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說來話長(1 / 1)
李長生本以為,和月重之間的緣分已盡,不承想在這兒竟再次相見。
但既然見到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同這位老朋友聊聊。
“月兄,好久不見!”
他施展傳音之術,直接把聲音灌入月重腦海。
正和陶姓皇子聊得火熱的月重,聞聲大驚。
“是我,李長生!”
李長生並沒有廢話,先自報了家門。
“李……”月重大喜。
“先把你該辦的事兒辦完,半個時辰後,荷花街頭的望月樓見!”
沒等他說完,李長生便傳音打斷。
確定他聽懂了,李長生才悄然從驛館附近退開。
望月樓,乃鳳都有名的酒樓,全天都有酒客光顧。
但畢竟是晚上,所以樓內的客人並不多,因此李長生要到了一個包間。
不到一個時辰,月重便興沖沖地找了過來。
“李兄,哈哈哈,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見到你!”
說話間,月重撲了上去,眼看就要抱到人了,動作卻突地一滯。
見狀,李長生主動迎了上去,和他來了一個熊抱。
“看樣子,恢復得還不錯。”
趁擁抱的功夫,李長生順勢給他做了下檢查。
月重因為被附身而虛弱的體魄,已得到很大程度的恢復。
“全是託你的福!”說起往事,月重面色轉暗。
他沒想過要去怪罪血羅剎什麼,只怪自己識人不明!
“對了,你來這兒幹什麼?”李長生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說來話長!”月重則鬱悶地嘆了口氣。
頓了一頓,他才苦笑著解釋,無奈的語氣中還裹著一縷掩飾不住的沉重。
“月靈國的龍脈受損,致使境內作物大幅減產!”
“可以預見,未來一段時間,月靈的國力會持續衰退!”
“一旦再弄出個什麼災情,憑現在的朝廷,只怕很難解決民怨!”
“此外,國內局勢雖暫時穩定,但少了那魔頭的威懾,境外勢力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
“為了月靈國的繁榮安定,皇兄不得已才……”
月重一口氣說完,抬手揉揉腦門兒,臉上的黯然不知不覺變得更重了。
“你沒告訴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是我朋友?”李長生擰著眉頭。
“這個……”月重尷尬地笑了笑。
見他欲言又止,李長生領悟到了什麼,自嘲道:“看來,我高估了自己的名聲。”
“不不不,李兄你誤會了!”月重連連擺手。
李長生卻對自己有很清楚地認知,淡定道:“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沒等月重接腔,他便繼續道:“這麼說起來,你的目的也是那長公主了?”
“……”月重越來越尷尬,“那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我可不敢亂做!”
“那你……”
“豐國是距離月靈最近的大國。”月重說得隱晦。
李長生卻輕易聽懂了他的意思,暗道:“敢情,這是找靠山來了。”
結盟其實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非要聯姻。
但除了聯姻之外的任何一種方式,都需付出不菲的代價。
不過這關乎月靈國的內政,所以李長生不便多問。
“剛才那小子又是什麼人?”李長生再次轉換了話題。
“陶津,大虞國皇帝膝下第十一子。”
“他還真是皇子?”李長生嘴皮子微抖。
“皇子只是個頭銜,從不代表一個人的德行!”
“你不是對他挺推崇的嗎?”
“只論書畫,那傢伙確有可稱道之處,但也僅此而已!”
月重嚴正宣告自己對那位紈絝皇子的態度。
“你行事千萬小心一點!”李長生猶豫了一下,突然提醒道。
“我會的!”月重卻很清楚自己擔負著怎樣的重任。
看著他鄭重點頭的樣子,李長生竟然有些慚愧。
思來想去,李長生選擇隱瞞剛才還有其他人在驛館外偷看的事實。
因為他突然發現,月重可能是自己混進豐國皇宮的關鍵。
所以,在入宮期間,他需要月重表現得儘量自然。
而如果月重提前對豐國皇室生出過度警覺,會很不方便他之後的行動。
摁下心頭的那抹歉意,李長生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聽說豐國長公主國色天香,有機會的話,真想親眼見識見識那位名動天下的絕代佳人!”
“這還不簡單,你可以跟我一起進宮!”月重哈哈一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同為男人,他很能理解李長生的心情。
“那敢情好,可會不會太給你添麻煩了?”
“當然不會!”月重搖頭,“我好歹是一國親王,帶幾個隨從還不理所當然?只不過得委屈你,需暫時扮成我的親衛。”
“那倒無妨,保鏢這種活兒,我在行!”李長生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道。
正事兒聊到這兒,便算告一段落,之後兩人天南地北地一通閒聊。
差不多天色開亮,他們才結賬從酒樓離開。
趕回客棧,李長生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可推開房門,他就被入眼一幕給弄傻了眼。
在門口杵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眶。
“我走錯房間了?”
為了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走錯,他還專門退出去確認了一下門牌。
“天字三號間,沒錯啊!”
在他自言自語期間,床上本在熟睡的人嚶嚀一聲,睜開眼睛。
“回來了!怎麼這麼重的酒氣?”
落遙抬手揉揉眼睛,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然後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李長生沒好氣道:“我隔你還十萬八千里呢,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把衣襟扯至鼻端嗅了嗅。
“有發現什麼嗎?”落遙緩緩坐了起來。
“皇宮有陣法保護,無法潛入,不過我已找到混進去的辦法了。”
“那什麼時候動身?”落遙迫不及待道。
“得看皇宮裡什麼時候傳出接見各國使團的訊息。”
李長生順便把和月重照面的事兒,簡略地講述了一遍。
“他不是有老婆了嗎,還來湊什麼熱鬧?”落遙蹙眉道。
“準確地說,王妃還沒正式確立。”李長生幫好友解釋了一句。
“還王妃呢,說不定以後他就是皇后!”落遙的吐槽並未留情。
李長生不好繼續幫好朋友找補,甚至臉上還莫名多了一抹尷尬。
看他苦笑,落遙也意識到以自己的立場,真沒資格去指責月重什麼。
二人各懷心思,場中的氣氛悄然變得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