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順著線索追查下去(1 / 1)
子嬰要看清楚那些女人的臉,本來就離得很近,可是隨著甄如玉的舞動,她左衝右突,一步跨出,與子嬰相距不過一步而已。
子嬰一隻手撐著下巴,聚精會神的看著她跳舞。
第123章死心塌地
甄如玉望著離自己如此之近的子嬰,望著子嬰背後空蕩蕩的,連一名護衛都沒有,而子嬰身上的那炷香,更是搖搖欲墜,搖搖欲墜,銀牙緊咬。
下一刻,甄如玉縱身一躍,沖天而起,子嬰也是抬起頭來,宛若天神下凡。
但下一刻,甄如玉的眼神就變得凌厲之極,死死的盯著子嬰的臉龐,臉色大變。
這種眼神,子嬰不是沒有見過,最近也不是沒有見過,就是戰場上敵人的眼神。
半空中的少女,身形一轉,再次落地,一腳踢向了子嬰的脖子。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甄如玉一腳踢出,宛如兩條靈蛇,狠狠地踢向子嬰的脖子。
圍觀的人群這才發現,這位風華絕代的少女,似乎是一位殺手。
果然,甄如玉提議跳支舞,就是為了這一刻,她可是受過很多次訓練,如果她能將子嬰的脖子勒得更緊,那麼她那一雙修長而結實的大腿,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將子嬰勒死。
但不知為何,甄如玉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將他的脖子給勒住。
等她回過神來,卻見子嬰不知道何時已經把一條手臂插進了她的身體之中,雙腳勾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樣的話,就算她再怎麼用力,也不可能一擊必殺子嬰,因為子嬰的脖子上多了一條手臂。
這個時候,子嬰背後雖然沒有護衛,可是兩個原本就在他身邊,看起來身形苗條的丫鬟,卻是飛快地跑了過去,顯然,她沒有抓住這個唯一的機會。
就在她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的時候,一直跟她靠得很近的子嬰,忽然出聲。
“如果小姐還想活命,還想聽些什麼,那就乖乖聽話,乖乖聽話。”
如果是平時,甄如玉根本就不會相信子嬰的話,因為她已經勒住了子嬰的脖子,現在子嬰開口,很有可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
可是她想起剛才子嬰那痴迷的目光,想起自己這十幾年來的日子,就算是有詐,她也要去闖一闖。
眼看著甄如玉的大腿鬆開,黑色的火焰瞬間就衝到了他的身邊。
“等等!甄小姐在這裡翩翩起舞,我一點事都沒有,你放心吧!”
眼看著黑火就要一擊必殺甄如玉,她聽到了子嬰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只是黑火實在是想不通,她可不是普通的護衛,而是黑冰宮的副宮主,甄如玉想要殺子嬰,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不過以她的地位,這種時候自然也不好多問。
而隨著黑色火焰的停止,甄如玉也鬆開了子嬰,身形一閃,便回到了原地,似乎是在應驗子嬰所言。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只有黑火和魏青衣離子嬰很近,其他丫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錯!小姐的舞姿真是別具一格,我記下了!”
說完,子嬰揮揮手,讓她離開,甄如玉遲疑了一下,連忙回頭,就在這時,子嬰給了黑火一個眼神,黑火心領神會,跟著她離開了。
這點小插曲並不妨礙子嬰繼續做他的事情,出於對那些被折磨到望夷宮的女子們的責任,子嬰一連挑選了兩個,將兩百名女子篩選了一圈,最終被子嬰選中的八個女子,都是屬於自己的。
這對子嬰來說,並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這八個女子,每一個都讓他著迷,正是他想要的,但他的注意力,卻被甄如玉吸引了過去。
一場低調而又精彩的比試結束後,子嬰遣散了所有下人,然後看向了還在發呆的魏青衣。
“那甄如玉,你怎麼看?”
魏青衣被子嬰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子嬰到底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最後,她也只能儘可能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蕭兵搖了搖頭,道:“她一定是為了刺殺陛下而來,從她的眼中,我並不覺得她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可是她卻為了陛下而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這實在是太奇怪了,對於一個殺手來說,她就是一個殺手,無論成敗,她都不會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子嬰輕輕點了點頭,魏青衣說的和他的想法大同小異,甄如玉的確是來暗殺他的,但也不可能在最後關頭,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放棄。
她為什麼要放棄暗殺?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子嬰就算再怎麼疼愛甄如玉,也不會讓她睡在自己的床上,如果她睡在自己的床上,那他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可是轉念一想,子嬰又覺得有些奇怪,既然她的容貌和身材都那麼出色,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行刺自己,為什麼不等自己選好她,然後將她抱上床再說?
“我會讓黑羽秘密抓到她的父親,他或許會有點眉目,但我會親自審問她。”
“陛下乃我大秦之基,萬民之基,還請陛下莫要以身犯險!”
魏青衣作為大秦帝國的首席陰陽師,這樣的話說出來並沒有什麼不妥,可是當子嬰抬起頭,看著她的表情時,卻是心中一凜。
“小姐這話,可是作為大秦的陰陽師,還是作為我的朋友,說出來的?”
“朋友?”陳小北淡淡一笑。
魏青衣心中一驚,沒想到大秦皇帝會說自己是他的朋友。
看著子嬰那一雙眼睛,她的內心,已經是一片混亂,她想要開口,可是她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在之前,魏青衣還以為自己是大秦的陰陽師,所以才會受到大秦普通陰陽師的對待。
但在這一刻,魏青衣突然發現,她似乎並不想成為大秦第一陰陽師,因為她和子嬰一起參加選拔,看著子嬰挑選出最出色的少女,心中有些嫉妒。
“再往前走一步,我雖然選了幾個女人,對她們也有好感,但我暫時不會立皇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保留一個位置。”
這句話,對魏青衣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大到魏青衣都無法接受。
魏青衣當然不會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她立刻站了起來,快步向外走去,一轉身,子嬰就看到,她的臉色已經變得通紅。
“哎,身為一國之君,想要表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子嬰無奈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事實上,子嬰對魏青衣已經覬覦很長一段時間了,甚至有幾次,他都想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裡,可是他知道,這樣做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與魏青衣建立感情了。
所以葉青羽才會像是前世一樣,想要將魏青衣騙到自己的床上來,但即便如此,葉青羽還是覺得有些衝動。
但從魏青衣的神色中,他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魏青衣肯定對他有好感,只是暫時還無法接受而已。
子嬰知道,眼前不僅僅是魏青衣,還有甄如玉,雖然他已經下令將這件事情保密,但這裡不止一個侍女,若是洩露了出去,對他的計劃,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想到這裡,子嬰趕緊將黑火叫了過來,他沒有責怪甄如玉掐住他的喉嚨,而是叮囑黑火一定要將這件事保密,然後立即將他送到甄如玉面前。
黑火與黑羽不同,她年紀比黑羽小,但性格要溫和得多,很明顯,黑羽已經告訴了她很多關於子嬰的事情,而她也一直在暗中關注著王易書,所以子嬰一提到甄如玉,她就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沒有將甄如玉當場斬殺,也沒有將她打入大牢,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還有更多的原因嗎?”
“是啊,怎麼看?”
子嬰大良打量著自己身上散亂的黑色火焰,心想,如果她躲在青樓裡,誰也看不出她是個武功高強的女人。
“她在陛下面前,雖有行刺之舉,但以臣之見,卻也談不上行刺,她展現出來的實力,與其實力、速度都不成正比,臣以為,這是一種自尋死路……”
黑火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不過她似乎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子嬰聞言也是連連點頭,不過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顯然黑火的意思是,如果對方真的動起手來,他的實力肯定會大打折扣,對方沒殺他,不是因為他反應快,而是因為對方壓根就沒想過要殺他。
“陛下,甄如玉不能殺,她背後肯定有人在算計我們,算計我們,算計我們,如果不趁此機會,揪出甄如玉背後的人,我怕他們會再次出手。”
“嘎嘎!如果這次能揪出她背後的主謀,你不就放心了嗎?”
黑火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是陛下的惡作劇,當下不再多說,當先而行。
甄如玉被黑火囚禁在一處偏殿內,門外還有三個身穿黑色冰甲的女子看守,對黑火而言,這一次絕對不會出什麼差錯。
“陛下,您進去吧,我會保護您的,外面有我們的人,您不用擔心。”
“可以,但今天我說的事情,你不許告訴其他人,哪怕是黑羽也不行。”
黑冰宮是為大秦帝王服務的,黑火也明白,這可不是一個女人的事情,關係到大秦帝王的安全,也關係到那些反秦王的力量,這是大秦最大的秘密,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力量。
子嬰看見黑火點了點頭,這才安心的進入了關押甄如玉的那間偏殿內,儘管黑火也跟了進來,不過他一進入偏殿內,就立即隱身起來。
甄如玉按照子嬰的要求,並沒有被五花大綁,她還穿著當初參加選拔的衣服,端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直到子嬰進來,她才眨了眨眼睛。
“按照常理,你這次暗殺大秦皇帝不成,肯定會選擇自盡,因為一旦被審問,很有可能暴露出你背後的主謀,這不是你最不願意看到的麼?”
子嬰只知道,她的身上絕對沒有武器,也不知道她的實力如何,不過,就算是這樣,子嬰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邊。
“哼,若是皇帝陛下真的找到了兇手,豈不是要將兇手抓到大牢之中,嚴加拷打才是?為什麼會讓我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偏殿內?”
她的心情明顯不是很好,可是話卻很尖銳,尖銳的讓子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能安然無恙的來,那是因為你已經入了後宮!”
此言一出,甄如玉頓時臉色一變,她看向子嬰,似乎在試探對方的言辭,是否屬實。
但隨即她就反應過來,以子嬰的修為,根本就不需要為她說謊。
她嘆了一口氣,身體微微一顫,一旁的子嬰看了看,確定這是一個真正的少女,便走上前去,將甄如玉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甄如玉完全沒有料到,在這種情況下,子嬰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要知道,就在剛才,她還想要置他於死地。
當然,甄如玉並不是最擔心的人,反而是站在屋簷下,看著這一幕的黑炎。
原本黑火還很自信,有甄如玉在,她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可是現在,她卻有些不知所措,如果這兩個孩子失控,發生了親密的關係,她是該留下來,還是該留在這裡?
子嬰自然不會真的以身犯險,就算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發生。
他之所以抱著甄如玉,也是因為他相信了甄如玉的話,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她的心理防線。
“我留你一命,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在下一次要殺我的時候,會有所顧忌,會有所顧忌,會不會是你自己找死?”
子嬰抱著甄如玉,許久許久,感受到了懷中之人的身體不再顫抖,這才慢慢的將其放了下來,與對方相對而坐,輕聲開口。
這分明就是一種欲擒故縱的手段,雖然抱著她,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讓甄如玉對子嬰的印象更深了,但同時,也多了幾分信任。
“如果我真的想要自殺,那我就死定了,我活了快二十年,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工具,我的一生都是被人欺騙的,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子嬰最怕的就是她不說話,現在她一說話,那就有很多話要說了。
子嬰對這女子有好感,但更重要的是,這女子的身後,明顯有人要殺他,要推翻大秦。
能將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培養成如此強大的殺戮機器,而且還如此有耐心,伺機而動,可見這個勢力在大秦已經潛伏了很久。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親生父親,居然在大秦做了一名官員。
如此說來,如今大秦朝廷中,這種人還剩下幾個?子嬰顯然不敢去想。
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大秦,甄如玉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否則就算兩年後他擊敗了項羽,恐怕也會被人暗殺。
所以,他必須要斬草除根,而最關鍵的一環,便是與子嬰一起的甄如玉。
子嬰在來之前,就已經將甄如玉的所作所為分析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底,他相信以自己的談判技巧,應該可以從她口中套出一些話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明天,你的父親就會被關進大牢,等他來了,你想問什麼,我就問什麼。”
子嬰這麼一說,甄如玉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一些,子嬰看著甄如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抓到他有什麼用,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而已,他養了我那麼多年,就是為了給陛下挑選一個合適的妃子,若不是他臨走之前,我一個人在屋頂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也不會聽到他和我說的那些話,更不會知道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甄如玉的話,看似是在自言自語,但子嬰卻明白,她是在說給自己聽的,言下之意,她的父親,大秦縣丞,在他的身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可以命令他。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在他的房頂上,我只知道我叫羽落,而不是甄如玉,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只是他們的棋子之一,跟楚國的棋子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刺殺陛下。”
“這是什麼招數?”
子嬰的眉頭越皺越深,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要不是這個無意間破壞了他這個義父的好事的小姑娘,他可能到現在都還沒有察覺到自己身處險境。
“據他們所說,的確是有辦法,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就算是我父親被陛下抓到,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子嬰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間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放心吧,自從秦始皇被囚禁在趙國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他,就連中原第一劍客荊軻,張良,再加上墨門弟子,都殺不了秦始皇,雖然我不能與秦始皇相提並論,但我也想試試秦始皇的實力。”
“不懼生死?”
“若是怕死,只怕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害怕又有什麼用,況且,就算你不知道,也不可能將我給殺了,我看你眼中的那一抹殺意,根本就是掩飾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