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天壤之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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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戰亂已過,雖然年近四十,年齡也不小了,但縣丞還是不忍心讓他就這麼過完下半輩子。

而且,子嬰給他的信中也寫得很清楚,如果有才華橫溢的人不知道科舉的事情,那麼,他就有責任說服他們,所以,他來這裡,也是合情合理。

類似的事情,在整個大秦帝國都在發生著,雖然有些官員對這件事情並不感興趣,但也有不少人和這名縣丞一樣。

第一次考試的日期,由子嬰安排在了春天,也是將大秦各地考生的情況,都考慮進去後決定的。

第一輪考核結束,張良等人想要透過第二輪考核,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然後還要將名單發到其他考生的手中,然後從大秦各地趕到咸陽,這樣才能在入冬之前,勉強結束第二輪考試。

所以張良只有從第一次考試開始,直到所有人的卷子都被送到了咸陽,才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是以張良的本事,子嬰根本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而在郡縣之中的官員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動員之後,許多原本在戰國時代就已經為國效力的人,也紛紛地加入到了此次的“科考”之中,而這對於子嬰、張良等人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

這些人雖然年齡不小,但也都是有經驗的,子嬰要找的郡縣,就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大秦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些人。

不管是子嬰,還是張良,都知道在未來的幾年裡,在各郡縣的學府還沒有建立之前,能夠考上大學的人,將會寥寥無幾,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見效的。

當大秦在全國各地都在進行著一場考試的時候,楚國也在為一場考試而忙碌著,不過這場考試卻與考試無關。

“陛下,現在派人去,會不會太早了點?”

項羽的書房中,鍾離昧和項羽並肩而坐,兩人都在看著牆壁上的地圖,地圖上已經被劃出了一個個大圈,顯然是在商量著接下來的戰鬥。

項羽並沒有親自出馬,他將這個任務託付給了鍾離昧,讓他自己去做。

與英布、蒲將軍不同,鍾離昧的戰鬥風格並不是很凌厲,可是他卻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項羽覺得鍾離昧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統帥,與匈奴並肩作戰,埋伏埋伏。

根據項羽的吩咐,這一萬五千大軍必須分散開來,不能讓大秦察覺到他們的行蹤,雖然距離漢人與他們匯合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但是他們必須要在這個時候出發。

鍾離昧不明白韓森為什麼要這麼做,在他看來,只要他們走的是正確的路線,就不會有人能夠找到他們。

“這樣做,只會浪費更多的糧食,本王已經整理出了十幾條路線,你們偽裝成商旅,偽裝成平民,前往燕國的故土,然後在那裡紮營,然後約定好匯合的時間,在匯合之前,不要匯合,這樣大秦想要找到我們,就更加困難了,等到他們匯合的時候,想要找到我們,就來不及了!”

“陛下!大秦疆域如此之廣,為何要這樣小心翼翼?當初大秦的章邯太尉,還不是被大王帶著大軍,一口氣幹掉了二萬餘人?”

鍾離昧很明顯的認為項羽太過謹慎了,繞路可以理解,但是如此謹慎的做法,未免也太傷人了一些。

“就是因為上一次我們攻打大秦,他們才會如此謹慎,如果我沒有猜錯,大秦陛下應該已經得知我們楚國發生的事情。”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和北漢聯盟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就算我們不插手,北漢聯盟的使節來到我們楚國,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吧?”

“如果是我們,肯定會這麼做,但大秦皇帝可不是那種人,他現在恐怕已經猜到我們和匈奴要對大秦動手了,只是不清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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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聽陛下的,屬下偽裝成一名商人,帶著幾十名修士,去燕國的故土,其他修士,則按照陛下的吩咐,在接下來的數月內,繼續趕路!”

項羽得到了鍾離昧的首肯,這才點點頭,說道:“你先去探路,我會讓龍且帶著最後一批士兵去接應你,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千萬不要退入楚國,一定要跟在匈奴的後面,返回楚國,這不是第一要務,第二要務,第三要務,就是保護好自己!”

鍾離昧見子嬰如此重視他,又如此重視楚國戰士,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項羽很滿意自己的部下,在加入了匈奴的聯盟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是以前,楚國計程車兵肯定不會同意進入匈奴的領地,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接受了匈奴是自己的盟友,就像是項羽那樣,只要能夠擊敗大秦,他們就不會在意那些細節。

就在項羽與鍾離昧商量這件事情的數日後,一支商隊離開了楚國,這支商隊並沒有向北而行,而是前往了一處剛剛開發起來的繁華的齊國,在那裡逗留了數日,進行了一番交易,這才沿著原來的齊國,慢慢的向北方進發。

這是一條很常見的道路,而且也沒有被黑羽的軍隊監視,所以鍾離昧在花費了很長的時間之後,就像是一支商隊一般,來到了趙國的邊境,然後慢慢的向著自己要去的地方前進。

此時鐘離昧對項羽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此縝密的佈局,如此的出兵,這是他以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而在匈奴,單于更是調集了五萬精銳鐵騎,開始按照項羽提供的大秦鐵騎的武器和裝備,開始操練鐵騎。

項羽派出了一名曾經伏擊過章邯麾下騎兵的副將前往匈奴,這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是當他知道了大秦鐵騎的武器裝備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過去的匈奴人,為什麼每次到了長城,都會被蒙恬狠狠地教訓一頓,因為他們認為,雙方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武器。

冒頓成為匈奴單于後,就偷偷的將大量的鐵器送到了大秦,然後將這些鐵器煉製成了適合自己使用的武器和弓箭,現在匈奴人的武器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

原本他還以為,到了現在,他和大秦在武器裝備上的差距已經不大了,所以他才會認為,在同等人數的情況下,他的騎兵根本不可能戰勝得了他。

可是現在項羽給他提供了這麼多資訊,他才猛然發現,在武器和裝備上,他與大秦的差距非但沒有拉近,反而越來越大。

他確實在提升,但提升的速度,卻遠遠超過了他。

冒頓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恐怖的念頭,如果不能在這兩年內將大秦打得潰不成軍,那麼以後就算他們聯手,恐怕也無法與大秦抗衡。

所以,原本只想派出三萬大軍的冒頓,卻是派出了自己最精銳的五萬大軍,一定要將駱甲的兩萬大軍全殲,同時也要控制燕國的故土,以此為基礎,以此為後盾。

這顯然是最理智的打法,但是,這個打法能不能奏效,他也不敢肯定。

匈奴的五萬大軍,項羽的援軍,都已經整裝待發,這場戰鬥,早有預料。

而在咸陽,張良、陳平等人的計劃,都是交給了子嬰。

望夷宮內,子嬰面色肅穆的翻閱著鄣樂公主和鄣樂公主送來的那一卷玉簡,張良和鄣樂公主就坐在下面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二位當真是有趣,竟然將這一計分成了兩個方向,難道這兩個方向都是二位想出來的?”

子嬰笑眯眯的將手中的竹簡放了下來。

竹簡上,張良、陳平分別給了他兩條路,兩條路,都是為了抵禦敵人而戰,但兩條路,卻有著天壤之別。

最差的一條,就是立即派出所有的探子,在楚國境內佈防,監視楚國軍隊的一舉一動。

只要楚國出兵,大秦就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在瞭解到這一點之後,他們決定是等項羽逃得越遠越好,還是在這裡堵住他的去路,總之,他們要做的,就是不讓項羽去救援。

至於如果匈奴真的進攻,是主動進攻,還是被動防守,那就和項羽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一招很簡單,但子嬰一眼就看出,這一招對於大秦來說,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田光麾下的二十幾名頂級殺手,現在被子嬰如此看重,就是因為大秦缺少專業的間諜。

想要做到他們計劃中所說的,將整個楚國的每一個角落都封鎖起來,可就有些困難了。

但如果子嬰能夠做到這一點,那就好辦多了,畢竟張良和陳平都知道大秦的軍力,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的計劃才會可行。

子嬰看完了這篇策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後一篇策論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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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二個方案比起來,第一個方案要簡單得多,佔據的空間也要小得多,思路也和第一個方案完全相反。

在這種策略之下,既然認定了項羽很可能會出手相助匈奴,那麼幹脆就不去理會楚國,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匈奴的最終目的——羅甲身上。

他們相信,只要有駱甲在附近的幾個地方做靠山,再在那裡安插幾個靠譜的人,就像是田廣的手下,就在燕國的舊地,項羽想要做什麼,肯定會被他們察覺到。

如果項羽在這裡設下陷阱,被大秦發現,這裡遠離楚國,失去了藏身之處,他們就會變成孤家寡人,到時候大秦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子嬰將這本書翻來覆去地讀了兩遍,然後放下手中的書卷,望向二人問道:“二位為何要將這兩本書呈於我?”

張良與陳平再次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張良開口道:“這兩條路,我們都已經計算過了,經過權衡利弊之後,覺得都是可行之法,所以,我們便將這兩條路都寫在了一起,畢竟,陛下乃是我大秦的棟樑,如此重要的事情,必須要陛下自己做主。”

“以你對我的理解,我會選誰,你心裡沒點數?”

“是以,這兩條路,被我們稱作是最好的一條,最壞的一條……”

子嬰心說,這兩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人,竟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盤,這簡直就是給子嬰出了一道難題,不過站在陛下的立場上,這兩個人的做法並沒有什麼問題,多一個數字又有什麼問題?

“好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既然你說最好的計劃是最好的,那我也不會說最壞的計劃,我們要做的就是最好的計劃,最好的計劃,就是外柔內剛,不管他怎麼想,我們都要讓他去,他是一隻老狐狸,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聽到子嬰的話,兩人都笑了笑,顯然,他們都知道,子嬰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想法,作為一個臣子,能和皇上有這樣的默契,兩人的心情都很好。

張良也好,陳平也罷,都是投靠了其他勢力的人。

在戰國時期,這些人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會受到任何的重視,可是到了大秦皇帝的面前,這些人卻成為了所有官員的楷模,哪怕他們沒有立下任何的功勞。

兩人都知道,秦國的許多官員都對他們不屑一顧,認為他們是靠著討好子嬰,才能坐上這個位置的,雖然因為子嬰的關係,他們不敢在朝中對他們做什麼,但是也的確是將他們孤立了起來。

不過張良也好,陳平也罷,都不是那種天天和人打交道的性子,基本上都在忙著給兒子辦事兒。

雖然兩個人累得夠嗆,但兩個人也明白,這是唯一能證明他們對大秦的重要性,也是唯一能讓兩個人在大秦立足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派人去吧,我們已經從韓信和贏武那裡得到了訊息,如果按照這個計劃,我們可以調集更多的兵力,到時候陛下就在咸陽等著吧。”

為了制定這個計劃,他們可是向大秦的幾個大將求援,讓他們對大秦的財富有一個大致的瞭解,所以他們才敢提出這個計劃。

“很好,這事就交給你們兩個了,陳平是主力,張良是副手,張良是科考之人,你要將各州的考卷都檢查一遍,一個都不能少,實在不行,就帶到咸陽來,我看看。”

“請陛下放心,此次科考,關係到我秦國數百年的大事,張良絕不會掉以輕心!”

張良自然明白子嬰對科考的看重,聽得此話,便點頭稱是,其實他也很期待各州的考卷能夠送到咸陽來,雖說他也很想參加此次大燕之戰,但科考這種事情,最需要的就是自己了。

在確定了攻打燕國的策略後,子嬰便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張良和陳平,雖然匈奴和項羽都在算計著怎麼對付他,但是子嬰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秦朝的第一場科考上。

大秦要舉辦科考的事情,項羽已經知道了,但項羽明顯沒有將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以為子嬰麾下的文臣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了,所以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子嬰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戰鬥之中。

作為皇上和太醫的張良,子嬰不止一次的強調過這一點,他還從黑冰臺之中調集了一些人,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他已經處置了近十個對這次科舉有意見的縣令,如此一來,就再也沒有人敢拿這次科舉當兒戲了。

至於第一關的考題,則是子嬰與張良商量後決定的,按照張良的想法,第一關應該是考察考生的基礎,所學的經書,以及出身,總之,就是要對考生進行一次篩選,以確保不會有人想要趁火打劫,混吃等死。

而在咸陽的第二輪考試中,子嬰則會問出幾個政治上的問題,來判斷那些應聘者的想法是否正確,是否和他的想法一致。

按照張良的吩咐,這一次的科考,不僅僅是為了選拔官員,更是為了選拔人才,為即將開始的州郡學府挑選合適的教習。

子嬰覺得,這些人的心性和見解都不適合為官,但又沒有犯過什麼大錯的人,都可以從這些人之中挑選,讓他們進入書院,教導大秦的孩子和年輕人。

只有這樣,大秦計程車子們,才能更好的利用,才能更好的利用這些士子。

當然,擺在子嬰和張良面前的最大難題就是如何批改卷子,子嬰不信任那些老一輩的官員,所以雖然張良,陳平,陸賈三人都是大秦朝廷中的佼佼者,但子嬰還是讓他們在各自的卷子到手後,在望夷宮中進行批改。

子嬰這樣做,對他的手下來說,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不過,總歸是要有一個真正的結果不是嗎?畢竟,他是大秦之主。

而張良幾個人則是比較幸運,畢竟每個地方與咸陽城之間的距離都不一樣,而且這一次的考試人數也確實不多,因此,他們的任務並沒有一開始想象中的那麼繁重。

谷覿

第一道題,自然是來自於內城的考生,雖然很多人都是以次充好,但是他們也從眾多的考卷中挑選出了幾個有資格參加第二輪考試的人,看到這一幕,張良也是暗自慶幸。

他最擔心的就是那些只會看書的人,那樣的話,他們之前的努力就會付之東流,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也會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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