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死不足惜(1 / 1)
這裡是一國之都,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不方便今後的行動。
畢竟李長生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撫歌待多長時間!
能動嘴解決的事兒,沒必要非弄到動手的程度!
“證據?”白鬍子老頭笑了。
說著,這貨揚手指向樂塵街所在的方位,冷冷道:“那條變成廢墟的街,就是證據!數十家受害的店主,全是證人!”
“說的好像那條街是我一個人拆的一樣!”李長生撇嘴。
“全城百姓親眼所見,你還想抵賴?”老頭冷哼。
“說到底,那些店家對我等的指控,俱是一面之詞,我還說他們想對我的同伴圖謀不軌呢!”李長生凜然不懼,毫不退讓。
“你的意思是,我歌城有口皆碑的模範商人們,在扎堆誣陷你?”
老頭的臉色轉寒,身上也悄然多了一層冰涼的氣息。
李長生微微一怔,眉脫卻越皺越緊,強摁在心間的那抹憤怒,被對方這句話徹底點燃。
“還模範商人,哈哈,哈哈……”他也笑了,但笑聲中絲毫沒有笑意。
“你既為官,當秉公為民,想請我協助調查可以,但不能只有我單方協助!”
李長生用最後的那點理智壓制著火氣,一字一句道。
“老夫大半輩子為官,需要你來教我怎麼斷案?”老頭反倒被激怒。
隨後,他大手一招,冷冷繼續道:“醜話我已經說在前頭,你倘若還不知好歹,非要拒捕,那可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到這兒還沒完,老頭瞥目在那群看戲的百姓身上掃過。
“順便也讓那些刁民看看,膽敢觸犯撫歌律法,膽敢在這皇都尋釁滋事的人,究竟是個什麼下場!”
帶著強烈警告和威脅意味兒的話語,嚇得圍觀群眾都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
唯獨沒能鎮得住李長生三人。
哪怕那支城衛軍逼近,李長生也連眼皮子都沒眨上半下。
“如此說來,你是存心包庇那些奸商了?”
遺憾地嘆了口氣,李長生暗中感慨,自己還是把人性想得太單純了。
不是每個官都是月重,也不是每個國家都叫月靈!
“事到如今,竟還在嘴硬!本官受陛下委派,必當竭盡全力維護這歌城安寧!”
哪怕醜惡的嘴臉已經被揭穿,老頭依舊在給自己戴高帽。
“當官的都像你臉皮這麼厚?”李長生嗤笑道。
“拿下!”老頭卻沒有繼續廢話的心思,揚手下令。
得令,一股城衛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幾欲將李長生三人吞沒。
“還守護一方安寧呢,虧你說得出口!”李長生冷冷在撲來的那群人面上掃過,“爾等拿著百姓的血汗錢,卻一味為虎作倀,死不足惜!”
話音落定,他猛然抬起右手,並指作劍,劍氣裹著秋風劍意在場中繚過。
哐哐噹噹,撲來的那隊城衛根本無從躲閃,轉瞬便被劍意所傷。
只眨眼間,城門口就鋪了一地哀嚎的身影。
最後關頭,李長生留了手,沒奔這些人的要害處招呼。
即便如此,眾城衛還是被切斷了腳筋,數十人就沒一個是還能站著的。
“開門!”
李長生沒有低頭往地面看上半眼,冷冷與那幾個呆若木雞的殘餘士兵喝道。
那些人才是守門的侍衛,並沒有參與對李長生的圍攻。
被他這麼一吼,幾個門衛嚇得直打哆嗦,可並沒有去取下門閂,只不安地看向頭頂。
那裡,白鬍子老頭滿臉漆黑,長髯顫動。
“你這是在挑釁撫歌,是在同撫歌宣戰!”
這話已不是指控的程度了,而是完全把李長生推到了一個國家的對立面。
聞言,眾看官也不由心頭一震,臉上迅速爬上一層惶恐。
“區區一個巡城官,你代表得了撫歌國嗎?是你們皇帝陛下給你的授權,還是這些所謂被你保護著的百姓給你的狗膽?”
李長生說著,把目光轉到那群看官面上。
被他的目光掃過,眾看官紛紛避開目光,甚至還有不少埋下了腦袋。
這事兒他們又怎麼敢認?
真若認了,可不就是造反了?
便是那白鬍子老頭也被懟得狠狠一窒,囁嚅著嘴唇,一時吱不出聲。
“不好意思,我好像高看你了,或許給你勇氣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你下轄的這群廢物!”李長生繼續道,目光終於轉向那群躺地的城衛。
這一次,城衛們也啞了火,甚至慘叫也被紛紛咽回了喉嚨。
現場突然陷入沉寂,連老頭粗重的呼吸,也變得清晰可聞。
“以一國之名,同一人言戰,真不知道,你家皇帝陛下聽到後,會不會被氣死!”
李長生明裡是在損那個老頭,暗地裡卻把撫歌國的皇帝也一起捎上了。
提起那位陛下的時候,他的言語中根本聽不出半點尊重。
“你……”老頭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麼。
不過,沒等他說完,李長生便出言打斷道:“到底還打不打了,要不要再給你幾天時間,讓你悠悠閒閒地去四處調兵?”
“住嘴,再若胡說八道,我……”
“你如何?”李長生再次出聲打斷道。
為了表示對這老頭子的蔑視,他悠悠地背起一隻胳膊。
“看你這慫樣,本座便大方地讓你一隻手!”
讓的還不是左手,而是右手。說話間,他伸出左手食指,衝著老頭勾了勾。
挑釁意味兒之濃,直氣得那老頭子滿臉鐵青。
“你這是在找死!”
陰惻惻地吼完一句,老頭從城樓上躍下。
雙手呈爪,隨其指頭蜷曲,整個空間都突然開始壓縮。
還有兩道抓痕印在虛空,徑直朝李長生的腦門兒摁落。
要說,這傢伙還是有幾分本事兒的。
這不,人還沒落地呢,地上便因為爪印的壓迫而多了幾個窟窿。
甚至地上癱軟的城衛還有幾個被牽連,身上驀然多了幾道鋒利的爪痕。
肉眼可見,李長生站立之地的空氣開始扭曲。
不過因為靈氣護盾的原因,對方拉出的爪印都沒能近他的身。
不止護著自己,李長生還把落遙二女也圈在自己的靈盾之內。
乒乒乓乓,老頭落地,揮舞雙手,對著虛空一通亂撓。
只把他自己累得滿臉通紅,對面的李長生卻依舊安之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