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還不能死(1 / 1)
突破到元嬰境後,李長生已很久沒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危機感了。
全力提聚元氣,灌注四肢,地面卻因為他太過用力,而突然下陷。
“準備好,去死了嗎?”血羅剎卻顯得異常悠閒。
隨他一句話落,充斥在空間內的壓力再次加重。
李長生的膝蓋也沒入碎裂的泥層之中,想要反抗,想要反擊,卻連腿都拔不出來。
瞳術,成了他唯一能用的手段。
緊咬牙關,李長生瞪圓了眼珠,直勾勾地盯著血羅剎的眼睛。
為了活命,他已顧不得那許多了,全力催動瞳術。
不過三秒鐘,他的眼角便淌出兩行血淚,一雙眼睛更凸出眼眶。
兩部分元神融合後,血羅剎的靈魂強度大幅度提升,意識也比以往更加凝實。
以至於,李長生竭盡全力,也難以入侵其識海,反而自己腿上開始打顫。
漸漸地,不只眼角,他的嘴角也開始有血跡浮現。
“不,還不能放棄!”
緊緊捏著拳頭,指甲嵌入手心,李長生拼命堅持著。
血羅剎卻從半空飄了下來,輕巧地落在他身前。
“這具軀殼不錯,好好打磨打磨,將是一個不錯的容器!”
一邊說,血羅剎一邊拿手在李長生的臉上拍動。
啪啪之音不算清脆,卻讓李長生感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就著那隻染血的拳頭,他用力朝血羅剎的胸口擂去。
可剛轟出,拳頭就被血羅剎用左手禁錮。
咔咔,咔咔,這次傳出的聲音就要清脆了許多。
李長生右手指節斷裂,掌心更差點被自己的指頭捅穿!
血羅剎則得意地勾著嘴角,抓著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李長生被蠻力拖出,並在隨後被四仰八叉地摔在地板。
血羅剎並沒有就此停手,一腳踩在他的胸膛,悠然俯首。
“好久沒吃過元嬰境界的元神了,想想真讓人流口水呢!”
說著,血羅剎伸出一隻手掌,摁於李長生額頭。
立刻,李長生便感覺元神震顫。
緊接著,一股龐然大力拖著他的元神往識海外猛拽!
李長生第一次感受到靈魂與肉體分離的那種恐懼感。
不自禁地收起瞳術,強烈的不忿與不甘,逐漸蓋過他心頭的恐慌。
“我怎麼能像死豬一樣任人宰割?不,我還不能死!”
他想起了遲小小,想到了落遙,想到了自己庸庸碌碌的前半生!
一股鬱氣升騰,他突地把心一橫。
下一瞬,他便運轉起了《吞靈大法》。
血羅剎不是想吃掉他的靈魂嗎,那為什麼他就不能吃掉血羅剎的元神?
“咱們就來看看,究竟是誰的胃口比較大!”
此時此刻,他根本無暇擔心,吃了髒東西,自己是不是會消化不良。
以自己的識海為戰場,他的元神,與血羅剎的元神展開了一場角力!
“還在垂死掙扎!”
血羅剎冷哼,渾身氣勢暴湧,更多魂力灌入李長生識海。
可畢竟那是李長生的識海,李長生佔據牢牢佔據著主場優勢。
不管血羅剎送入多少魂力,他只顧放開肚皮猛吞。
血羅剎也沒想到他能如此頑強。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血羅剎乾脆把意識大規模渡入李長生識海。
試圖憑藉自己的意識碾碎李長生的意識,並徹底控制住李長生的靈魂。
可這樣一來,對白玲身體的控制力度就變弱了。
突然的嚶嚀,讓血羅剎也沒有料到。
再想收回潛入李長生識海的意識,卻已經由不得自己的了。
瞬間,血羅剎便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而暫時找回對自己身體控制權的白玲,卻頂著那張虛弱的臉笑著。
“二十年了,我終於等到了這天,爹,您看到了嗎,女兒為您報仇了!”
說完,白玲身子一晃,倒頭摔落。
與此同時,李長生感應到了血羅剎的慌亂。
緊接著,血羅剎將渡入李長生識海的魂力及意識一起收了回去。
不止如此,血羅剎的元神也完全從白玲體內彈出。
血羅剎萎靡的元神滿是憤怒,惡狠狠地瞪著白玲,殺機畢現。
“哈,哈哈……”
哪怕滿臉蒼白,七竅冒血,白玲依舊笑著,笑得誇張,幾近癲狂。
“我要殺了你!”血羅剎咬牙切齒。
“你隨意,反正我早就活夠了!”白玲則四仰八叉地挺在地上。
李長生被這一幕弄愣了,但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
就見他一個猛子從地上跳起,一把寶劍在前,攜秋風劍意斬出。
“小爺先宰了你!”
換了之前,血羅剎必然可以輕鬆閃開,可如今,卻被劈了個正著。
一劍過後,血羅剎的元神便被一分為二。
李長生吸取之前的教訓,迅速將劈出的一半元神封入山河圖。
至於血羅剎剩下的那半元神,則被他用一隻空儲物袋收了起來。
全程,血羅剎連半點反抗都沒能做出。
呼,呼……
做完這一切,李長生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一會兒,他才複雜地看向白玲。
注意到他的目光,白玲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淡淡道:“還等什麼,動手吧!”
“你就那麼想死?”
“二十年,你知道我都是怎麼過來的?”
白玲看著天空,面色平靜,說出的話,卻是一副如釋重負的口吻。
“你做了什麼?”深吸口氣,李長生下意識問道。
白玲緩緩轉頭,語氣中卻又多了一份自嘲。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那魔頭養的狗!”
“二十年來,我苟且偷生,什麼都順著他,從無半點忤逆!”
“他要我族人的血,我就幫他取;要我偷東西,我就幫他偷!”
“可他並不知道,狗也是會咬人的!”
“從我知道是他害死父親的那一天起,我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
“我知道,他餵我天材地寶,不過是打著奪舍的主意,所以我給自己下了血咒!”
“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做到了!”
“從奪舍我的那一刻起,血咒啟動,我的命和那魔頭的命連在了一起!”
“動手吧,給我個痛快!”
她幽幽說著,渾然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反而顯得迫不及待。
“抱歉,我沒有處決你的權利!”李長生嘆了口氣,突然同情起了這個女人。
“既然你不願幫忙,那我還是自己來吧!”白玲艱難起身,顫巍巍地抽出一把匕首。
眼瞅著她就要把匕首捅進心窩,一道急喝傳到。
“小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