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過如此(1 / 1)
“你是誰,我怎會在這兒?”
阮琮明顯有些懵,好不容易從水裡探出腦袋,扭頭問道。
“迷藥加上我溫暖的抱抱,你就到這兒了。”
李長生則一臉平靜,勾著嘴角,顯得異常悠閒。
沒等對方從水潭爬出,他便繼續道:“聽說你最近被召進內門了,恭喜啊!”
看阮琮沒有接腔,只顧往岸邊爬,他探手一甩,霎時便有兩點金芒劃過。
而後,立刻便傳出一聲噗通大響。
阮琮雙膝中刀,一個猛子撲回水裡,驚起一條偌大水柱。
非自願地,這傢伙再次把頭埋進水中,然後狠狠灌了兩大口。
好一番胡亂扒拉,穩住身軀,再抬頭,臉孔卻因為疼痛而扭曲。
這也沒辦法,誰讓被攪起的泥沙擠進了他的傷口呢。
“現在我問你答,若有半點隱瞞或欺騙,下一刀可就不是在腿上了!”
探手召回兩柄染血的金色飛刀,李長生的語氣和表情都突然冷了下去。
“你想知道什麼?”
這會兒,阮琮也已經意識到對手的強大,下意識地選擇了配合。
“從凌大少那裡打聽到的訊息,你都告訴了誰?”
“什,什麼訊息?”阮琮面露驚慌。
“關於傾天閣那批貨的訊息!”
“我就隨口問了一句,能告訴誰?”阮琮埋下了腦袋。
這種心虛的表現被李長生敏銳捕捉,當即便是一聲冷笑。
不過,李長生並沒有去追問什麼,而是振臂將手中的飛刀打了出去。
就見一道金虹拉開,瞬間捅穿阮琮的肩膀。
還算寧靜的山林,緊接著便多了一陣淒厲綿長的慘叫。
“不好意思,打偏了!”
當再次將飛刀召回,李長生才不鹹不淡地開了口。
聽似隨意的話語,卻嚇得阮琮直打哆嗦。
“不,不要,我說,我說!”
李長生手上的動作微滯,作出一副聆聽姿態。
“我只,只告訴了岑師兄!”
“那是誰?”
“岑楓,我們五嶽宗的大師兄!”阮琮半點也沒敢隱瞞。
李長生眉頭緊蹙,默默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兒聽過。
看他迷惑的樣子,阮琮連忙補充道:“就是人榜排名五十的那個岑楓。”
“我想起了,那不就是咱們東洲新生代中的第二天才嘛!”
李長生終於有了些印象,不過說出的話卻多少帶著些輕蔑。
畢竟,他自己就是東洲青年一代的第一天才。
“對對對,就是他!”阮琮忙不迭失點頭。
“只有他可還不夠!你們家宗主就沒特別召見過你?”
“我這點身份,哪兒有那種榮幸!”阮宗黯然搖頭。
李長生不禁有些失望,沉吟良久才再次開口。
“好吧,告訴我到哪兒可以找到那個岑楓!”
“五嶽宗。”阮琮毫不猶豫。
“玩兒我是吧。”李長生面色轉寒。
“我沒騙你,大師兄早前就已經對外宣佈,自己將在宗內閉關。”
“我想,你一定有辦法將他引出來的,是吧!”李長生不懷好意道。
“我,我……”
“怎麼,辦不到?”李長生冷哼。
“不不不,能,能辦到!”
“那就好!”李長生笑了,然後從儲物袋取出一隻玉瓶遞上,“吃了它,你就可以走了。”
一看瓶子裡裝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阮琮顯得異常猶豫。
但迎著李長生陰冷的目光,他根本就沒敢拒絕。
然後,就見他顫巍巍地伸出爪子,將玉瓶接過,哭喪著臉拔掉瓶塞。
下一瞬,他就要將瓶口對準自己的嘴巴。
可就在這時,堪堪平靜的潭水突然捲起漣漪。
阮琮吞嚥丹藥的動作霎時停滯,一條如刃水流,順其肚皮一路拉至喉嚨。
血,從阮琮的喉嚨處漫開,瞬間便將水潭染得一片血紅。
然後,阮琮的腦袋聳拉下去,僵直地往潭中栽倒。
噗通一聲,一路沉到了水底,就此沒有了動靜。
李長生看得眼神急閃,確定阮琮已經嚥氣,才扭頭奔水潭對岸的林子掃去。
一條魁梧的身影,披著月紗浮現,兩顆漆黑的眼珠子猶如兩隻幽深的黑洞。
“為什麼殺他?”李長生寒聲喝問。
“他活著,只會破壞東洲的和平安定,所以該死!”
“聽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該死呢?”
“有那個自知之明就好!”來人並未反駁,“自裁吧,省得浪費我的時間!”
大搖大擺地往那裡一杵,來人完全沒把李長生放在眼裡。
老實說,突破到元嬰境界後,李長生已很久沒見到這種面對自己還敢如此託大的人了!
“憑你就想殺我?”不屑撇嘴,李長生即刻拔出紫闕大劍。
起手便是一招萬劍歸宗轟了過去。
猶如龍捲一樣的風柱,瞬間撲出,掠上那座橫亙的水潭。
突然,水潭中的水猶如簾子一樣拉起,就那麼直槓槓地擋在了風柱前面。
一向無堅不摧的劍招,居然被一幕水簾給攔了下來。
嘩啦啦,水幕墜落的時候,把幾乎所有散溢的劍氣都一起摁進了潭底。
李長生眼神急凝,認真審視起了來人。
“最終,你還是要來一齣兒垂死掙扎嗎?”
來人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臂輕抬。
與此同時,李長生感覺到自己所處的空間受到了猛烈擠壓。
本來清新、溫潤的空氣變得乾燥,就好像驟然來到了沙漠似的。
猝不及防,李長生竟然被嗆得一通咳嗽。
空,空……
意識到不妙,李長生趕緊祭出元氣護盾。
可護盾剛剛成型,就被悄然浮現在身外的粒粒冰針捅穿。
不止如此,周邊的草木也開始枯萎,地面迅速鋪上了一層霜白。
然後,白色的冰層越積越厚,以至於李長生突然有了一種墜落冰潭的僵硬感。
等他想蹬足閃避的時候,兩條如蛇冰索爬上他的腳背,一路奔小腿攀援。
刺骨冷意穿透了肌膚,李長生的動作隨之一滯。
倉促間,他只來得及轉動一下手腕,試圖用紫闕將禁錮自己雙腳的冰塊撞碎。
可就在這時,一場冰瀑從天而降,瞬間鋪了他滿身。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被凍結。
“魔道千年來最出色的人才,呵呵,不過如此!”
來人勾著嘴角,頂著蔑笑,緩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