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和稀泥律政鐘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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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波在巡城衛士的說和下不了不了之。

城主公子被家丁們抬回了家,燕雲等人繼續趕路。

行出了三里多地便到了中心城區,左右望去乃是一方二里開外的方城,南北各有城門。

眾人拐過路口打算從南門出城,才行出不到半里路便被兩個飛天遁地追趕而來的聖人攔住。

聖人塑造金身繼而脫胎換骨,不說文質彬彬但也有一股聖賢氣質。

然而這倆聖人空有境界全無氣質,一個尖耳猴腮,一個獐頭鼠腦,長相醜陋就算了,語調神情也是全無摸樣。

只聽那尖耳猴腮的聖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各位,打了人就想走太便宜了吧。”

一句話這倆人的身份暴露無遺,顯然是那城主公子的犬牙。

江曉月成聖後還沒正經的動過手,當時就跳出來冷笑問話。

“你想怎麼樣?”

“總得付出點代價!”

“你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就把你這身皮囊賠給我們公子好了!”

江曉月頓時大怒,冷然間一拳慣出,強大的勁氣直接將這廝慣飛了出去。

另一個聖人一看江曉月這麼厲害扭身就要跑路。

上官婉甩手就是一隻木刺攔住了他的去路,這廝便再也不敢動彈。

當時賠笑道:“各位,小的有眼不識真仙,得罪得罪。還請容情。”

江曉月瞪著大眼喘著粗氣一步一步的走到哪尖嘴聖人的身旁,腳下慣出一股力量凝入他的身體。

尖嘴聖人便感覺身輕如燕,飄飄而起,然而這氣場卻全不受他控制。

他想要開口求饒,但身上的力量彷彿被抽空了一樣,竟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砰。

突然間這人噗的摔落下來,震得大街一片動盪,好似來了一股輕微的地震。

再看那尖嘴聖人,被摔得猶如一灘爛泥,好似渾身的骨頭都碎了一樣。

很快動靜又吸引了兩位巡城衛士,這回又是另外兩人,見到趴在地上狀若死豬的尖嘴聖人不由驚駭莫名。

作為巡城衛士雖然各自負責的區域不同,但天水城最多不過十里範圍,城中有幾個名人自然不難傳播。

這兩個聖人乃是城主府的幕僚,平時有個大事小事自然免不了打些交道。

巡城衛士只是負責日常治安,雖然也有些身手卻僅僅是處理些打架鬥毆的事件。

當然江曉月這事倒也的確屬於打架鬥毆,但能把聖人打趴下的人區區巡城衛士哪敢隨意插手。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把頭頭喊了出來,天水城的律正和捕丁。

這兩位到了現場時尖嘴聖人差不多也緩過了這口氣,他不敢再有本點囂張,走也不敢走,只能等著律正來處理。

律正和捕丁都是大夏城池的官員,一文一武負責一切法度事宜。

律正簡單的詢問了一下事情的緣由,也是十分的無奈。

他苦口婆心的對江曉月一行說道:“各位都是聖人,怎麼還跟一些凡塵俗子一般見識。”

江曉月簡直氣炸,叉著腰訓斥道:“犯法的你不去管倒來訓斥我,你這律正是什麼鬼?”

律正也是無奈,好言相勸。

“幾位,前面你們懲罰夏癸本就屬於過當行為,但他不軌在先我也沒法責怪你們。

“但這回明明是你們先動得手,那你說我該怎麼處置?”

“他是沒動手,但他動嘴啊。要不是他羞辱我、我平白無故地會揍他嗎?”

“那你揍也揍了,這事難道還不能了嗎?”

“這就想了?身為執法者不秉公執法竟然和稀泥,你們律政司和城主家沆瀣一氣,難怪那小渾蛋如此膽大妄為。”

律政被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也是頗為無奈,只能好言解釋。

“這位道友可不是這麼說的,夏公子雖然頑劣但夏發城主可是備受敬仰。

“不然的話城民也不可能一味縱容那個夏公子。至於我們律政司的沆瀣一氣那就談不上啦。

“當然,我也承認我確實有和稀泥的意思。但和稀泥才是天地至理啊!

“陰陽結合不就是和稀泥來的嗎?正所謂孤陽不生,獨陰不育。

“真要認死理那最終只能進入死衚衕。拿這件事來說吧!真要法辦的話也沒有多麼嚴重。

“頂多就是訓斥一番。夏癸動手調戲婦女這也不算小錯,但也罪不至死吧。

“最多也就是收監、改造。至於這兩位城主府的幕僚,真要有事完全可以一推了之,他不過是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話。

“最多也是警告一番。如今你卻把他揍得半死,還想怎麼樣?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他們真要不依不饒。

“他們伏法不冤,但你們也得依法懲處啊。真要較真的話,你們也得收監法辦。

“但事出有因,我雖然是律正,但也不能刻板辦案吧。真要依法懲處你們那豈不是依法逞兇,這也說不過去啊。”

律正一通掰惑說的江曉月噗嗤一樂。

“你這個依法懲兇用得真好!算了算了,看你說得頭頭是道也有幾分道理。

“反正我們只是過路。我跟你說,這要是在我們大燕,就這樣的貨色不關他們十天半個月不算完。”

律正鄭重而言。

“既然定了法度那自當依法辦事,倘若人人都以暴制暴那還要法度做什麼。

“那夏公子耍流氓也不是一次兩次,我辦他的案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但每次都是屢教不改。

“最近的一次他欺辱婦女,在家中當馬騎。城主親自把他扭送到了律正司衙門。

“我判他當街爬行一百丈,鞭刑二十。這次你們把他打得可比這兇吧。

“那我還怎麼懲治他呢?即便是秉公執法也得多少講點人情吧。”

律正這麼一說江曉月都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覺得不應該把人打那麼狠。

琢磨著好像有點不對味兒,但一時也想不起來怎麼不對味。

正瞎琢磨著那捕丁突然問道:“這位夫人你方才說是從燕州來的?”

江曉月下意識地回問道:“我多會兒說過我們從燕州來的?”

“夫人方才說在你們燕州如何如何,那你們還不是燕州來的嗎?”

“哦,是是是,我們是從燕州來的。”

“我也聽說了,說是燕州天門開了,這麼說我們大夏又有燕州了唄。”

“對頭,沒想到你一個小小捕快也知道這些事。”

“我是捕丁。”

“捕丁跟捕快不一樣嗎?”

“我不曉得捕快是什麼,但我是捕丁,專管緝兇拿盜的事宜。當然了,抗拒執法也歸我管。”

“這麼說你挺厲害了?”

捕丁帶著自豪的表情謙虛的說道:“談不上談不上,區區不才只得聖賢之境,還需要多多努力。”

“嚯,你都聖賢的境界啦。這麼說比我還強。看來這倆人也不敢在你跟前放肆,我看他們囂張跋扈的樣子還以為沒人治他們呢。”

捕丁尬笑道:“這倆人就是有些市井痞態,倒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

“真格的我也不願意跟他們動武,當然,他們要真敢觸犯法度我也絕不會姑息。”

江曉月不由嗤笑道:“耍流氓還不算觸犯法度啊。”

“說實話,這不算。法度裡沒有這一條,不過那夏公子調戲婦女倒確實犯法。

“只是他身為城主公子城民們都不願得罪他,沒有苦主我也不好下手抓他。

“真鬧到公堂最後也是警告了事,屢教不改才收監判刑。但那夏公子皮糙肉厚根本就不在乎。

“除此之外倒沒見到他有什麼更歹的行為,我們律正司也挺無奈的。我們總不能為了懲罰他就教唆他去辦壞事吧。”

燕雲隨口問道:“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捕丁客氣回話。

“我叫關龍逄,這是律正叫鐘鼓。”

“這麼說二位都是律正司的?”

“對,律正是主官我是副手,下面還有一些衛士。”

“你們這城防還挺簡單的啊。”

“是挺簡單的。大多事都是城主一力承擔,唯有律法之事單獨執行。

“即便城主犯法我們也有權利問案。但要是我們犯法城主卻無權過問,只能向上稟報派使者前來調查。

“不過我們身為執法者自然不會知法犯法。何況我們犯法也沒啥好犯的,畢竟大頭都在城主那裡。

“這也算寄人籬下,真有些小事我們也不能一點情面不講。

“何況城主夏發大賢向來嚴於律己,只是不曉得這位夏公子為何如此頑劣。”

江曉月隨口問道:“這麼說你們城主也是聖賢的境界了!”

“不不不,大賢者只是尊稱,實際上我們城主是仙人之尊。”

這倒讓人十分驚訝,看那夏公子紈絝的樣子還以為這城主也是個酒囊之輩呢,沒想到卻已是仙人之尊。

眾人也並不著急,難得遇到一個健談的人,本想多瞭解瞭解大夏的格局。沒想到姜武卻點到為止。

“各位,你們要觀光請自便吧。如果再遇到不法侵犯還請酌情出手。

“畢竟各位伸手都不弱,還是需要講究一下手段的。萬一把人打出好歹那就難辦了。”

燕雲抱拳。

“曉得了,多謝兄臺。”

姜武曬笑,扭頭看向那倆幕僚卻換了一副顏色,兇狠狠的訓斥道:“還不快走,丟人現眼的東西,妄為聖者。”

這倆人二話不敢說灰溜溜的離去。

燕雲一行繼續上路,溜溜達達的倒也沒有再遇到不平之事。

出了城門騰空而去,一片雲霧裹住眾人,從地上望去蹤跡皆無,只能見到一朵雲飄飄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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