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是這樣管教孩子的(1 / 1)
突然一聲驚叫,一個男孩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在他摔倒的時候,手裡的蛋糕猛然扔了出去,直直砸向陳陽的後背!
一場上流社會的晚宴,必須要保證著裝得體,不然就不能在這種場合裡出現,否則就是對家宴主人的侮辱。
“陳陽!小心!”
蘇清雪在聽到那小男孩驚叫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朝陳陽背心飛過來的一塊白色蛋糕。
那蛋糕佈滿了奶油,如果打在陳陽那黑色西裝上,那這件衣服可以說直接就毀了!啪!
一塊兒蛋糕就這麼打在了陳陽的後心,一點一點地落下,帶出了白色的痕跡。
“啊!天啊!這衣服髒了就得馬上離席,不然孫家大少爺過來看到可就遭了!”
旁邊一個打扮得粉妝玉琢的貴婦人,已經是嚇得臉都白了。
陳陽已經把外套給脫下來,他轉身看著那個摔倒的小男孩,只見他嘴角上掛著一抹笑。
這分明就是假借著摔倒,故意要把蛋糕砸在他的身上。
這是堂而皇之地在趕人呢。
“對不起,陳先生,是我家小子太調皮了。
把你的衣服給弄髒,不如你先到客房裡去休息一下吧,這件衣服我負責幫你洗。”
這時候邊上一個人邁著緩慢悠然的步子走出來,語氣也沒有一點交集,哪怕是說著客氣的話,都是高揚著下巴。
陳陽見這個男人,跟著倒地的小男孩兒長得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的爸爸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的這件衣服只能幹洗,而且上面的奶油可能會留下印子。
只用單純的洗滌方式,應該去除不掉。”
陳陽看了一眼外套上面像瀑布一樣的白色奶油,也是有些唏噓。
自己好不容易穿一次西裝,結果卻遭遇到了覺得這樣的倒黴事。
“那我就直接賠你一件好了,你這一身的行頭多少錢?我照價賠償。”
男人已經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支票,用著鑲金的派克鋼筆,直接就寫下了一串數字,他根本就不關心會報出來的是什麼價格。
這種舉動陳陽也見多了,一般都是出於上位者對第一件者的態度,認為對方身上的衣物根本就不值什麼。
他心裡有了一個定位,認為自己會給出許多不少的價錢,才會這麼自信地寫下支票。
“這衣服是我量身定做的,而且也是我借來的,具體多少錢我也說不好,必須得打個電話問一下才行。”
陳陽索性不跟他報價,無論他支票上面寫的是多少位數都無所謂。
如果他真的接過了這張支票,今天他在這宴會上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低賤者。
以後大夏活就別再想有人看得起他,這個男人就是有意在羞辱他,只不過用了一種看似很客氣的方式而已。
“三百萬,夠買十件你這一身衣服。
別說是你,可能連你夫人的行頭都足夠。
以後給夫人買個鑽石戒指,把手指上沒個裝飾,真夠寒酸。”
男人把支票撕下來,發出清脆的一陣動靜。
他抬頭看著陳陽,用兩隻手指夾著支票,就這麼攤手擺在自己面前。
這是讓陳陽上來取支票。
如果陳陽真的這麼做,那就跟在這裡拿小費的服務員沒什麼分別。
看來這個男人不僅僅是要羞辱他,還是要把他踩到地底下。
“清雪,你認識這個人嗎?”
至少陳陽不認識,如果兩個人之間無冤無仇,他這麼做,要麼就是自恃身份地位高,看不起他三流家族出身的女婿。
要麼就是跟蘇氏集團有過節,知道他是蘇家的人,故意做出這種姿態來刻意打壓。
“以前在一次宴會上見過,但是沒有任何交集,爸爸也沒有跟他有任何的交談。”
蘇清雪對他只有過一面的印象而已,甚至連他姓甚名誰都叫不上。
但是之前見面的時候,他對其他客人都很禮貌,沒有這樣擺架子。
“那他就是有意在找茬了,別擔心,我有辦法應付他,你不要說任何話。”
陳陽不想清雪無緣無故的幫他得罪人,而且眼下這種情況也只有他自己來面對。
但凡清雪為他說一句話,怕老婆妻管嚴吃軟飯,這些話又會如雨水一樣打在他的身上。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
我剛才說了,這件外套不是我的,是別人的,我必須要問價格。
或許電話都不用打,一會兒借我這件衣服的人就會出席
這場晚宴。
陳陽用桌子上準備的餐巾紙,暫時先把上面沾染的奶油給擦去。
就這麼拿著晃來晃去,可能會不小心沾到清雪的裙子。
“能夠出席這場晚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跟你有交集,更別提借你衣服了。”
男人冷笑一聲,鄙夷已經從他的臉上盡數的表現出來。
“姓陳的,你就算是虛張聲勢,也別把話說的太滿。
一會兒如果你說的人沒有出現,你自己可就打了自己的臉了。”
其餘人也都紛紛的投來了目光,他們知道陳陽是有名廢物女婿,對他能出現在這裡也表示非常驚奇。
“爸爸,我看保安就是認錯人了才把他放進來的。
不如我們讓那些保安進來,再查一下他的請帖吧。
如果他涉嫌造假的話,就可以直接把他扔到
海里去餵魚!
那個假裝摔倒的小男孩,已經是爬了起來,衝到男人的身邊,抱住他的腿,眼睛裡閃著一抹邪惡的光。
這一麼眼神清楚地落在塵陳陽的眼睛裡,他沒想到不到十歲的孩子居然會這麼惡毒。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抱著一絲殺心。
他骨子裡的惡毒可不亞於他的父親。
“去把保安人員叫來,查一查這個人的請帖。
這兩夫妻是三流家族的人,應該沒有資格出席這一場滿月宴。”
男人見趕不走,陳陽也是聽了兒子的話,一連冷硬的吩咐著身邊的下人。
“在保安來之前,姓陳的你還是自己把帖子先拿出來,讓大家過目吧,省得保安來搜你的身,你臉面可就掛不住了。”
這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看熱鬧。
對方越來越咄咄逼人,陳陽也知道這一場明爭暗鬥已經開始了。
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男人,陳陽甚至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很肯定這人也就是被推出來的一個棋子而已。
真正想要讓他難看的另有其人,不然一個他們夫妻兩人都沒見過,也沒有生意糾紛的人,不會因為身份地位就這麼頤指氣使。
這男人對他這般不客氣,落在其他一二流家族的人眼,對他的形象也會大打折扣。
他寧願做出這種不顧形象的犧牲,可見那使喚他的人,比他的身份地位要高上許多,甚至可以直接把他像螞蟻一樣的踩死。
“讓保安人員過來吧,有個人不知道怎麼的混入了晚宴當中。
三流家族的人不配站在這裡,看在老爺子長子嫡孫滿月的份上,就不要聲張了。”
那個男人已經是對身邊人下達了命令。
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侍者也是鞠躬點頭,按照他的話去做。
“姓陳的,請你暫時先離開這裡吧。
這宴會之上還有其他一二流家族的人,相信你也不會想,因為自己壞了大家的雅興。”
此時,很多人都已經被吸引來的目光,陳陽也知道如果他穿著這種衣服出席在這樣的場合,確實是對他們的不尊敬。
以後他還要跟一二流家族的人打交道,做生意,現在如果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對他對公司都沒有好處。
“清雪,待了那麼久,你應該也累了。
我們就到,偏廳裡暫時休息一下吧。”
陳陽也不想跟這個男人針鋒相對,既然他是受人指使,那十有八九是孫家的人。
再仔細想一層,就只有孫全明而已。
“算你這條狗識相。”
就在陳陽帶著清雪要走的時候,一句冷刺般的話語又是傳來。
“難怪那姓蘇的老頭會養著你這麼多年,一條聽話的好狗,也不枉他養著哄女兒了。”
陳陽眉眼一閃,忽然有些觸動。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陳陽只是爸爸送給清雪的一個玩具。
外面的人無論怎麼羞辱他,那也都是針對他的工作能力而言,還從沒有一個人說過,他在家裡是棋子。
“這位先生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我是自願嫁給我先生的。
我門兩個人也是真心相愛,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蘇清雪轉眸看一下那個說著難聽話語的男人,眼眸堅定。
“蘇小姐聽我一句勸,還是早點離開這個男人吧,他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之外,一無是處。
花花世界,有很多男人值得你去欣賞,不要在這個廢物
身上浪費時間。”
那男人舉起了手裡的酒杯,朝著蘇清雪,就是挑了挑眉。
蘇清雪冷笑,這個男人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自己講出來的是金玉良言。
“就算他只有一副皮囊那也是我中意的,嫁給他的人是我,而不是先生你的女兒。
你就不需要操心那麼多了吧,顧及別人的家事,難道我蘇氏集團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一句話讓陳陽心中震顫,看向清雪眼裡盡是不可思議。
這話說出來可就是得罪人了,而且清雪還帶上了蘇氏集團。
這等於是清雪不只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還表明了整個蘇家的立場。
“我門夫妻兩人是帶著請帖光明正大進來的,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什麼人?孫家的人都沒說我們渾水摸魚,你倒是積極得很。”
蘇清雪水潤一般的眸子裡也是閃出了一抹凌厲。
聞言,那男人的臉色也是變了。
專家的人還沒站出來說話,他卻在這裡主持大學,擺明就是喧賓奪主。
如果說陳陽穿了不乾淨的衣服,在這裡是不尊敬主人,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幾乎每一句都是打在孫家家主的臉上。
“老公,不要在這裡多說了。
這一場滿月宴,我門的禮物也送到。
既然在場有客人不歡迎我門,那我門就走吧。
至於為什麼離開,就留下逐客令的去解釋。
蘇清雪挽著陳陽的手,就是將他往大門的方向帶去。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清雪,陳陽心裡反而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喜悅。
以前的清雪只知道退避三舍,息事寧人,從來就沒有這麼激進的一面。
哪怕是為他說話,也只敢私底下對爸爸說,而不敢當眾的反駁。
“明明就是沒有請帖,被我爸爸發現了之後才心虛了,說那麼好聽做什麼!”
那小男孩見到爸爸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又是開始扯開嗓門大喊。
“你們就是偷偷溜進來,想看看能不能巴結到什麼人拿點好處。
誰知道自己身份,地位連話都說不上,快滾吧!免得留下來丟人現眼!”
這一番話也是惹得場中有人笑了出來。
陳陽皺了皺眉,這種笑不是因為小孩童言無忌而發出的笑,反而是一種對他門夫妻兩人嘲諷的笑。
這種笑聲他不知道聽了多少。
就在笑聲還沒落下時,陳陽定下了腳步。
“清雪,我們不走了。”
陳陽冷聲低語,眼眸中已經是輸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寒光。
他轉身看一下那說話的男人,還有那嘴角已經飛到天上的小男孩。
“我的這件西裝是跟什麼人借的,那人馬上就會來了。
你們等著他報價,然後照價賠償。”
那男人冷笑一聲,就是抖動了一下手裡的支票,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什麼也沒有說,就這一個舉動就表明了一切。
意思就是那件破衣服,他手上這張支票足夠,哪怕重新再抬價,他也出的起。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路上堵得很,居然遲了二十分鐘。”
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人,從人群裡走出來,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汗,看上去就是匆匆忙忙趕路而來的模樣。
他看了一眼陳陽,目光落在了那沾染了奶油的西裝上。
“我的天,你是在跟小孩子過生日嗎?怎麼衣服上沾了這麼多奶油?”
那人走過來,抓起衣服,滿臉詫異。
“就是那位先生的孩子弄的,他還讓我照價賠償呢。”
陳陽看向那男人,輕聲冷笑。
“這套衣服是我借你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價值多少。
你告訴這位先生吧,這衣服應該已經不能穿了,照價賠償也好。”
陳陽抖了抖衣服無奈搖了搖頭。
“這件衣服不值多少錢,只是沒想到會被奶油給弄髒了。
但是是從這形狀上來看,應該是被故意扔上去,而不是蹭上去的吧?”
年輕人看著衣服上的痕跡,明顯就是蛋糕砸在衣服上滾落下來,才會造成的一種摩擦過的痕跡。
“是誰扔的這塊蛋糕?”
年輕人看著那個西裝男人,目光又轉移到了他身邊那個孩子的身上。
不用說成年人絕對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只有調皮搗蛋的孩子才會這樣。
“是我扔的又怎麼樣,一件破衣服而已,我爸爸賠得起。
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幫這個窩囊廢說話。
我警告你,最好離他遠一點,不然到時候連你也一起丟進海里餵魚!”
小男孩挺身而出,雙手叉腰,下巴高高的抬起來,還挑了挑眉。
聽到這句話西裝男人就像被驚雷擊中一樣,連忙上前一把捂住兒子的嘴。
“你這臭小子,別胡說八道!什麼丟進海里餵魚!”
這雙男人苦笑著看著周圍的客人,點頭露出一種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小子在家裡電影看多了,所以才說出這種話來,是我管教無方,讓諸位見笑。”
被捂了嘴的小男孩不服氣,拼命掙扎了兩下,就從父親的懷裡掙脫出來,他氣得臉色通紅,拼命跺腳。
“什麼電影看多了,不是爸爸你教我的嗎!你說遇到欺負我的人,就直接說把他丟到海里餵魚。
你還說別人一聽到這句話,馬上就會嚇得尿褲
子!”
男孩的嗓音嘹亮,在這寂靜的晚宴裡顯得特別的響亮。
旁邊所有的男人都是抿嘴偷笑,女人則是蹙眉露出了一臉的嫌棄。
“原來周董是這樣管教孩子的。
難怪會做出把蛋糕扔到人衣服上這種損事。”
年輕人看著衣服上的奶油痕跡,眼眸已經是冷冽下來。
“對不起,傑少!都是我管教無方!這蛋糕是他們孩子玩鬧的時候調皮搗蛋,不小心誤扔出去,也是誤砸了這位先生!”
周董手足無措,他看著自己的孩子又看著那件衣服,臉上的表情已經比哭還要難看。
“這件衣服不值錢,周董不用這麼緊張,只是你這孩子如果不管教好,以後給你造成的損失,可能不止是錢這麼簡單。”
文傑雙手插兜,眼中的神色已經是明亮得如一把鋒利的刀。
“真是可惜了,我還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就算是照價賠償,再買一件也未必有這件穿的舒服。”
陳陽搖了搖頭,繼續嘆息。
傑少兩個字一出來,滿場的人都是變了臉色。
有些已經是放下酒杯,悄悄地從一邊的角落離去,再也不看看這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