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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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何晨劍勢一轉,場中的空氣猛然壓縮。

看得出來,何晨並不是個傻瓜。

察覺到大規模殺招對李長生不起效果,他馬上把元氣全聚集到右臂。

其劍勢也隨之收斂,狂暴的氣勢也被壓回了自己的身軀。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瘋狂起伏的大海,那麼現在就變成了一座迎風傲立的絕峰。

隨其手中長劍猛甩,彷彿整個空間都被切割。

只不過稍微動了一下,便彷彿攜上了天地之勢。

場中的空氣因為這一招,而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何晨腳邊的管家,非自願地死死貼在地板上,差點沒自己整個兒嵌入泥層。

饒是落遙和尚藝,也不自禁地白了臉色,挺直的脊樑骨,不自主地佝僂下去。

凜然劍氣,悍然威壓,融合在一起,隨何晨的動作,猛地湧動。

李長生當然首當其衝!

不過,沐浴在對手的威壓之下,他卻絲毫不受影響。

哪怕衣襬被對手釋放的劍氣切割,他也連眼皮子都沒顫上半下。

“不見棺材不掉淚!”

等那柄劍尖來到自己身前,李長生才撇嘴輕哼一聲。

完全沒有避退的打算,李長生也將手中的寶劍捅了出去。

和對手不同的是,他這次出劍,並未攜帶任何元氣,就隨意地拔劍刺出。

可是,當他的劍尖抵在對手劍尖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

火山口,正是他那支抵在對手劍尖的寶劍!

轟隆隆,突地一聲巨震。

當滂沱劍意噴發,對手的攻勢瞬間土崩瓦解。

定神再看,何晨身上的衣衫已經成了散亂的布條,還是剛從紅色染缸裡撈出來的那種。

兩招,也是兩次相似劍訣的碰撞,將兩人的實力差距暴露無遺。

直到這時,落遙二女才猛然發現。

原來,元嬰境和元嬰境也是不同的!

而第三招,李長生沒再讓對方先出手了。

就見他長劍一挑,咧嘴冷道:“棘龍巡天!”

話音剛落,以李長生手中的寶劍為中心,一條劍龍迅速凝形。

並且,劍龍在眨眼間便張嘴朝何晨咬了上去。

何晨並沒有站著捱揍,長劍翻轉,猛地往地上一捅。

立刻,一根偌大的劍柱於他腳下凝形,並把自己護在劍柱裡面。

劍龍和劍柱的角力開始,遺憾的是,並沒能持續多久。

就見劍龍巨嘴大張,連何晨身外的劍柱也一併吞進了肚子。

不過三秒時間,劍柱崩潰,劍龍也俯首砸在地板。

哐當一道悶響,塵沙四起。

劍龍卻並沒就此潰散,而是化作道道劍氣剝離。

與此同時,院中地板也被拉出一道道深壑。

縱橫交錯的劍痕猶如一朵盛開的秋菊,花蕊處,何晨杵著長劍,半跪於地。

“你以為,跪地求饒,我就會放過你了?”李長生撇嘴嘲道。

“不過稍稍佔據一點上風罷了,你得意什麼?”

何晨緊緊咬牙,抬起那張慘白的臉。

說著,他用力撐起身子,搖搖晃晃的,連抻直雙腿都難。

李長生則沒再廢話,掄劍一拍,直接把他拍翻在地。

咚地一聲悶響,何晨腦袋著地,被震得頭暈眼花。

僅有的那點意識,讓他不甘地抓著長劍,還想撐起。

可哪怕掙得滿臉泛青,也沒能再直得起身子。

只有鮮血,還在順著劍身滾落,沒有聲音,卻分外刺眼。

“我可是朝廷命官!”

“所以呢,當官的就不會死了嗎?”李長生撇嘴嘲道。

“殺了我,你以為朝廷會放過你?”何晨艱難地抬起腦袋,咬牙切齒道。

“噗……”李長生卻突然笑了。

因為只有開始擔心自己小命兒的人,才會說出這種威脅的話來。

“原來,你也怕死啊!”

被戳破心思,何晨臉色微滯,但並沒有承認。

“求我啊,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大發慈悲饒了你呢!”李長生繼續挑釁。

“有種的你就動手,到了地下,我一定等你!”

“還夢著轉世投胎呢?”李長生不屑撇嘴,說完把手一招。

隨後,那面招魂幡出現在他身後,悠悠鋪在穹幕之下。

各種猙獰的惡鬼在頭頂蠕動,還有一條條鬼手從裡面伸出。

這一刻,總督府的廢墟,進一步進化成了地獄,能聽到全是惡鬼嘶嚎。

何晨並不是蠢,立刻就明白了李長生特意放出招魂幡的用意。

這無非就是在告訴他,人家準備連他的元神也一起滅了,且人家真有那個本事!

“你居然是魔修!”

“到現在才看出來,你這眼神可真夠差的!”李長生並未否認。

但是在得知他的出身之後,何晨的眼瞼狠狠地顫抖起來。

“我與魔道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單純看你不順眼,行嗎?”李長生邪惡笑道。

“好吧,我認栽!你要怎麼才肯放過我?”

何晨終於認清現實,悶著腦袋,咬牙問道,不甘和憤懣全都裹在語氣之中。

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除了求饒之外,他知道自己已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李長生就杵在那裡,並沒有接腔,甚至連寶劍也沒有要收回去的打算。

看其無動於衷,何晨的臉頰不自禁地抖了抖,猶豫良久才把腦門兒抵在地板。

“請您大發慈悲,饒我一條性命!”

“我還當你不怕死呢!”李長生終於出了聲。

“怕!”何晨深吸口氣,忍受屈辱,悶聲回道。

“我這人耳根子軟,就破例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廢話沒多說,李長生熟練地刻畫了一道從屬契約,摁下自己的手印。

對這玩意兒,何晨也不陌生,因此才顯得格外猶豫。

“機會給了,你可以不要,我絕不逼你!”李長生並未催促,只清淡道。

但這話卻無疑堵死了何晨所有的退路,只能在契約中摁下自己的血手印。

“好了,現在咱們來聊聊正事兒吧!”打個呵欠,李長生將手中的寶劍收回,拍拍袖管,淡聲繼續,“撫歌一國,有多少元嬰境坐鎮?”

“你問這幹什麼?”何晨面露不解。

“我是主,你是僕,念你初犯,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可我不希望還有下次!”

李長生冷哼,黑著臉,完全沒有掩飾那種教訓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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