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冤家路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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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嬰一擺手,打斷了張良的話。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也想看看大秦大軍的實力,等我有了實力,我們就可以輕易的滅掉他們,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進攻楚國,可以鼓舞楚國子民計程車氣,雖然最後我們會贏,但也會讓我們大秦元氣大傷。”

“陛下,我們的損失可以彌補,可是楚國在項羽的手中呆久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屬下覺得,我們應該儘快的解決這個問題,韓信應該也是這麼想的,這樣的話,不出一年,我們就可以滅了楚國,滅了匈奴!”

“此言有理,但我最近已經想出了一條計策,此計耗時兩年,若能成功,大秦大軍,中原百姓,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傷。”

“兩年,如果陛下真的這麼有信心,那麼大秦帝國也不介意多等一年,畢竟這一次的文試,雖然數量和質量都要比上一次高了很多,但依舊沒有達到陛下的要求,這也是一件好事,陛下應該不會讓一個貪圖錢財的人上位吧?多幾年時間,也是好的。”

張良似乎是被這場比試給迷住了,兩個人又聊起了比試,子嬰似乎是在和張良聊中原的情況,所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

“我們要做的,就是慢慢的吞併楚國,我不想和項羽開戰,我想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想要的是他想要的東西,所以我更喜歡後一種方式,至於匈奴,我們可以給他們更多的壓力。”

張良何等精明,自然明白子嬰是要藉此次之事,給項羽一個下馬威,讓項羽在今後兩年內感覺到自己與項羽的差距越來越大,這樣的話,子嬰相信以項羽如今的心性,定然會有所取捨。

“陛下果然是一代明君,所謂的科考,所謂的貪腐,到最後,得利的不是陛下,而是中土的子民!大秦能得一位賢君,實乃我中原之福!”

張良這話可不僅僅是當著子嬰的面拍他馬屁那麼簡單,更多的還是聽到了子嬰對大秦、對楚國的看法後,心中的感慨。

子嬰聽著張良的馬屁,卻是擺了擺手,道:“這一點你不必擔心,這一次的科考,才是最重要的,和往年一樣,這一次的科考,依舊會在咸陽城裡進行,不過難度會更大,因為我這裡能夠透過的,也不會超過二十人,所以,你可以從各地的教書先生中,挑選更多的教書先生,我也聽說了。”

張良將子嬰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的記在了手中的玉簡之中,這一次的科考已經過半,縣試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是考卷和咸陽的終試了,對於子嬰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一次的文試,還有楚國與大秦的戰爭,已經成為大秦最熱門的話題,無論你去大秦哪個郡縣,都會聽說這一件事情。

郭家是第一次參加朝試,年紀又小,又是在關中混得風生水起,周圍的官員都認為他們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在縣裡也確實是在為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奮鬥,並深信終有一日,他會在咸陽的朝廷裡為官。

一年後,他終於有機會進入咸陽。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去咸陽參加科考,而是去給這些即將進入最後一關的學子們上一堂課,將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以及這些年來的見聞,一一說了出來。

這一步,顯然是子嬰想到的,他要用這種方式,來激發考生們心中的潛力。

郭家對此非常看重,因為他們很有可能會和大秦之主見面,就算不能,也一定會和張良見面。

張良是大秦九卿之一,而這一次的文試,便是由張良來主持,郭家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但現在卻是明白了,張良在文試之中的話語權,絕對是非同小可。

郭家人並不清楚,張良的權力很大,可是子嬰卻是最看重科考的,所以科考的一切都是子嬰說了算。

就拿名字來說,即使是在大唐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直到宋代,子嬰才用名字來掩蓋自己的名字,這讓張良很是不解。

因為他和其他考官,根本不可能認識任何一個考生,但是在這一點上,子嬰還是很堅決的。

他之所以如此堅持,是因為他知道,為什麼在後世,宋朝的科舉考試,一定要貼上自己的名字。

子嬰是從宋朝起,就開始在科舉中使用了蒙名和榮譽,並且設立了一套新的防止偏袒的體制。

究其原因,主要在於自隋唐開科取士以來,科舉考試中的偏袒之風日益猖獗。面對這種情況,宋朝的當權者們採取了相應的對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設立了“封號”、“封號”等制度。

所謂的封名,就是將考生的名字、籍貫等全部封印在卷子上,也被稱為“封印”。宋太宗在陳靖的提議下,在科舉考試中採用了“貼名”制度。

其後宋仁宗又下詔省試和州試,在科舉考試中均採用“膏名”制度。不過,貼好了名字,也能看懂字畫。按照袁州李夷賓的提議,這次的考試是單獨進行的。

監考老師在批改卷子的時候,不僅要知道考生的名字,還要看不出他寫的是什麼字。這樣的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只可惜,到了北宋後期,隨著政局的日益腐朽,這一套體系也就不了了之了。宋朝對科舉制度的改革非但沒有消除科舉制度中的頑疾,反而加劇了這種弊端。

子嬰認為,大秦雖然還沒有發展到可以謄錄的地步,但名字還是很重要的,因為他對大秦的所作所為,都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就像是前世的唐朝和宋朝,所謂的高深的科考,對於子嬰來說,大多都是浮雲。

就拿科舉來說,在幾個朝代都是赫赫有名的,科舉考的是經書、書法、詩詞,這是一個很大的弊端。科舉人講究音韻,多不識古今;《明經》,只是讓人記住,讓人記住,但是其中的道理,卻是沒有任何的用處。

在子嬰看來,這就像是後世的歌舞昇平,美輪美奐,可是要用來治理國家,卻是無稽之談,這也是為什麼大秦帝國的科舉,講究的是實用主義,如果一個人不喜歡管理國家,那麼他就會成為一個教書先生,哪怕他再有才華,也會被大秦帝國的朝廷所排斥。

但這一切都是可以控制的,子嬰所要排除的,便是作弊。

特別是現在大秦才剛剛開啟,如果被人認為可以鑽漏洞,大秦這一次考試的威望,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在子嬰的那個世界,千年來的科考中都有大規模的作弊,但無論哪個年代,學生都是一樣的。無非就是買通考官,夾帶小菜,找槍手來考試,這一點,和前世子嬰在學校裡學到的東西很像。

子嬰除了掩人耳目,也在防備著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狙擊手。

這也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在那個年代,戶口登記要簡單的多,而且也不像後世那樣,可以用人臉識別,只要填好自己的簡歷,就能輕鬆透過。

子嬰記得很清楚,在他前世讀過的史書上,到了清代後期,朝堂已經腐朽,對於科舉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看重了。

有一個叫做胡漢民的傢伙,多次代人應試,每一次都能考上舉人,這讓我很是佩服。可以說,他是最有名的狙擊手。

雖然大清最終還是將參與考試的人全部斬首,可是這種不被人相信的念頭一冒出來,就一去不復返了,子嬰最害怕的就是這種情況,所以才會如此謹慎,不敢有半點怠慢。

這一次的考試,子嬰比第一次做了一些細微的調整,那些沒有做過手腳的學生,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同,可是那些有其他心思的學生,卻很可能會大失所望。

張良當然明白子嬰的用意,也明白他的用意,那就是為了讓這次的考試更加的公平。

皇帝陛下在這件事情上已經下了這麼大的功夫,如果最後出了什麼么蛾子,那就是他這個主考官無能了。

張良是何等人物,走到哪裡,都不會讓人說他無能。

所以,他決定在科考的時候,多加一條,如果有人代替了考官,那麼無論是替考官還是替考官,都會被剝奪整個家族的參賽資格,而且還要在監獄裡呆上好幾年。

這是一個很重的懲罰,因為在第一次考試的時候,子嬰就說得很清楚,從此以後,大秦的官員都要透過考試來選拔。

整個家族都不能參加科考,也就是說,這個家族的人,一輩子都要以農夫為生,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難熬了,雖然可能會受到懲罰,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這個規定卻是十分的有用。

又是十天過去,各大郡縣的試卷終於送到了咸陽,而張良等人則是一臉焦急的看著試卷。

這一次的試卷數量是往年的好幾倍,張良從咸陽城裡挑選了十幾名有能力的官員,和他一起在密室裡批閱試卷。

此時,試卷已經被批改的七七八八,最後一關的人選也基本確定,剩下的,就是子嬰的稽覈了。

此時郭家已經到了咸陽,張良讓他們留在了去年的客棧中。

因為馬上就要有很多學生要來這裡了,張良讓他觀察一下這些學生的情況,然後在最後一次考核前,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他們,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郭家的人知道,這是一個出風頭的好機會,他們在這個村子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就在他即將掌控全域性的時候,張良卻告訴他,他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才來咸陽的,倒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自己的前途,而是因為他的前途遠比縣裡的事情重要得多。

為了這次的行動,郭家在來咸陽之前,便準備了一份完整的竹簡,到了客棧之後,閒著也是閒著,便將自己的經驗重新整理了一遍。

就這樣過了數日,突然有訊息從咸陽傳了過來,韓信、李左車、駱甲三軍攻打楚國,大獲全勝。

與項羽率領的楚國鐵騎在楚國交手,雙方死傷超過秦軍三倍有餘,最後項羽退回彭城,韓信等人則是凱旋歸來。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的人都很激動。

他們將項羽和楚國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能夠擊敗項羽,自然是讓他們感到無比的開心。

如果說以前郭家還只是一個門外漢,那麼現在,王耀已經從一個門外漢變成了一個行家。

郭家明白,大秦帝國的目標已經不是打敗項羽,如果被項羽打敗,那就太丟人了,打敗項羽也沒什麼。

然而此時大張旗鼓的宣佈這場戰爭,卻是讓郭家覺得子嬰並不是真的想要迅速覆滅楚國,而是想要用這種方法來安撫民眾,同時也是為了維護大秦的人心和軍心。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大秦為何不急著滅掉楚國,專心發展中原,以郭家如今的地位,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這種小官應該操心的,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等他真正登上權力的核心後,再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韓信、李左車等人返回咸陽的時候,城池裡的人都出來迎接,郭家的人閒著也是閒著,就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來到了大街上,想要見識一下大秦大軍的風采。

他所在的郡城雖然有百餘人,但武器和裝備都不算太過精良,不過郭家卻是很清楚,因為他們都是遵從了太尉的命令,所以訓練得很賣力。

可是當他們看到韓信、李左車等人所率領的軍隊時,郭家人這才恍然大悟。

武器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身上的盔甲也是極為堅固,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縣城計程車兵所能比擬的。

就在郭家震驚的時候,周圍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大秦之兵,果然是好勇鬥狠!項羽只是一群草莽之輩,根本不需要陛下親自出馬,就能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到時候,楚國滅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聲音洪亮,像是在宣判楚國的命運一般。

“楚國與匈奴,我們大秦早就可以滅掉了,陛下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只是為了保全我們大秦的軍力,不讓我們在中原的子民們過上好日子,並不是我們怕了他們,而是我們可以利用這一次的機會,讓我們知道,我們可以利用這一次的機會,讓我們知道,我們可以利用這一次的機會,讓我們臣服!”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著,無非就是誇獎大秦,詆譭項羽,在他們看來,項羽根本就不是大秦真正的敵人。

郭家人在一旁聽著,臉上卻是帶著一絲笑意,似乎根本不想摻和這件事。

但就在這時,布蘭多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哎,也不知道你我二人能否考上這次的科考,去年可是和那個人打過賭的。”

“要是考不上,那就去當兵吧,無論是攻破匈奴,還是攻破項羽,我都可以立下功勞,成為一名將軍!”

這一句話將郭家人拉回了一年多之前,他們可是有一年的約定的。

郭家眾人走上前去,這才發現,這兩個年輕人,赫然就是一年前,在酒樓中與他們對戰的兩個人,一個是趙偉,一個是白橫。

郭家的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他們的來歷,只是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二人經常在咸陽城的街道上閒逛,也不管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繼續聊著各自的事情。

“你的父親,的確是靠著自己的功勞,成為了一個貴族,而你,在騎兵中,也有一定的優勢。即便楚軍的損失是我們大秦鐵騎的三倍,但是我們大秦鐵騎的損失也應該有一兩萬,這是戰爭,是生死之戰,就算我們大秦贏了,難道你們就一定不會死在這一兩萬人之中?一旦死亡,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趙偉畢竟是官宦之家,權衡利弊,白恆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同意了這個朋友的說法。

“算了,等考完試,你爹可以在家裡教你,但我爹不行,我這一身本事,都是從長安城中的血堂中學來的,和我們這些人比起來,也不過是個小把戲而已,我對你平日裡說的那些江湖上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當然有用,這可是陛下最關心的事情,如果你不知道這一點,你能理解當縣令的意思麼?”

趙偉明顯是在和自己的小弟鬥嘴,而白恆則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趙偉沾沾自喜的時候,兩個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如果我大秦的每一個士兵都是一兩萬戰死沙場,那麼我大秦遲早會被楚國所滅,他父親能有這樣的成就,肯定是因為他出生入死,而不是畏首畏尾。”

“什麼人?”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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