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綽綽有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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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李長生眼底湧動的殺機,白玲絕望地閉上眼睛。

可等了半天,她也沒等來預想中的疼痛,更沒等來自己生命的落幕。

小心翼翼地開啟眼瞼,抬頭看去。

只看到李長生眼中的殺氣隱匿,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凝重。

迷惑閃過,白玲匆匆從他面前爬開,退出二十來米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而這時,李長生卻詭異地顫抖起來。

被抓在手裡的招魂幡,更釋放出圈圈妖異的黑紫光華。

“給我老實點!”

李長生突然暴喝,把左手也抓在了招魂幡上。

可招魂幡好像生出了自己的意識,正試圖從他手中掙脫。

與此同時,那縷縷黑紫色的光華也越來越亮了!

為阻止招魂幡,李長生下意識地在雙臂灌注元氣。

攝魂飯的掙扎卻沒因此而消停,反而還有聲聲怒號從幡內傳出。

伴著咔咔兩聲細響,招魂幡上竟多了一道細長的裂紋。

“不好!”

李長生的臉色急變,一把將招魂幡扔出。

招魂幡拉出一道弧線升空,沒等落地便轟地一聲爆開。

血羅剎被攪碎的元神不知何時已重新聚合,甚至比被收進招魂幡前還來得凝實。

“味道不錯,真是多謝你專門為我準備這麼一道大餐!”

舔舔舌頭,血羅剎睥睨垂目,悠閒地活動了一下四肢。

迎著他掃來的目光,李長生渾身一顫,甚至腦子還傳來一陣嗡嗡轟鳴。

“這傢伙居然吞噬了招魂幡內的怨鬼!”

李長生狠咬舌尖,一顆心也在霎時沉了下去。

他的原意是想讓這混蛋給招魂幡內的怨鬼當養料的,卻不承想,招魂幡內的怨鬼反而成了這混蛋的養料。

而在吞噬怨鬼後,血羅剎的這道元神無疑變得更加強大了。

“咱們繼續吧!”血羅剎勾著嘴角,身軀膨脹。

遞出漆黑的大手,裹著從怨鬼那裡繼承來的煞氣,徑直摁向李長生。

李長生的反應不慢,趕緊使出秋風劍意。

可這次吹起的風,卻被無情拍散,再對血羅剎這部分元神造不成威脅。

危急關頭,李長生匆匆召出山河圖,展於身前。

與此同時,他使出瞳術,一雙血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血羅剎的眼睛。

血羅剎的動作隨之一滯,被吞噬的怨鬼們在瞳術的作用下,有一部分恢復了意識。

畢竟時間緊迫,血羅剎雖吞噬了怨鬼,卻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

因此,被他融合的怨鬼,還有一部分擁有自己的意識。

而這些怨鬼的意識被李長生的瞳術啟用,本能地與血羅剎的意識爭奪魂體的控制權。

血羅剎魂體中各種意識亂鬥,給了李長生完美施展瞳術的機會。

他借山河圖全力營造幻境,在大部分怨鬼的意識陷入幻境的瞬間,一鼓作氣,將血羅剎的元神一鼓作氣拉入山河圖中。

呼,有驚無險地將血羅剎解決,李長生重重地吐了口濁氣。

“還好!”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山河圖內,屬於他的靈魂烙印消失,山河圖也突然失去控制。

“難道……”

直到這時,李長生才猛然想起,山河圖內,還有一部分血羅剎的元神。

回過神來,他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便一把往山河圖抓去。

山河圖上幽芒爆閃,幻化出的幻景霎時潰散,圖中只有一張猙獰的大臉。

那正是血羅剎的臉。

“哈哈哈……”

血羅剎張著大嘴,肆意地笑著。

“這種強大的感覺,可真是久違了!”

“李長生啊李長生,你說,我究竟該怎麼謝你才好呢?”

“看在你這麼幫我的份上,不然,我留你一條全屍好了!”

說話間,血羅剎的大手伸出畫卷,並攀在畫卷邊緣。

眼看這傢伙就要爬出,李長生即刻出劍,試圖將其逼回圖中。

可血羅剎卻化作一縷青煙,避開劍鋒後,飄至白玲身前。

場中局勢變化太快,白玲這會兒還沒回神呢,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眨眼間,她就被血羅剎化出的魂霧包裹。

等再回神,她的腦子裡便傳出一陣刺痛,蒼白的臉更因為痛苦而扭曲。

“這傢伙,是想奪舍!”

李長生也發現了什麼,疾步撲出,試圖阻止。

他快,血羅剎的動作更快,瞬間擠入白玲識海,並取得對白玲身體的控制權。

這不,李長生剛剛逼近,就看到血羅剎一巴掌扇出。

自然,憑白玲身體裡的那點靈氣,是擋不住李長生劈出的寶劍的。

可是控制身體的畢竟不是白玲,而是血羅剎。

就見血羅剎借力遠遁,飄到那口沒能被黃沙灌滿的大洞上空,手中訣印急掐。

轟隆隆,大地震顫,恢復連線的龍脈沸騰,滔滔靈氣從地底冒出,往血羅剎洶洶匯聚。

如有實質的靈氣,在山頭上拉出條條華彩,宛如極光般絢麗。

隨著靈氣的瘋狂湧入,血羅剎的修為也在急速攀升。

李長生當然意識到情況不妙,甩手一招“萬劍歸宗”招呼,同時掠身欺上。

凜然劍氣卻被厚實的靈氣盾牌強勢擋下,甚至連他衝襲的身影,也被攔了下來。

突然捲起的靈氣風暴,讓李長生舉步維艱。

而在此期間,血羅剎的修為已經從金丹邁入元嬰。

一直晉入元嬰巔峰,距離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遙。

突破終於停止了,從龍脈抽來的靈氣卻依舊盤踞山頭,且處於血羅剎的控制之下。

即便如此,血羅剎似乎還不滿意,活動一下手腳,頗為遺憾地嘀咕著。

“可惜,二十年培養也只能到這個程度,終究還是不及先天魔胎。”

“不過能一口氣突破到元嬰巔峰,對得起之前花費的天材地寶了!”

“雖然還無法與巔峰期相比,但對付你,已經綽綽有餘!”

最後一句話,他是衝李長生說的,話音未落,便猛地將手掌下壓。

立刻,李長生便感覺到一股如山嶽般厚重的壓力傾天碾壓。

地上本來蓬鬆的砂層也在霎時板結,就像突然鋪上了一層水泥。

咔咔,李長生的膝關節不自禁地發出一陣脆鳴,連腰肢也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額頭上突然冒出的青筋,彷彿蚯蚓般擰動,還有汩汩細汗從他頭頂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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