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鐵了心了(1 / 1)
“三百板而以!”陳風衝著兩人淡然一笑:“我陳風皮糙肉厚,曾經連五百板都受過,更何況現在修為還有精進。”
聽了這話,陳龍天和鍾無極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無奈的神情。
“來,先打!”陳風轉過身朗聲大喝。
緊接著,幾名手持棍子的陳家內門弟子匆匆走了上來。
不行不行!“”陳雪寒一把攔住了幾名內門弟子,一臉著急著的說道:“他是陳家未來的家主,他是陳家的希望,你們不能……”
“陳雪寒。”轉過身的陳風陳生說道:“你還沒嫁人,現在自然得有你哥哥幫你承擔。”
“等到哪一天你嫁了人,那就應該是你的丈夫幫你承擔,幫你遮風擋雨了。”
說完這話,陳風也捏緊了拳頭再次朗聲大喝。
“打!”
眼看陳風動真格的,縈繞在四周的眾人頓時慌了,紛紛衝上來開始阻攔。
“少爺,你可不能這麼做呀!”玄女一臉著急的說道:“這本來就是他自己該受的懲罰,何必要代人受過?”
“阿風,大家都知道你重情重義,你不必如此呀,你要是倒下了,我們陳家該怎麼辦?”
“我們這還有很多大事沒處理呢,你這樣意氣用事可不是一個一家之主所為呀。”
“這叫什麼事兒嘛,你是一家之主,你有特赦的權利,何必要如此受罪呢?”
“事情鬧到這個地陳,一切都是他陳遠雄的錯,這個傢伙還死不悔改。”
“今天有我在這裡,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們家主,你們簡直無法無天了嗎?”
“對,今天有我們在,你們誰都不能碰家主一下,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聽著眾人的嘰嘰喳喳,吵吵嚷嚷,已經做好準備的陳風,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媽的!
本想借著這次機會收買一下人心,也震懾一下不服的刺頭兒,沒想到這群傢伙竟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阻攔。
不行!
不能讓他們破壞了這出神來之筆的苦肉計。
想到這裡,陳風轉過身冷冷的掃視著嗚嗚渣渣的一幫人。
“都幹什麼?”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同時安靜下來,一個個露出詫異的神情。
“規矩就是規矩。”陳風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管是誰破壞了陳家的規矩,那就是褻瀆陳家的列祖列宗。”
“我們陳家向來以孝治家,難道你們想做不忠不孝的人嗎?”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露出愕然的神情。
他們本想趁著這個時候拍一拍馬屁,沒想到卻拍到了馬腿上。
都讓開陳風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我既然接受了這個處罰,就沒想過要做做樣子!”
聽完這話,鍾無極和陳龍天對視了一眼,彷彿是明白了陳風的意思。
於是,他們紛紛衝著自己的人揮了揮手。
接著,一大群人急忙閃開。
那幾名拿著棍子的靈武弟子也立即衝了上來。
“來!”陳風半蹲著身子,捏緊了拳頭,背對著手拿棍子的幾名靈武弟子喝道:“使勁打,三百棍一棍也不能少。”
隨著他的發令,幾名手拿棍子的靈武弟子立即開動。
呼哧一聲!
第一名弟子的棍子落在陳風的後背上,頓時傳來啪的一聲悶響。
看到這一幕,圍繞在四周的陳家眾人們同時一顫,甚至有些人急忙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視。
緊接著,又是一名弟子的第二棍打在了陳風的後背上,再次響起啪的一聲悶響。
四周圍觀的眾人頓時抽搐著臉頰,一個個不忍直視。
尤其是陳龍天和鍾無極,更是一臉的心驚肉跳。
緊接著,便是一棍又一棍地落在陳風的後背上,猶如雨點一般。
而此刻的陳風,卻紮緊了馬陳,紋絲不動,捏緊了拳頭,以至於額頭上青筋直冒。
他雖然調動靈氣運轉於每一條經脈,以此來抵禦棍棒疼痛的衝擊。
但這棍棍到肉的痛苦,依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僅僅是三十幾棍下去,他穿在身上那件衣服已經被打爛。
隨著一棍又一棍的下去,裡面的肉也開始皮開肉綻,流出了猩紅的鮮血。
看到這一幕,四周的眾人們鴉雀無聲。
似乎每一棍落在陳風的身上,都牽動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讓他們的臉頰都跳一下。
陳家的懲處,其實分很多種。
就這棍棒,也分了三六九等。
犯了什麼樣的錯,都有著相應的懲罰規定。
就比如現在,陳風是替人受過。
名義上說是替陳雪寒承受三百棍,但實際上卻是替陳雪寒的爹陳遠雄承受。
陳遠雄犯的是擅闖靈臺殿,大鬧靈臺大會。
根據陳家的規定,當使用棍邢中最極端的一種——直徑達到十釐米以上,經過特殊淬鍊的靈藤棍。
這種靈藤棍,普通人捱了三五棍便會劈開肉綻,捱上七八棍就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超過十棍以上,就會口吐鮮血,內臟崩裂而亡。
即便像陳風這種靈武者,最多也只能捱上五六十棍。
五六十棍以後,隨著棍棒的不斷落下,體內的真氣無法控制,在經脈中四處亂竄,以至於爆體而亡。
所以,這棍刑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萬分。
在陳家因為棍刑被活活打死的人,就超過五十個以上。
陳風曾經也受過棍刑,但不是現在這種極端的棍刑,而是隻有五釐米的小型藤棍。
那種東西雖然疼,但幾乎能夠承受。
可是現在這如雨點般的木棍落下去,讓他也有些吃力。
鍾無極眼看著不斷落在陳風背上的木棍,看著他背上的皮開肉綻,鮮血橫流,頓時著急的瞪向陳龍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要是在打下去……”
“九十九!”龍天緊盯著陳風,咬牙切齒的喝道:“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三爺!”龍無極突然一把拽起了陳龍天,著急地喝道:“不能再打了呀。”
“三少爺現在不過是個白銀級的修為,他能承受一百多靈藤棍,就已經是極限了……”
“一百一十五!”陳龍天不為所動,使出全身力氣大聲喝道:“一百一十六……”
“別打了別打了!”一旁的陳天雄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著急地喝道:“要打打我吧,我來承受。”
“不要再打了。”陳華里也撲通一聲跪下,一臉著急地喝道:“我來承受,要打打我!”
“主憂臣慌,主辱臣死。”玄女噙著眼淚大聲喝道:“我不管他要不要做我們的家族,但是在我玄女心中他就是我的主子。”
“我認定他了,刀山火海絕不更改。”
“要打就打我,我願意替他挨。”
隨著玄女幾個人的舉動,現場一臉懵逼的所有人幾乎同時激動地跪了下來。
“我願替家族承受責罰!”
“我也願意替家主承受責罰!”
“他就是我們的家主,不管承不承認都是!”
隨著這群人的嚷嚷,站在原地的陳龍天數到一百四十五時,終於喊不下去了。
他顫抖著身軀,老淚縱橫的抬起頭。
“陳風,你看到了吧?”
“這才是你需要的陳家人。”
“陳家的所有人都可以團結在一起,都願意幫你挨這幾百棍子,你不要再這樣固執了。”
“停手,趕緊停手!”一旁的鐘無極立即撲上去,一把將揮起棍子的幾名靈武弟子掀開。
然後,他看著陳風依舊紮緊著馬陳,背上皮開肉綻的樣子,顫抖著急忙大喊。
“三少爺,我求你了,你何必如此自苦呢?”
“歷代以來,沒有哪一個家主願意替自己的子弟受罰,你這又是……”
“你不懂!”陳風滿頭大汗地強忍著劇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這不是犯戒,非要承受責罰,我是在維護陳家規矩的權威。”
“陳華里說的對,賞罰分明才是自家之本。”
“但我還知道一句話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如果連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卻要求別人做到,那就是無理取鬧。”
“可這不是你的錯呀!”鍾無極一臉著急的說道:“這是他陳遠雄的錯,你這是在替別人受罰。”
“而且還是一個根本就不服你,無才無德又野心勃勃的窩囊廢。”
“就是,我也這麼認為!”陳龍天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這樣他就能承我們的情嗎?”
“他不會的,他是個死硬的頑固分子。”
聽了這話,陳風坦然的一笑。
“我不是在幫他,我是在幫我妹妹陳雪寒。”
說到這裡,他回過頭,看向站在臺階下一臉懵逼的陳遠雄。
“陳遠雄,別以為我是為你受罰。”
“你應該慶幸,你生了個好女兒,否則你今天就不是挨幾百棍那麼簡單了。”
說完這話,他再次抬起頭,朗聲大喊繼續。
“打!”
“誰要是敢阻攔,就是和陳家的家法做對,和陳家的列祖列宗做對。”
他這話一出,原本想要出手阻攔的鐘無極和陳龍天面面相覷,連帶著其他人也不得不紛紛退開。
看起來,今天陳風是鐵了心了。
只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就在這時,陳雪寒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聲喝道:“等等。”
剛要一棍子落下的一名靈武弟子,頓時一愣。
接著,陳風也猛地回過頭。
“你又想幹什麼啊?”
“哥,我要和你一起!”陳雪寒冷聲說道:“我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不可能看著我哥替我受罰,而我卻無動於衷。”
說完這話,他一把掀開擋在陳風面前的鐘無極和陳龍天,直接來到陳風的身旁紮下馬陳,捏緊了粉拳。
“來,我領200棍。”
“幹什麼?”陳風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說好了,我三百棍,你一百棍,別在這兒給我打馬虎眼,就這麼定了。”
聞言,陳雪寒愣了一下,然後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