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全身而退(1 / 1)
李長生沒在山門門柱上繼續趴著,踩碎橫樑,彈身落地。
然後拖著紫闕巨劍,緩步往紫袍老頭走去。
“還有什麼招兒,儘管使吧,我給你那個機會!”
來到紫袍老頭三米開外,李長生卻沒有馬上出手。
“這裡可是凌霄劍門!”
紫袍老頭也終於意識到他的厲害,沒敢貿然動手。
聞言,李長生拿小指頭掏掏耳朵,不耐煩道:“同樣的話,你到底要說幾遍?凌霄劍門嘛,呵呵,也就那樣兒,看你就全知道了。”
不屑,還滿是嘲諷的語氣,分外刺耳。
“你找死!”
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兒,紫袍老頭虛榮心作祟。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能再只是口頭上和李長生針鋒相對了。
下一刻,他便舉起了手中的寶劍,調運渾身元氣。
瞪得溜圓的眼珠子,恨不得要迸出眼眶才好。
不過,改換的不止他的眼神,還有李長生的。
就見一抹紅光爆閃,李長生施展了瞳術。
瞬間,紫袍老頭眼中的殺氣渙散,連視線的焦點也失去了。
“不好!”
紫袍老頭出招途中突兀地停頓,引起了宗門深處其他人的注意。
一聲急喝從宗門深處傳出,隨後便看到三道疾影飛撲。
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因為,李長生在瞳術起效的瞬間,便掄圓了紫闕,劈了下去。
取的卻不是紫袍老頭的脖頸,而是慣用的右臂。
鮮血飛濺,緊接著便聽咚地一聲悶響。
斷臂落地的同時,紫袍老頭也清醒過來。
疼痛如潮席捲,慘嚎則在隨後衝破了他的喉嚨。
啊……
淒厲的慘叫衝破了護宗大陣,傳入連綿的山巒,經久不息。
而看著這一幕,所有弟子、長老都傻了眼,驚得下巴差點抵到地板。
“李長生!”
廣場邊緣,凌掌門氣得眼珠子充血,憤然暴喝。
李長生卻沒有搭理他,只一步掠至紫袍老頭身畔。
“知道為什麼我不乾脆要了你的小命嗎?因為只有你活著,別人看到你的時候才會想到我,想到這個戰勝你的我!今後,你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是在證明我的強大!”
說完,他拍拍紫袍老頭淌血的肩膀,然後舉起紫闕巨劍,架於其脖子。
隨後,他挾著紫袍老頭,轉身面向凌掌門。
“不好意思,我玩兒夠了,現在把護宗大陣解開吧!”
“你在做夢!”凌掌門如何能答應?
“我看起來,是在同你商量?”李長生眼瞼一掀,瞬間在手上加力。
然後,紫袍老頭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刺眼血痕。
“你敢!”凌掌門背後的兩個老頭先急了。
這倆也是凌霄劍門的太上長老,還和紫袍老頭是師兄弟。
當上太上長老的數百年時間,他倆一直是和紫袍老頭一起度過的!
論感情,三位太上長老只怕比親兄弟還親。
自然,他們不願意看到紫袍老頭就此喪命!
“不用管我,殺了他!”紫袍老頭倒還有些骨氣。
他不這麼說,凌掌門或許不會太過猶豫。
可既然這麼說了,凌掌門反倒不好下決心了。
畢竟,這是當著全宗人員的面,而紫袍老頭,是凌掌門的親師叔!
“還等什麼,動手啊!”紫袍老頭似乎是不甘心受辱。
可叫得雖然兇,他卻把脖子揚得高高的,距離紫闕劍鋒更遠遠的!
那模樣不像是在求死,更像是在求生!
當然,看出來的人並不多,可凌霄劍門畢竟是有聰明人的。
乃至於,許多剛剛還在為他擔心的弟子,許多剛剛還在佩服他的長老,都悄然露出了一抹鄙夷。
畢竟,李長生並沒有抓住紫袍老頭的頭髮。
所以,紫袍老頭若真的想死,只要用力埋一下腦袋就足夠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凌掌門真若放任自家師叔死在自己眼前,無疑將給所有門派弟子和長老留下口實,並極大程度動搖凌霄劍門的團結。
目色閃爍,凌掌門幾經權衡,最終還是給親信下了命令。
“撤掉護宗大陣!”
“掌門!”立刻就有一個親信跳出來表達擔心,但並未直接反對。
“這是命令!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師叔死在這魔道賊子手上?如此,我將有何顏面去面對先師,又有何顏面去面對凌霄劍門的先輩?你難道要我當個不孝之人?”
“屬下領命!”跳出來的親信埋下腦袋,恭聲答應,快步退了下去。
未多時,護宗大陣解除,那片陰沉的天終於恢復些許清明。
李長生沒有繼續扣著人質,把紫袍老頭用力一丟,御劍衝出山門。
“追!”
凌掌門半點也沒猶豫,衝全宗人員下令。
等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追出山門,他還不忘給親信另行下令。
“通告凌雲皇室,即刻封鎖國境要塞!命令晴河郡守,以及本門所有在外人員,全力搜捕李長生,若放那混蛋離開晴河,我要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凌掌門是咬著牙宣佈的這道命令。
語氣中蘊含的濃郁殺氣,讓親信們也不禁腳底冒汗。
在整個凌霄劍門都因為李長生而陷入混亂之時,柳玉峰卻在關注著地牢守軍的動態。
正如預料的那般,李長生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凌霄劍門上下都變得憤怒和恐慌。
地牢鎮守的大批守軍也因此而被抽離,剩下的都是一些萬年沒離開過地牢的老油子。
而這些人,在很早之前就已和柳玉峰打成一片。
趁此功夫,柳玉峰備上幾罈老酒,幾碟小菜,親自送了過去。
自然,酒菜之中,沒少新增“佐料”。
這不,剛三杯酒下肚,剩下的地牢守衛便被悉數迷翻。
柳玉峰則趁此功夫潛入地牢,確定裡面關押的到底是何方妖孽。
不過,等看到牢內囚徒的真身,他卻大失所望。
只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團魔氣森森的漆黑物什。
唯獨那兩隻如鬼火般碧綠的眼珠,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幽光,似乎是在告訴柳玉峰,這團黑物其實也是一個活物!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該不是在罵我吧?”柵欄裡面的東西沙啞出聲。
這話聽在柳玉峰的耳朵,卻忍不住心頭髮毛,就像被一萬隻螞蟥纏在身上。
下一刻,他便扭頭往外跑去,半秒鐘也沒敢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