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被抓了起來(1 / 1)
所以劉邦落敗後,張良就消失了,只有子嬰知道他的行蹤。
就連張良被護送回咸陽之時,歐陽明也是獨自一人坐在一輛馬車上,所以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現在中原境內,關於張良的行蹤,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被燕地的亂軍所殺,一個可能是他偷偷逃走,不知所蹤。
但無論這兩個猜測是真是假,張良想要推翻秦朝的想法,卻是不會改變的。
這讓子嬰和張良有了可乘之機,一個膽大包天,連秦始皇都敢刺殺,又有劉邦撐腰,誰都知道他會做些什麼。
子嬰也沒有和張良詳細說出自己的打算,而是直接說出了這個,然後就急匆匆的從張良的住處走了出去。
有了方向,有了計劃,子嬰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想通了這一點,他這才想起,自己這幾天一直在做的事情。
八位被他挑中的少女,正眼巴巴的等著他的到來。
按照大秦老一輩的規矩,子嬰是必須要成親的,也就是正式娶妻。
不過如今大秦皇室的長老都已經死去,子嬰也是樂得如此,他已經下令,讓這八位長老都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至於他們的正妻,那就只能等以後了。
原本大秦的文武百官都想要將子嬰定為正妻,這樣才能更好的確認她的少主之位。
但子嬰明顯不是這麼想的,人數雖多,卻是群龍無首,讓文武百官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一次,子嬰並沒有問他們的意思,只是提醒他們一句,也算是給子嬰一個交代。
王府內的下人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兩日功夫,就將八名女子都安置好了。
他們的房間被安排在了子嬰的房間和主殿周圍,顯然是為了讓子嬰在處理完公務或者其他事情後,可以和這些女子親近。
大秦以前對後宮有一個傳統,那就是如果有一個妻子,那麼子嬰最少要留在妻子身邊,其餘的時間則是由他自己決定,或者平分給別的女人。
不過這個時代的孩子並沒有娶妻,所以八位小姐的身份都是相等的。
“陛下,這是為您準備的八個妃子,您看看。”
子嬰才剛剛回去沒多久,就有丫鬟送來了一張玉簡,那玉簡之上赫然是八位少女的名字。
子嬰看完後,隨手一丟。
“這些事情,就不勞諸位費心了,這八位小姐,我既已選定,那八位小姐,便也都是我中意的,我絕不會偏向任何一位小姐,起碼目前不會!”
子嬰在大秦後宮之中,自然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幾個丫鬟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只是連連點頭。
待得丫鬟離開,子嬰便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思索著這次的暗殺,是否還有些餘暇,然後便急忙出門,前往一名女子的臥室。
雖然來到大秦後,他還沒有嘗過肉食的滋味,但是他的子嬰可不是什麼小白。
這些日子下來,子嬰感覺自己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
雖然子嬰對羽落最有好感,可是這個差點要了他的命的人,讓他和她睡在一張床上,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的。
又過了七八日,子嬰總算是得到了一個不錯的訊息。
而羽落的義父,則是被“黑冰之地”秘密地擒下,秘密地送往咸陽。
根據黑冰之塔傳來的訊息,這一路上,他幾次欲尋死,不過都被人救了下來。
黑冰臺也曾試圖從這個人的口中套出一些有價值的資訊,可是這個人在刑訊逼供之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無可奈何的黑冰之人只好將他押回,交由子嬰以及黑羽黑火處理。
“陛下,這人叫甄桓,是我秦國的一位縣令,並不是被人冒充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派自己的義女來刺殺陛下。”
這個訊息和子嬰的猜測大同小異,這個人能在這麼多年裡培養自己的手下,伺機刺殺皇上,又能坐上這麼高的位置,肯定是有靠山的。
子嬰自認就算自己有了張良那樣的特性,可至少也得先摸清對手的底細,然後再讓對手所利用。
也就是說,這個人所掌握的資訊,絕對要比張良多得多。
“沒關係,這人對我秦國很重要,讓他在這裡休息幾天,然後我會好好審問他。”
雖然他們不明白,子嬰為什麼沒有趁火打劫,而是給了他們兩日的休息時間,但是卻讓他們無可奈何的黑色冰塊,不得不說,在智商上,他們的確是比不上子嬰的。
甄桓當然是知道自己來到咸陽之後,就已經做好了接受嚴刑拷打的準備,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他的意料。
在黑冰封將他帶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很可能會面臨兩種結局,一種是被幕後之人所殺,另一種則是在咸陽之地,因為自己在咸陽之地的那次暗殺,而自己也會因為自己在咸陽之地的事情而被牽扯進來。
事實上,甄桓已經想好了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來解釋羽落暗殺子嬰的原因,可是在黑冰之地的審訊中,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大秦皇帝很清楚,自己這個假名為甄如玉的女兒,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不過,甄如玉也知道,她的身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一直在暗中謀劃著,想要推翻大秦,哪怕是先祖還活著,也很難將這股力量連根拔起。
如果他得罪了大秦皇帝,那麼他殺了他,他的三個家族也會被他滅掉。
可是,如果真的得罪了那個神秘勢力,不但自己的親人會受到威脅,說不定還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失去生命,甚至有可能會失去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切。
既然必死無疑,那麼剩下的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所以甄桓並沒有將自己的背景說出來,畢竟刺殺陛下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就算說出來,恐怕也很難在大秦皇帝面前活命。
甄桓在咸陽的某個偏僻角落裡焦急的等了兩天,他的牢房才被人推開。
甄桓聽到鐵門被推開的聲音,牙齒都在隱隱作痛,他還以為自己逃不掉了,沒想到,這一次的折磨,還是要來了。
但是,當房門開啟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衣,戴著斗笠,身材並不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
甄桓這兩天都沒有看到任何的光線,所以當他看到一個人帶著一個火把走進房間的時候,甄桓一下子就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然後他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爹,好久沒見你了!”
說完這番話,羽落取下了自己的帽子,一頭黑色的長髮被紮成了一個馬尾,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玉兒?你——”
在甄桓看來,自己的女兒刺殺大秦皇帝失敗,還將事情捅了出去,現在又將自己也牽扯進來,應該是死了才對。
可是現在,這個羽落居然還活著,而且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受到折磨,這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段時間沒見,你看起來更憔悴了!”
羽落無視了甄桓臉上的驚訝,淡淡的說道。
“現在你沒事了,也該告訴我一些事情了!”
甄桓見羽落安然無恙,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畢竟羽落是他一手帶大的,除了擅長暗殺之外,他對羽落的能力也是非常瞭解的。
“是啊。”
羽落輕描淡寫的說道,甄桓聽得如釋重負,但仔細一想,又皺起了眉頭道:“那我為什麼會被帶到咸陽來,而且他們似乎在半路上就知道了什麼。”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知道。”
羽落說的很簡單,可是甄桓的心中卻隱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為什麼?”
“我只是和大秦大帝說了,我不叫甄如玉,我叫羽落,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刺殺大秦大帝,如果他要問,就只能去找你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情,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被你利用了十多年,我和你之間,並沒有任何的交情,我很安全。”
說了那麼多,羽落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冰冷,甄桓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小丫頭,早已經離開了他,他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他現在的處境,才是最危險的。
“這一切,你怎麼知道的,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離間我們,這種事情,你不能信!”
甄桓很清楚,如果羽落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大秦皇帝只需要殺了他,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就可以了,但如果他知道了,那麼很有可能會發現他是反秦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訓練一個女人,用十多年的時間來刺殺他,大秦皇帝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秦皇帝自然不會對鄭桓這個唯一的嫌疑人不加以關照。
“我怎麼知道的,你也不必多問,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還活著,至於其他的,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監獄,甄桓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一刻,羽落消失不見,他就是刺殺大秦皇帝失敗的罪魁禍首。
大秦皇帝肯定會認為,趙甫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反秦力量,現在趙甫調查清楚,大秦皇帝怎麼可能不將這股力量剷除。
甄桓很清楚,他是被當成了替罪羊,他也很清楚,自己是被當成了替罪羊。羽落一走,他立即就被一種無邊的痛楚所淹沒。
羽落並沒有離開太遠,出了自己的地牢之後,就直接向著不遠處的一間屋子走去,子嬰已經在裡面等著她了。
“如何?”葉伏天淡淡一笑。
“正如陛下所預料的那樣,我沒有告訴他我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他也沒有多問,似乎比以前更害怕了。”
羽落當然願意按照子嬰的吩咐去做,因為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將她送到了甄桓的面前,還有她的親人在哪裡。
“無知者無畏,他不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才會抱著僥倖心理,但我們卻要讓他明白,如果他不肯合作,那麼,他的下場就會比我們更慘,走!你先陪我吃點東西,等幾個時辰後,我再來找他!”
子嬰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前幾日差點遇刺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說完,他便站了起來,直接出了門。
對於這位不知有多大膽的皇帝陛下,羽落心中也是頗為佩服。
她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而且她也確實想要暗殺他。
雖說自己那日確實是有意留手,可是她想著子嬰也不會發現,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居然還能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這對於一個愛生如命的帝王來說,實在是難以長久。
即便是子嬰,在知道甄桓身後有一股力量要置大秦皇帝於死地之後,也沒有太多的反應。
光是這兩點,就足以讓羽落刮目相看了,雖然對於自己的身份變化,她還有些無法接受,但最起碼,她並沒有拒絕成為大秦帝國的皇后。
子嬰和子嬰一起將一大盤水果吃光,又問了問羽落在甄桓那裡的情況,足足過了一個時辰。
“陛下,如果您現在就將甄桓的事情說出來,那麼臣……”
很明顯,羽落覺得有些話,她不想聽到,可是還沒等她開口,子嬰就搶先說道:“你繼續跟我走,不過別現身,你就在旁邊的房間裡聽,他說的事情,肯定有你想要的。”
子嬰既然開口了,羽落也不好再推辭,而且她也很想弄清楚這個甄桓到底是什麼人。
子嬰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上面繡著一條金龍,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並不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
甄桓沉思了一個多時辰,整個人都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緒中,就連子嬰將黑火帶入到了地牢中,他都沒有察覺。
“我還以為他是何等人物,現在看來,不過如此,來到咸陽後,還沒來得及嚴刑拷打,你就這麼害怕?”
子嬰的聲音很小,可是甄桓卻是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
他抬起頭來,憑藉著大秦朝堂上培養出來的觀察能力,瞬間就看出了眼前這個子嬰的潛在身份。
“陛下,我、我……”
他跪在了子嬰的身前,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他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身為大秦郡守,乃是一郡之主,在大秦郡守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應該知道一些秦律的事情吧?”
子嬰慢條斯理的在侍衛們為他準備好的長椅上坐下,也不問甄桓身後的人是誰,只是說了一句“秦律”。
在大秦,說起誰,這些鐵骨錚錚的老秦人都不會畏懼,但唯獨有一件事,卻是所有人都會聞風喪膽,那就是秦律。
商君變法之後,雖然自己也被殺了,但商君制定的秦律卻對大秦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直至今日。
至於那些被秦國視為禁忌的律法,秦國律法中的懲罰也是極為嚴厲的,比如大秦皇帝被凌遲處死,滿門抄斬之類的。
甄桓很清楚這一點,他生怕自己的兒子因為這件事而記恨上自己,到了咸陽城就會被千刀萬剮。
以他現在的地位,如果事情敗露,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一死而已,甚至還有機會自殺。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一點,子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自己擄走,自然也能夠將自己斬殺。
甄桓很清楚,現在他已經被那些反秦皇朝的人拋棄了,如果他乖乖地聽子嬰的話,或許可以讓他少死一些痛苦,或者是多一條生路。
但如果子嬰知道他真如糞坑中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恐怕就沒有任何希望了,說不定還會在死亡方式上打破他的認知。
“陛下,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一想起這件事,甄桓頓時淚流滿面,很明顯,他真的是被嚇壞了。
“你當然是知錯了,可是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的,到底是怎麼做的。”
甄桓很清楚自己的罪行,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在心中盤算著其中的得失。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真的為這件事情立下了功勞,我或許不會放過你,可是我可以保證你的子嗣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你的靠山再大,又能大到哪裡去?他們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自己蹦出來了,一刻鐘之內,你再不說,我也會離開的。”
說完,子嬰就讓護衛點燃了一根香,而後揹著手,緩緩的離開了地牢。
甄桓看到子嬰離開,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一柱香,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道死亡的魔咒,無論他往前走,還是往後走,都會墜入無盡的深淵,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做出選擇。
一柱香的時間,對於甄桓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沒過多久,子嬰又一次笑著走了過來。
“你,還有話要說嗎?”
“是的,陛下!是!“這件事,大概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了。”
很明顯,甄桓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不會再有任何的保留。
甄桓的供詞足足用了三個時辰,在這三個時辰裡,子嬰讓侍從送上美酒佳餚,甄桓也是感激涕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