不多都是真的,樊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告訴我劉邦的下落,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甚至可以將你送到咸陽,如果你不告訴我,那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怕死,讓我吃點苦頭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樊噲無話可說,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自己會不會被懲罰。
這一點,子嬰心知肚明,張良自然也心知肚明,只不過張良的性格,實在是太過倔強了。
子嬰將其託付給黑羽後,就再三告誡,不要傷及其生命,可數日後,張良還是一臉的無所謂之色。
子嬰見無法從張良那裡獲得情報,便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樊噲的身上,不過還好,樊噲只是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子嬰卻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樊噲卻不知道,那個摘下了他眼罩和嘴巴的黑羽,此刻就在旁邊的房間裡,把樊噲和子嬰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而張良則被五花大綁,坐在一張板凳上,聽得清清楚楚。
這些日子,張良可是被黑羽折騰得夠嗆,不過子嬰也說了,絕對不能對張良造成任何傷害。
黑羽只是對張良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控制,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並沒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陛下已經說了,樊噲乃是劉邦一脈,張良你只是中途投靠,都是這般下場,你又何必為劉邦賣命?”
黑羽難得說了一大堆話,除非是按照子嬰的要求。
張良聞言,只是冷笑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黑羽也不急,只是看了張良一眼,淡淡道:“陛下並不想讓你多說什麼,不過,這件事,還是要你來看的。”
張良沉默不語,而一旁的樊噲,則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確實是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子嬰說出了一句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的話。
“我想,這可能是我唯一的一次審訊你的機會,如果你不肯說,我就只能將你交出去,如果你肯說,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但如果你不肯說,你應該知道後果。”
說完,他低下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
房間內依舊有些寒冷,但樊噲的額頭上,卻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被嚇到了。
就在子嬰剛剛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樊噲用一種近乎於哀嚎的聲音叫道:“我找到了劉邦的下落!”
子嬰還坐在椅子上,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麼溫柔了。
“機會只有一次,也只能說一次,我之前已經給過你足夠的耐心。”
樊噲知道子嬰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也沒有時間再耽擱下去,所以他必須將劉邦的行蹤告訴所有人,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其實樊噲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是一個如此膽小怕死的人,原本他還想著為劉邦賣命,可是如今,他才知道,有時候死亡很簡單,但有時候,輕鬆死亡卻是一種奢侈,就像眼前這樣。
“臨行前,我妻子對我說,如果實在不行,便往北方去東胡境內,東胡王如今已被匈奴打敗,若有漢王相助,再出些計策,東胡王便可以將自己的領地讓給漢王,讓他在自己的領地裡分出一小片土地來,這是何等樣的事情……”
“哪裡?”
“東胡之東,有一座城池,名為白鳥山下。”
“算你識相,待我殺掉劉邦,自會將你送回咸陽。”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還請陛下手下留情。”樊噲對他的妻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如今他的生命安全已經沒有了,劉邦也已經被他給背叛了,所以他決定將無恥發揮到極致。
“呂雉,我必殺之,你妻子乃是呂雉的姐姐,換做是你,你會不會將她留下?”
子嬰話音剛落,人就從大門裡走了出去,樊噲自然明白這個回答的意思,整個人都軟倒在了板凳上,呼哧呼哧的喘息著,說不出是懊悔,說不出是死裡逃生。
就連張良,也是一臉懵逼。
他是個文質彬彬的文人,自然不可能突然大呼小叫,引起鄰家范蠡的注意,更不可能被劉邦身邊最親近的一員大將,一句話就說出劉邦的下落。
這是他吃盡苦頭都不肯說出來的地方,沒想到在樊噲那卻是一文不值。
這一次的事情,可謂是將張良的世界觀給徹底打碎了,原本他還覺得劉邦手下的武將對自己還是很忠誠的,可是現在看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為劉邦賣命,還有什麼意義呢?
“好了,該做的都做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至於你的生死,就交給陛下了。”
說完,黑羽將張良帶到了另一個房間,張良知道,沒有人會問他什麼,因為他已經死了,只是時間問題。
當樊噲叛變劉邦的時候,張良突然覺得,他對劉邦的忠誠,對韓國的忠誠,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韓信在項羽手下,在劉邦手下,在秦朝手下做事,都是靠著自己的本事,才能混得風生水起。
張良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張良,只是因為時機還沒到,所以才會落敗。
如果他加入大秦,會有多大的成就,這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可是現在,他突然冒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得知了劉邦的藏身之處,紫嬰立刻就去找韓信、李左車、駱甲他們商量對策。
“嗯,這也是劉邦的作風,他肯定認為自己逃出了這麼遠,陛下應該不會再對自己窮追不捨,因為在他看來,最大的對手依舊是項羽,如今自己已經拿下了燕國,他的生死對自己來說並不重要。”
韓信一番話說的十分透徹,將劉邦說的頭頭是道,子嬰聽了也是暗暗點頭。
“咸陽那邊有什麼動靜?”
子嬰認同了韓信的說法,他突然問道,因為他要集中精力對付劉邦,所以子嬰給他下了一道命令,只要咸陽城不出事,他就不會告訴他。
“啟稟皇上,這幾天,司馬大人先後兩次來報,項羽確實是在密切關注著關中局勢,只是暫時還沒有發兵,司馬大人請皇上不必擔心,咸陽之中,陛下留下的兵馬,縱然是項羽親臨,司馬大人也能夠抵擋!”
韓信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兩份由章邯親手書寫的信件,遞到了子嬰的手中。
“不要讓樊噲被擒的訊息傳出去,我這次帶兵前來,可不是為了奪回一塊土地那麼簡單,東胡人膽敢在這種情況下挑釁我,就讓他們儘快的和匈奴打完這場持久戰吧!”
“陛下這是要藉著這股力量,將東胡一網打盡?”
駱甲一聽,頓時興奮起來,這一戰打得他心花怒放,若是再向北推進,剿滅東胡,那可就是一筆巨大的功勞了。
“東胡固然要滅,可北邊的情形,我們並不清楚,今天,我便修書一封,將此事,交給匈奴王庭,此事,自然要交給他們。”
“大漢?如今他們還沒有將東胡徹底剷除,就算陛下下令讓他們和劉邦開戰,他們也未必願意。”
李左車問出了這個問題,畢竟匈奴的勢力還是很大的,而大秦又是四分五裂,子嬰的這個要求,無異於將匈奴送到了東胡的地盤上,這樣的話,就算匈奴能夠擊敗東胡,擊敗劉邦,那麼他們也會損失慘重。
“我不是有十萬大軍麼?我們只要做好將劉邦幹掉的準備就行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面子的。”
既然子嬰如此有信心,那韓信、李左車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經過短暫的討論,子嬰立即寫信給了一位使者,讓他將命令傳給了匈奴王庭,這一戰,匈奴自然是要成為大秦的盾牌。
信函發出去後,子嬰就知道,想要得到確切的訊息,起碼還需要好幾天的時間,而這些日子,都是他早有打算的。
今夜,屋內燃起了篝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子嬰的身前,每個人的身前都放著一盤羊肉。
在燕地的天氣裡,想要抵禦寒冷,最重要的就是多吃點肉,子嬰等人都是忙得不可開交,能夠在晚上坐下來吃點肉,就已經是萬幸了。
今日,魏青衣、黑羽兩人,陪伴著子嬰。
黑羽平日裡很少出現,但是這一次,他卻出現在了魏青衣的視線中,雖然魏青衣只看到了他的長相,但是卻沒有看到他的真實身份。
而這一切,都與張良有關。
按照黑羽的說法,張良就是一個木頭疙瘩,根本就不會臣服於子嬰,還不如趁早殺了他。
魏青衣也聽到了黑羽多次關於張良的問題,對於張良,她的判斷是,此人心性堅毅,對大秦有著極深的恨意,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子嬰拉攏。
魏青衣雖然沒有讓子嬰立刻殺了他,但大致的意思,卻是和黑羽一樣。
“張良在樊噲招出了劉邦的下落後,有什麼反應?”
子嬰一邊吃著烤肉,一邊抬頭看著張良,自從得知劉邦的行蹤後,他就忙著與匈奴合作對付劉邦和東胡,所以這幾日來,他都沒有理會過劉邦。
子嬰這麼說,自然是想要讓張良稍安勿躁,等張良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再想其他的事情。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子嬰認為張良已經將事情想清楚了,也該給他一次機會了。
“這幾日,他似乎活躍了不少,有時候還會在房間裡唉聲嘆氣,但一言不發,也沒有向我們提出任何要求。”
張良被囚禁一事,自然是由黑冰宮直接掌管,尋常人根本無法插手,對於張良這樣的戰敗之將,子嬰為何如此看重,不過作為黑冰宮的掌舵人,他自然不會過問。
“也該是時候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如果他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就讓他去死吧!”
“陛下要將其斬殺?”
這種事情,他很少去過問,不過張良明顯是個特例。
在審訊張良的過程中,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即使是子嬰不限制自己對張良的折磨,自己也不可能從張良的口中得到任何的資訊,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張良也不可能將劉邦的下落告訴自己。
“殺不殺,隨他去吧,我也想讓他和我一起建功立業,不過,既然他不願意,那我也沒有辦法強迫他!”
“今天,陛下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魏青衣看得出來,子嬰是在拉攏張良,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兩位只需隨朕一人便可,小姐在明處,黑羽在暗處。”
三人一直聊到半夜,才由黑羽帶著,來到張良的房間。
此時雖已是夜深,但是張良的房間之中還有著燈火,因為知道了劉邦的下落,所以張良並未繼續遭受酷刑,而是被關在了這裡,子嬰更是命人將幾本書放在了房間之中,讓張良可以隨意翻閱。
子嬰和魏青衣走進房間時,張良正在看一本兵法,藉著燭光看了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熬夜看書,這份毅力,實在是讓人佩服!”
子嬰跟著魏青衣進入房間後,葉玄直接在張良身前的一張板凳上坐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