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麼久的晚輩(1 / 1)
“沒什麼。”陳風再一次擺手打斷了鍾無極:“人之常情嘛。”
“這恐怕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想法,也是現場所有人的想法。”
說到這裡,陳風轉過身掃視著現場眾人。
“大家都認為,我現在執掌了陳家,肯定首先提拔自己的心腹。”
“而耿博彥就是我心腹中的心腹。”
“所以你們認為,現在鍾長老這個陳家首席大長老的位置,遲早不保。”
說著,陳風又看向一臉錯愕的鐘無極。
“與其遲早被人擼得一乾二淨,到時候落得個自取其辱的下場,倒不如現在大大方方,光彩識趣的退下來。”
“這樣不僅可以保住顏面,同時也能在眾人面前展現一番骨氣?”
聽完這話,現場所有人鴉雀無聲,一個個三緘其口。
沒錯,他們就是這麼想的,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現在陳家換了新家主,他們這些人和陳風都沒有太好的關係,甚至有些人還在陳風落難時落井下石過。
所以,他們心想,陳風現在既然東山再起,不僅不會用他們,甚至還可能打擊報復。
至於陳家這個大長老,是統御內外門五千弟子的超級實權人物,也是僅次於家主的二號人物。
這麼重要的位置,肯定不可能繼續再交給鍾無極。
可是誰也沒想到,陳風竟然把這話直接說開了。
“鍾長老!”陳風在鴉雀無聲中再次看向鍾無極:“我現在以陳家執掌者的身份,正式邀請你繼續擔任陳家的首席大長老。”
說完這話,陳風緩緩走下臺階,衝著鍾無極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到這一幕,現場所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
而鍾無極卻是顫抖著嘴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好一會兒,他才急忙將陳風參扶起來。
“三少爺,您這是幹什麼呀?”
“多餘的話我不會說。”陳風再次擺手打斷了他,沉聲說道:“但論協理陰陽,調和矛盾,整合陳家內外門的一切事務,你才是一把好手。”
“這一點,陳家上下有目共睹。”
“而且這些年來,內外門弟子在你的統御下,也非常不錯。”
“別的不說,就說昨天你們在雲城大酒店外一直跪著,你所調教出來的陳家內外門弟子就很有紀律!”
“就衝這一點,陳家首席大長老的位置由你擔任,雷打不動!”
“除非……”陳風一臉無奈的說道:“你真的看不起我這個修為極低的執掌者,所以不願意與我為伍。”
“沒有沒有!”鍾無極急忙搖了搖頭,神情激動地說道:“只要三少爺不嫌棄鍾無極老眼昏花,鍾無極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陳風衝著她點了點頭:“那麼事情就這麼定了。”
鍾無極眼眶一紅,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顫抖著身軀緩緩走回到剛才的位置上站下。
而一旁的陳龍天卻是桀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鍾長老,恭喜繼續執掌陳家首席大長老的位置。”
隨著他一出口,現場的眾人也同時衝著鍾無極拱手施禮。
“恭喜陳家大長老鍾無極前輩。”
看著眾人的舉動,鍾無極帶著激動,衝他們一一拱了拱手,然後繼續偷偷地擦著眼淚。
他原本想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這位陳家首席大長老的位置坐得太久了,也是應該退位讓賢了。
可是沒想到,昨天晚上耿博彥親自找到他,向他表明了心跡,讓他繼續擔任陳家的首席大長老。
他原本也是半信半疑。
現在得到陳風當眾的認可,他一顆心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就在這時,靈臺殿外忽然傳來歇斯底里的嚷嚷聲。
“放老子進去,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擋著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陳家的宗主嫡系陳遠雄。”
“我是陳家靈臺大會的重要一員,你們有什麼資格攔著我?”
聽著外面的嚷嚷聲,原本一片安靜的靈臺殿內,忽然一下子炸開了鍋。
“是誰在外面吵吵嚷嚷?”陳龍天頓時臉色一沉。
“還能有誰呀?”陳天雄冷哼著說道:“就是那個刺兒頭陳遠雄。”
“這個傢伙!”陳龍天咬牙切齒的說道:“簡直是無法無天。”
說到這裡,他衝著陳風拱了拱手。
“阿風,我出去處理一下。”
“不用!”陳風擺手打斷了鍾無極,沉聲說道:“我們一起出去看看。”
說完這話,陳風走下臺階,踏著紅毯,帶著一眾陳家的高層管理們直接走出了靈臺殿。
剛到臺階上,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臺階下暴跳如雷的陳遠雄,以及幾位心腹隨從。
現在,他們正在圍毆一名陳家的內門弟子小頭目,氣焰十分囂張,出手也毫不留情。
“你們這群狗東西。”
“端著我陳家的飯碗,竟敢攔我陳家的宗族,你們到底是仗了誰的勢?”
陳遠雄一邊踢打著腳下的一名陳家內門弟子,一邊憤怒異常的咆哮大罵。
“老子告訴你,就算是現在陳家易主了,這陳家也是我們陳家人的陳家。”
你想上趕著去填舔陳風那個孽種的屁股,你夠資格嗎?
“就算是讓你混一輩子,你也永遠進不了靈臺殿。”
“就是!”又一個陳遠雄的跟班冷哼著說道:“你們算一群什麼東西呀?”
“真以為現在陳家改朝換代了,你們就能獲得巨大的好處了?”
“告訴你們,沒門兒。”
“他陳風算個什麼東西呀?不就是多了幾個臭錢嗎?”
“論修為,論品德,論才華,他哪一點比得上我們二爺!”
“你這個不開眼的東西,敢在我們二爺頭上動土,簡直是找死!”
聽著下方不堪入耳的咒罵,看著他們瘋狂的拳打腳踢,身在高臺階上的陳風微微皺起眉頭。
而站在一旁的陳龍天,已經氣得肺都快炸了。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毆打陳家內門弟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想到這裡,陳龍天扭過頭,再次衝著陳風拱了拱手。
“阿風,我去教訓一下這個逆子!”
“用不著!”陳風緊盯著臺階下的一幕,揹著手一字一句的說道:“人家就是表演給我們看的。”
“既然他演技不錯,那麼我們這群觀眾也不能太不敬業了!”
“阿風啊!”陳龍天急忙說道:“照他們這樣拳打腳踢,那位內門弟子恐怕……”
“他們沒這個本事。”陳風沉吟著說道:“先看戲吧。”
“陳風呢?”
“讓陳風給老子滾出來。”
這時,臺階下的陳遠雄再次衝著那名內門弟子頭目狠狠的踢了兩腳,怒聲大喝。
“他算個什麼東西,在我們陳家他不過就是一個廢物棄子而已。”
“前幾年他廢柴的時候,誰沒見過他丟人現眼,狼狽不堪的時候?”
“現在一朝得勢,竟然敢狗仗人勢了,連長輩都不認了嗎?”
“讓陳風滾出來,他有什麼資格召開靈臺大會?”
“就是!”又一個隨從輕蔑地喝道:“還敢罰我們的跪,簡直是欺人太甚,忤逆不孝。”
隨著幾名隨從的跟風和起鬨。
其中的一名隨從已經看到了站在高高臺階上的陳風等人。
接著,他臉色大變,滿臉惶恐的急忙拉了拉身旁的陳遠雄。
“二爺,二爺別打了。”
“你給老子滾開!”陳遠雄氣不打一處來,怒生喝道:“你也想為這個狗奴才求情嗎?”
“不是!”那名隨從急忙用手指了指靈臺殿高高的臺階上:“他們正看著呢!”
額了一聲,剛準備再次一腳踢下去的陳遠雄,猛地抬起頭。
視線裡,陳風帶著陳家的一眾高管,正忽視單單的盯著他。
抽搐著臉頰,陳遠雄咬了咬牙,然後狠狠一腳將那位內門弟子頭目踢開。
然後,帶著幾名隨從立即踏上了高高的臺階。
“滾下去,誰讓你上來的?”陳龍天怒聲喝道。
剛踏上第三陳臺階的陳遠雄,頓時一愣。
“讓你滾下去。”陳天雄也怒聲喝道:“不懂規矩的東西,敢踏上靈臺殿,我廢了你。”
隨著兩人的呵斥,站在第三陳臺階上的陳遠雄,抽搐著臉頰,捏緊了拳頭,卻是一臉的不服氣。
好一會兒,他才看了看自己左右幾個心腹,接著再次抬起頭。
“陳風,你tmd什麼意思!”
“老子也是陳家靈臺大會的重要一員,你召開靈臺大會竟然敢不叫我?”
“你以為你是誰呀?”鍾無極冷哼地喝道:“缺少了你,陳家的靈臺大會就不開了嗎?”
“鍾無極,你tmd閉嘴。”陳遠雄惡狠狠地瞪向鍾無極,沉聲說道:“這是我們陳家的事情,跟你他媽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好啊!”陳龍天咬牙切齒地喝道:“陳遠雄,看來你今天是要翻天啊?”
“三叔,我已經忍他很久了。”陳遠雄憤憤不平的說道:“他一個陳家的晚輩。而且還是廢了這麼久的晚輩。”
“他有什麼資格坐上陳家的家主大位呀?”
“更何況,他的爹現在剛剛才被拉下,到時候他上臺我們還能有好嗎?”
“看來我還是沒跟你說清楚啊。”陳龍天冷冷的說道:“你要反對,當時我們召開臨臺大會時,你就可以直接提出來。”
“現在你來鬧。這是存心故意的,看來我是不得不動用陳家的家規來制裁你了!”
“陳家的家規是用來制裁逆子的。”陳遠雄嘆道的聲音咆哮起來。
“我並沒有違反陳家的家規,我沒有給陳家丟人,也沒有奪取陳家的財產。”
說到這裡,陳遠雄激動的伸手指向一聲不吭的陳風。
“他從外面一回來,首先就竊取了我們陳家的靈臺峰。”
“把我們的精英弟子全部趕下了山。”
“接著,又在冊封少主大殿中對我們陳家極盡羞辱之能事。”
“當著西南靈武眾人的面,讓我們陳家陷入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