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被暗殺的張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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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嬰說的很簡單,不過羽落聽得懂,他說的很有道理,自幼修煉的各種殺戮技能,讓她知道,任何的肢體動作都可以掩飾,哪怕是赤手空拳也可以殺人,唯獨眼神是掩飾不了的,因為你要殺人,眼神中一定要有殺意,沒有殺意,你根本殺不了人。

“我已經將該說的都說了,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很明顯,羽落對子嬰並沒有完全的信任,因為她對這位大秦的救世主也有了一定的瞭解,她知道子嬰是一個有魄力,有智慧的君王,她並不認為子嬰會將我收入到他的後宮之中,因為我曾經有過一次暗殺的想法。

“我不是告訴過你,該怎麼處理你嗎?如今我已經挑選了八個人,你也在我的後宮之中,如今我的丫鬟們都在為你安排房間,你明天就可以住進自己的房間了,但是我要派人盯著你,直到你被抓到為止。”

到了這一步,羽落自然是知道子嬰沒有騙她的必要了,只是不知道子嬰為何會相信她,為何會將一個躺在床上,隨時可能要了她的命的陌生女人收入大秦後宮,她並不清楚,但也不敢多問。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謝謝你了。”

經過這一次的交談,羽落的心境也逐漸變得豁達起來,她也逐漸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以前所想的那樣了,因為子嬰的存在,她和自己相處的時間很短,可是卻讓她看清了自己。

這二十多年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做什麼,在做什麼,而這一次,她卻是突然有了一絲明悟,而這一絲明悟,都來自於子嬰。

“小姐,你也不用太過感激我,若是找不到你父皇的幕後黑手,你和我都會有危險,小姐,今晚你要努力,將所有與這件事相關的事情,都想一想,然後寫下來,明天我就去調查。”

這一刻,子嬰將自己的安全和羽落的安全聯絡在了一起,羽落當然明白這是事實,所以立刻就點了點頭。

子嬰並未在房間裡久留,一直在房樑上偷偷監視著的黑火,也沒有發現任何不該發現的東西。

子嬰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奔王府的一處僻靜之地而去。

黑火一直跟在子嬰身後,她知道那個地方有誰,卻不知道子嬰為何而去。

子嬰到了門前,隨手接過一名護衛手中的火把,直接就向裡面走去。

子嬰手持火把,藉著黑炎之力,轉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處小木屋之中,這小木屋雖然簡陋,但卻收拾得乾乾淨淨,而在小木屋之中,則坐著一個人,赫然便是剛剛從燕地歸來的張良。

張良自從殺死了曹操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希望,而子嬰則是將他留在了王府宮的密室之中,任由他吃香的喝辣的,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提起過要收他為徒的事情。

原本這些日子,為了選妃一事,子嬰激動得都快忘記這個哥哥了,可是今日一想起遇刺一事,不知為何,子嬰又想起了張良。

“你這幾天過的還好吧?”

子嬰來到張良身邊,黑火很聰明的隱藏了身形,張良不是將軍,自然不可能注意到黑火,雖然他看起來很平靜,但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良將自己跟隨劉邦所做的一切都考慮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劉邦並不是一個值得他去幫助的人,他唯一的優點就是統領部下,其他的優點都沒有。

可是子嬰就不一樣了,拋開他是敵人的秦王不談,他這個帝王的一切條件,都在他身上,這一點,他必須要承認。

張良明白,韓信能夠被子嬰所重視,那麼他也能夠被子嬰所重視,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向子嬰表示臣服。

不過,在回到咸陽後,子嬰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這讓張良有些失望。

而現在,子嬰已經來到了這裡,張良雖然不知道原因,卻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抓住這個機會,那麼自己在這黑暗的小樓之中,還不知道要呆多久呢。

“這裡雖然好,但也出不去,在這裡呆久了,也會覺得悶。”

“我今天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要問問你,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你就可以解脫了。”

“是嗎?咸陽城內,有什麼事情是陛下無法處理的嗎?”

“我被人暗殺了,我想,你應該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子嬰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訴了張良,然後就安靜的等待著張良的回答。

聽到這個訊息,張良的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

“陛下找上我,莫非是覺得這件事,與我當初行刺秦始皇相似?”

張良也是個聰明人,他只是略一思索,就想起了秦始皇被自己暗殺的事情,現在子嬰來找自己,自然是和秦始皇脫不了干係。

“沒錯,你是韓國人,而且還是韓國的貴族,與墨家並不是很熟,但你能夠讓墨家的弟子煉製出這麼好的錘子,而且還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悄無聲息的將錘子送到波浪沙市,將錘子放在這裡,這一切,都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做到的,所以,我懷疑你的身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不過看起來,這股力量並不是你能夠掌控的,所以,你很有可能是被那些人給利用了,就像是大秦縣令官的父親,羽落的父親一樣。”

子嬰的話,讓張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當初他還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對秦始皇,對大秦都毫不掩飾自己的仇恨,也正因為這份仇恨,他才結交了許多與大秦一樣仇恨的人。

張良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其中一人,自稱是大燕皇子丹的心腹,向他引薦了一個擅長機關之術的男子,然後那男子就將那柄大錘子的設計圖交給了他。

後來,秦始皇要去博浪沙祭天的訊息傳了出去,張良便策劃了一場暗殺。

張良的確是想出了這樣的辦法,但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的。

最終,他只知道對方是燕太子丹的幕僚,卻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甚至,他對對方的相貌,都已經記不住了。

就連那名實力強大的墨家男子,在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時,張良滿腦子都是如何滅掉秦始皇,如何殺死秦始皇,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是啊,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和他的關係也不是很好,你想要找到他,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結果,和子嬰預料的一模一樣,只是,張良並沒有預料到而已,所以,他還是很失望的。

二人沉默了片刻,子嬰眼中精光一閃,道:“如今墨家所有的傳人都為我秦國效力,雖然之前為你打造大錘的那位墨家人並不在其中,但聽你所說,那位墨家人的手藝很好,想必在墨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就從他開始吧,待會兒我會派一位畫師前來,你想辦法把他的模樣畫下來,或許,這件事情的突破口,就是他了!”

這一次,張良連忙點頭,以張良的心高氣傲,自然不會允許自己成為別人用來對付大秦的工具。

和張良談好了條件,紫嬰立刻出了張良的屋子,一邊吩咐黑火尋找畫師,一邊吩咐護衛把現在的墨家鉅子蟲大叫過來。

自從蟲達來到咸陽,子嬰雖然沒有給過他太多的幫助,但他卻是不斷的向蟲達請教劍法和自保之法,在這兩點上,他可以說是大秦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而蟲達,則是帶領著剩下的幾個墨家,對子嬰進行了一些理論上的研究。

蟲達對子嬰一向很是心悅誠服,在機關技術上,在創意上,墨家的人一向都是非常自傲自信的,但子嬰的出現,加上他那匪夷所思的想法,卻讓他們這些墨家的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如今的蟲大,已經成為大秦研發部門的負責人,雖說子嬰並沒有直接任命他為總管,但是他手中掌握的權力,甚至還要超過總管。

蟲達雖然被叫到了望夷宮,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在他看來是很少見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子嬰終於趕到。

“陛下,您今天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蟲達難得看見子嬰如此焦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子嬰擺了擺手,打斷了。

“今日之事,事關重大,這個人,應該是你墨家之人,不過已經有十多年沒有他的訊息了,你可以去查一查,他到底是誰。”

子嬰當然不可能跟蟲達說出其中的緣由,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就把那張還沒有完全乾涸的畫卷,攤到了他的眼前。

在這一個多時辰內,子嬰一共找到了五位畫師,將他們交給了張良。

張良將那個墨家男子的身材長相都說了出來,然後五位畫師各自畫了一副,然後由張良親自鑑定,指點,將其中最接近的部分糅合在一起,送到了蟲達的手中。

蟲達看著畫卷,子嬰也看著蟲達的臉,畢竟墨門中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以前子嬰並沒有懷疑過史達等人,因為墨家參與了刺殺始皇的事情,可是經過了羽落的事情,子嬰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這讓他不由得多加了幾分警惕。

不過,蟲達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就驚撥出聲:“是他?”

“這人是誰?”

蟲達這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作為下屬,他當然要把對方的資料和身份說清楚,可現在倒好,只勾起了子嬰的興致,卻又不說出關鍵。

“陛下,這人曾經是我墨家的後人,差一點就成為了我墨家的第一任家主,家師臨終前,將他的事情告訴了我,現在,他已經不是我墨家的人了!”

隨後,蟲達向子嬰詳細解釋了一遍。

這位墨家男子名為周開,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其實恰恰相反,此人在機關之道上頗有一手,而且心機深沉,進入墨家不過數年時間,便得到了墨家鉅子的指點,甚至隱隱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可是當他想要繼承墨家的衣缽之時,卻被人發現,他竟然違反了墨家的傳統,插手了七大帝國之間的戰爭,還煉製了一件殺傷性的武器。

“兼愛”和“非攻”是墨家最重要的原則。

周開這一次得罪了所有人,不但失去了鉅子之位,還被逐出了墨家。

據蟲達所說,周開被逐出了墨家,心中充滿了怨氣,不斷地向那些覬覦墨家機關術的世家透露自己的行蹤,這才讓墨家的鉅子,在被人追殺的過程中,身受重傷,身死道消。

從那以後,墨家就以蟲達的師傅為首,與世隔絕,直到蟲達的師傅去世,蟲達才帶著最後的幾個徒弟來到了咸陽,想要保住墨家的基業。

“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和墨家有仇?”

“當然,如果讓我見到他,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師尊說過,他是我們墨家的公敵,他不僅違反了我們墨家的祖訓,更是背叛了我們,如果我不能為他報仇,我又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蟲達說的是大義凜然,子嬰當然能夠分辨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位就是當初博浪沙之戰中,始皇被暗殺的罪魁禍首之一,幾柄大錘從天而降,將始皇的座駕連同戰馬一起砸成了碎片,若不是始皇不在,恐怕他早就死了,而這柄大錘,就是他打造的。”

秦始皇在波浪沙被刺殺的事情,在後世是眾所周知的,可是在現在,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蟲達在聽說這件事和周凱有關的時候,直接跪倒在地。

“我墨家叛徒,竟敢用這種方式,我身為墨家之主,自然要承擔責任,還請陛下責罰!”

蟲達不明白子嬰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些,但很明顯,這對他這位墨家的鉅子來說,是一種恥辱。

“與你何干,我讓你認出這個人,只是想要確定一下這個人的身份,這個人對大秦有用,說不定他身後還有什麼人,你趕緊將這個人的資料給我寫下來!”

蟲達一聽,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站了起來,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和一支筆,將自己對周開的瞭解全部記錄了下來。

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後,已經是午夜時分,子嬰抱著一塊寫滿了字的玉簡,猶豫了片刻後,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按理說,子嬰完全可以將自己挑選的女子送到自己的床上,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讓他失去了所有的興致,而且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就去見張良的話,未免太過倉促了一些,所以他也沒有太過擔心。

第二天一早,稍微有了點精神的子嬰抱著那捲玉簡來到張良的房間。

“他曾經是墨家之人,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你再看一遍,我看他能不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幕後黑手?陛下覺得周開身後站著的是誰?”

“這恐怕不是一人所為,這是一股已經存在很長時間的反秦力量,大秦一日不除,他們就會潛伏在暗處,圖謀著什麼,或者是什麼,不將他們揪出來,大秦,還有我,都無法安心!”

子嬰說的斬釘截鐵,張良聞言也是連連點頭。

想要透過一個失蹤多年的人,查到這個神秘組織的幕後黑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子嬰卻有另外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羽落的老爹,如果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或許也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子嬰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與張良的關係雖然不錯,但想要讓張良成為大秦的一員,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子嬰也算是給了張良一條生路,至於大秦能不能利用,就看張良對子嬰的態度了。

“還需要我做什麼?”

最終,在一番掙扎之後,張良向子嬰投降了,而子嬰也是來找張良的,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敵。

如果不是因為他對秦始皇和秦始皇有深深的恨意,又怎麼會被人利用,張良仔細想想,如果自己沒有逃出博浪沙,那麼被抓住的肯定是自己,哪怕是周開,也只是一個幫兇,一個被他矇蔽,無意間製造出來的東西。

而最後得利的,卻是那些隱藏起來的反秦勢力,而張良和大秦都沒有查到幕後黑手的身份,這讓張良如何能忍?

“你就在這裡多呆幾天,等我有了訊息,我會通知你的,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演戲吧。”

“做做樣子?”

“是啊,到時候我再給你安排一個和以前一樣的身份,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本來面目行事,可好?”

張良聽出了凌雲話中的“原形畢露”二字,頓時老臉一紅,連忙點了點頭。

他已經想好了,子嬰會怎麼做,才能讓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反秦聯盟露出馬腳,如果要演戲,他是最好的選擇。

“張良”的大名,在反秦派中也是如雷貫耳,子嬰和張良都是心知肚明的。

不過,他們也很清楚,在他們的眼中,張良只是劉邦的手下,子嬰抓捕張良的時候,肯定是偷偷摸摸的,畢竟在那一場暴風雪之中,所有人都已經死在了張良的手中,而那些人也都死在了張良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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