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借來玩兒兩天(1 / 1)
逃也似地衝出地牢,柳玉峰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
緩過一口勁兒來,他才回頭瞟了一眼。
確認那頭怪物沒有追出,柳玉峰重重地吁了口氣。
餘角瞥到那些個昏迷的獄卒,目色好一陣閃動。
遲疑稍許,他迅速將沒吃完的酒菜做了收拾,然後心頭一狠,將昏迷的獄卒轟殺。
為了偽造現場,他還特意用刀斧在地面,牆板上留下了一些劃痕。
做完這一切,柳玉峰拍拍巴掌,抹抹額頭上的汗珠,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等到地牢的慘案被同門發現,確認過自家老舅的反應後,他才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趕到慘案現場。
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追憶著和死難師兄弟之間的過期情誼。
演技過硬,全程他都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即便如此,柳玉峰也沒敢安心。
提心吊膽地熬了一整日,翌日早上,他才找到自家老舅,提出也要加入搜捕隊。
自然,凌掌門是不願意讓親外甥下山冒險的。
可柳玉峰必須儘快去同李長生接頭,不然自己將小命兒不保。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之後,他終於如願下山。
避開同門的眼線,他悄悄進入晴河城。
而此時,李長生已經改換容貌,回到了客棧。
看到柳玉峰只一個人現身,他立馬寒了臉色。
“答應要救的人呢?”
“那個,中途出了點意外!”柳玉峰縮著脖子。
見李長生目露寒光,他急忙把自己潛入地牢後所看到一幕,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注意到李長生面上的冷意絲毫未減,他又匆忙舉起三根指頭。
“我發誓,所說一切都是真的,地牢裡,真的只關押了一頭怪物!”
生怕李長生不信,他差點沒哭出聲來。
“你確定,自己潛進過地牢?”
“當然,為此我還,還……”
想起死在自己手裡的同門師兄弟,柳玉峰沒有把話說完。
哪怕是為了保命,對同門下手也顯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這點基本的廉恥心,柳玉峰好歹還是有的。
“我且暫時相信你的話!”
李長生深吸口氣,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
柳玉峰懸在心口的那口氣可算落了下去,捻起袖管,擦了擦額頭。
“再和我好好說說那個怪物!”
收回目光,李長生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柳玉峰自然沒敢遲疑,把剛才已說過一遍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而這一次,李長生卻聽得明顯比上一次要認真得多。
聽完許久,他才忍不住在心頭嘀咕道:“難不成,那玩意兒也是血羅剎的部分元神?”
從柳玉峰的形容中,他聽出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畢竟,當初在豐國皇宮裡找到的那部分血羅剎元神也是一團漆黑。
總體上給人的感覺,似乎和凌霄劍門中的那頭怪物差之不多。
“你就沒打聽一下,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摁下心頭翻湧的懷疑,李長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快下定論。
“當然打聽過,可……”柳玉峰苦笑道,“可提起那玩意兒,不止父親,連舅舅也整一副諱莫如深的表現,還一再警告我,千萬不要亂打聽,更不要出來亂說!”
聽完這話,李長生眼神急閃,一手託著下巴,自顧自沉吟起來。
突然降臨的沉默,讓柳玉峰莫名不安,但沒敢隨意出聲。
許久過後,才聽李長生道:“那我家掌門呢,就沒其他訊息?”
“抱歉,我……”
“行了,你先回去吧,”
李長生卻沒有等他說完,便揮手打斷道。
柳玉峰如蒙大赦,馬上扭頭,衝出客棧,頭都不帶回的。
只等這貨走後,李長生方抬手揉了兩下太陽穴。
“在我現身後,姓凌的還那麼輕易地就將地牢的看守調走大半,至少說明,地牢裡關押的人,應該和血魔宗無關!而且……”
“而且,看凌掌門的做派,似乎不擔心有人趁機把那頭所謂的怪物放出來!”
一邊思忖,李長生一邊嘀咕。
他一直沒有告訴柳玉峰,自己之所以會同意主動露面去吸引凌霄劍門的注意,其實並不寄希望柳玉峰能趁機從地牢劫人,更多隻是為了試探凌霄劍門的反應罷了。
而從現在凌霄劍門的反應來看,遲文淵被關在劍門內的可能性極低。
更何況,拿下血魔宗宗主這種振奮人心的事,完全沒必要瞞著柳玉峰才對。
越想李長生的腦子越亂,使勁兒撓了好幾下,也沒能捋出個頭緒來。
“師傅自然不可能騙我,但如果掌門沒有落入凌霄劍門之手,又會在哪兒呢?五嶽宗,還是尚陽宗?尚藝呢,那邊有查到什麼嗎?”
嘆了口氣,遠遠地奔凌霄山的方向眺了一眼。
“要不要再潛回山裡看看?”
躊躇良久,他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那怪物的真實身份,而是掌門和小小的下落,與其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尚陽宗轉轉!”
再去凌霄劍門的風險太大,收益卻幾乎可以斷定沒有。
既如此,當然沒有必要繼續擱這兒耗著。
想到這裡,他有了決定,找掌櫃的結了賬,即刻從晴河城離開。
而此時,正躺在床上養傷的某個老傢伙卻還在罵罵咧咧。
“斷臂之仇,我謝道筠來日必報!”
說著,老頭一拳捶向床榻,好在最後關頭收了力道,才沒把床給捶塌了。
嘎吱一聲,房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
正值氣頭之上,謝道筠當即怒道:“都說了,別他娘來煩我!”
“脾氣挺大啊!”門口傳來一道嘶啞的男音。
謝道韞循聲扭頭,等看到門口矗立的漆黑身影,臉色大變。
“你不是在地牢嗎,怎麼會……”
“有必要那麼意外?”黑影飄身入內,幻出一個人形輪廓,嘴角高懸,“你該不會真以為,憑你們弄出來的破爛陣法,就能把我困在地牢裡了吧!”
謝道筠沒再吱聲,轉腕兒召出寶劍,甩臂揮出。
只舞了一半,手臂便定格在了半空中,連身子也在霎時僵直。
“你這太上長老的身份不錯,先借我玩兒兩天吧!”
說完,黑影化作一縷黑煙,強行撐開謝道筠的嘴巴,往內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