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1 / 1)
顯然,一向頤指氣使的何晨還沒適應自己這個全新的身份。
可小命被抓在李長生手裡,哪怕裝,他也只能裝作恭順。
因此,在奮力摁下心頭沸騰的怒氣之後,他悶聲做了回答。
“任何一個元嬰境界的修煉者,無論放在哪個門派,都是絕對的高層,撫歌不過一小國而已,哪兒來的本錢,能供得起那麼多大能?”
撫歌皇室也不會允許本國境內有那麼多“太上皇”存在。
當然,正經的元嬰大能根本就不會把區區一個撫歌國放在眼裡!
除了皇室有一位元嬰境高手坐鎮外,朝廷內外幾乎沒有其他明面上的元嬰境高手存在,哪怕何晨突破到元嬰境界,也從未對外宣揚過。
換句話說,誰也不知道撫歌境內藏了多少尊大神!
“那太子知道你的真實境界嗎?”
“不知道。”何晨搖頭。
“為什麼連他也瞞著?”李長生不解。
“他的目標是龍椅,是這撫歌的江山!只有金丹境界的我,才是他的依仗,但如果是元嬰境界的我,只會被他視為威脅!”
“你倒看得通透。”李長生戲謔道。
“能活到現在,我靠的可不全是運氣!”
“如此聰明的人,怎會弄得此地民怨沸騰?”李長生的臉色突然陰鷙。
“你是魔修,應該清楚,什麼高官厚祿,什麼名聲口碑,那都是虛的!只有拿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我不過是為將來,多做了些打算而已!”
有著元嬰境界的修為,就算惡行暴露,何晨也可捲款跑路。
而有了錢,無論到哪兒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有道理,但我不認可!”李長生悶聲道。
此言一出,何晨反而被弄愣了,詫異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老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魔道無疑一直是這句老話的堅定奉行者!
李長生卻沒有解釋自己不認可的原因,只淡然道:“哦對了,順便說一下,你現在還在試用期,能不能成為我的正式僕從,還得聽聽百姓們的意見!”
他倒說得輕巧,可聽到這話之後的何晨卻臉色大變。
“你,你什麼意思?”
“自行領悟,另外,給我弄一艘能出海的船來!”
李長生依舊沒有解釋,只淡聲吩咐道。
何晨則看了他許久才悶聲問道:“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扔下一句,李長生大袖一揮,掉頭從廢墟中離去。
自然,落遙二女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背後。
等轉出總督府才看到,外面幾條街都被全副武裝的兵馬堵死。
“大膽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站在人堆中間的某將軍,揚聲高喝。
隨其一個手勢,眾士卒齊刷刷地拿兵器指向李長生三人。
別說,這人一多,再做出同一個動作,還真有那麼幾分威勢。
但顯然,這點威勢還鎮不住李長生三人。
李長生卻沒有強闖,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勾著嘴角站在原地。
看他不聲不響的,外面那群兵卒立刻朝他逼了上去。
可就在眾士兵準備動手拿人的時候,一聲怒喝從廢墟中傳出。
“沒我命令,你們竟敢擅自離營!”
“總督大人!”
被這麼一通吼,領隊的將軍反而大喜過望,立刻就要奔廢墟里去。
“滾,都給我滾!”何晨再次吼道。
“那他……”外面這將軍瞪向李長生。
“放行!從今往後,任何人見了他,都不得不敬!”何晨嚴厲道。
可聽到這話的一群士兵卻變了臉色,甚至沒人應聲。
“都,聽到了嗎?”何晨加重語氣。
“屬下明,明白了!”到底還是那將軍率先回過神來,趕緊領命。
說完,將軍大手一揮,示意旗下兵卒退往兩側。
直到這時,李長生才揹著小手,悠閒邁步,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穿過。
等再也看不到那些士兵,尚藝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剛才幸好是你在,不然我只怕早被姓何的威壓給碾死了!”
“元嬰畢竟是元嬰,哪怕只是元嬰初期,其實力也不是金丹所能抗衡的!”
落遙深吸口氣,感慨道。
言落,她才瞥向李長生,苦笑著補充。
“當然,這傢伙除外!”
畢竟李長生金丹時期就已經能和血羅剎硬剛了。
李長生抹抹鼻子,反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謙虛道:“過獎,過獎。”
“話說,你不是剛晉入元嬰境嗎?”尚藝卻稍微有點不服。
她不理解,為什麼同為元嬰初期,李長生居然能對何晨實現輕鬆碾壓。
“《血魔寶典》當真那麼厲害?可那玩意兒不是不包含金丹境以上的法訣嗎?”
尚藝偏著腦袋,語氣中又多了一縷不忿和妒忌。
對此,李長生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後只能把原因歸咎於自己的先天道體。
實際上,自從他覺醒特殊體質後,氣海就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
煉氣、築基時期表現還不算明顯,可到了金丹他便發現,自己凝鍊金丹所花費的基礎靈氣,比起其他修煉者多了一倍有餘。
這也是在靈氣儲量上,他幾乎能碾壓同境界修士的根本原因。
不止如此,他晉級所需的能量,同樣要多於其他修煉者。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領主世界和末世世界,他按照這個世界的修煉者的正常步調修煉,要突破境界勢必會比尋常人花費更多的時間。
心裡有數,可顯然此類隱情不太方便與他人敘說。
“遙姨不也一樣擁有特殊體質,可也沒見她……”
尚藝嘟著小嘴,覺察到這話可能會冒犯到落遙,才突然收聲。
可哪怕話沒有說完,意思卻已表達得足夠清楚。
落遙臉色微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尚藝則乾笑著縮縮脖子,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說話間,三人也回到了那家被拆掉牆板的碧帆客棧。
堆在客棧外面的百姓已不知所蹤,甚至客棧裡的人也都杳無蹤跡。
“人呢?”
李長生不自禁地蹙起眉頭,巡目在街面上張望。
可放目所見,空空如也!
不只客棧,連這條街上的其他門市也全都鎖上了大門。
只有路邊的地攤還在,不過陳列在攤子上的商品卻不再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