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必須帶走少夫人(1 / 1)
留下來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周董身上。
只見他的臉已經蒼白如雪,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滲出來,順著他那已經滿是皺褶的臉滑下,滴答落在他擦得油亮的皮鞋上。
“文傑還是不要為難周董了,他孩子管教不好,已經很難過了。
再說這個小子,怎麼會想到會把蛋糕扔在我身上。
如果扔了其他人,可能真就照價賠償就能完事。
陳陽拉長了語調,故意把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
如果蛋糕扔在其他人身上,照價賠償就完事,那就是不尊重在場的其他人。
陳陽這一句話,把對自己的羞辱移情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這也等於是給周董樹立更多的敵人。
“陳先生,是我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這件衣服我會找專門的人幫你清洗乾淨,絕對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如果你想要別的款式,
我也可以為你量身定做。
周董已經是掌心都滲出了汗,說出的話,都是結結巴巴。
這稱呼一轉變,陳陽也知道周董的身份,地位也不過如此而已。
文傑只是文家的一個庶出的麼子,他尚且都怕成這樣。
如果讓文老出面,估計他連褲子都要嚇掉了。
“再怎麼清洗衣服都會有些變化,量身定做的款式也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樣。
就算做到一模一樣,那感覺也不一樣。”
陳陽故意把那擦奶油的紙扔到了地上。
這裡是孫家的地盤,但是有文傑在,他倒是想看看有什麼人敢來挑他的刺。
如果真的有人敢站出來,那十有八九就是那個神秘人派出來的。
只要有人敢露面,說他一句不是。
那他就可以順藤摸瓜,發現一些那個神秘人的線索!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如果陳先生不滿意,那我只能代表犬子跟你鄭重的道歉。
我知道陳先生也不差這點錢,對不起。”
周董也顧不上擦額頭上的汗,拉著兒子摁著他的後腦勺,深深的鞠躬。
他們兩個人的鞠躬,像極了東洋那邊某個國家的奴性。
這種姿勢,陳陽一看就知道他們訓練了千百遍。
原來只是一個狗仗人勢的小嘍囉而已,虧他把這周董想的那麼複雜。
“算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沒一個正裝,我也不好在這宴席裡待下去。
文傑,你自己好好玩,我先走了。”
這種場合陳陽可呆可不呆,清雪已經差點為他得罪人。
如果再遇到什麼麻煩,她再出面的話,對她的形象不好。
“今天是孫老的長孫,滿月宴是個喜慶的日子,哪裡有這麼多的講究。
你就留下來吧,孫老大人有大量,也不會計較這些。
再說了,你的衣服不是有人弄髒的嘛,又不是你故意不穿。
文傑故意把這句話說得很大聲,讓滿場人都聽到。
他就是要讓這場子裡的人知道,少主是他的朋友。
誰敢得罪文家人的朋友,那就是跟文家過不去!
陳陽輕巧一笑,他當然知道文傑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但是就是不知道孫家的人,肯不肯給文家的這個面子。
滿場寂靜,沒有一個人敢發聲。
原本被叫來的保安也都站在一邊發呆,不敢上前一步。
有些客人已經是端著酒杯朝遠的地方走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所有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他門就像是約定好了要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又是掛上了非常刻板的笑臉。
“陳先生就留下來吧,這件事情是犬子不好,不應該讓你離場。
如果孫老有什麼要責怪的,我一力承擔。”
周董的五官已經皺在了一起,說出這句話不知道他是用出了多少力量,說完後他整個人就像吃了十斤黃連。
“這滿月宴本來就該待到慶典結束了,再離開才算禮貌,我也不想就這麼貿然走了。
既然周董這麼客氣,那我也不能辜負你的一番誠意。”
這個臺階不下白不下,陳陽也不想給這周董什麼好臉色。
剛才他兒子對他那麼不禮貌,這傢伙可是在一邊幫腔呢。
“文傑,你來晚了該自罰三杯才對。
我門去那邊先吃點東西吧,我怕你直接把酒給喝了,胃疼,到時候文老又要來怪我。”
陳陽把文老也索性搬了出來,既然要虛張聲勢,那就越大越好。
辛虧孫家只是一流中等的家族,他不需要把文三立給搬出來,不然在場的所有人只怕都要大跌眼鏡,對他陳陽刮目相看了。
“自罰三杯哪裡夠啊,今天我得不醉不歸才行。
你在這等著,我給你拿一杯果汁來。
我知道你不喝酒,但是你得陪陪我。”
少主不喝酒,文傑早就已經在那個私生子事件裡面知道了。
不喝酒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而且由他說出來。
一會兒那些想要再行刁難的人,也就不會再敢逼少主喝酒。
“陳陽,那個人真的是文家的小少爺文傑?”
蘇清雪只在照片裡見過這個人,剛才看的時候有些眼熟,但是也不敢完全確定。
“當然是啊,你看剛才那周董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全場也沒有人敢對他說的話有反駁,你不是一直覺得我不認識文家的人嗎,這不就在你面前
了。
陳陽也懶得多解釋什麼。
文傑過往跟他沒有交集,以前他身邊也沒什麼朋友。
以前有幾個要好的人,都因為跟他做朋友而一起受到了鄙夷,也都紛紛離開他了。
他也能理解那些朋友的苦衷,跟他在一起,如果要遭受罵名,這種友誼也會慢慢變壞。
拖著朋友倒不如彼此了斷,等陳陽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再做回朋友也不遲。
但是現在那些朋友都已經有了新歡,早就把他拋諸腦後了。
哪怕他已經把蘇氏集團做的有聲有色,在那些人眼裡,可能他也就是一個雀巢鳩佔,只靠老婆發家致富的窩囊廢。
“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認識文家的人,那你以前怎麼不靠他們幫你做一些外務呢?只要文傑一句話,相信你跑的那些外務就沒有一個人敢不點頭
的。”
這對於文家的人來說,就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蘇清雪也不覺得有什麼難開口的。
“男人的事業必須靠自己去打拼,雖然在過程中依靠朋友也很正常,但我總不能連那些小事都開口吧。”
不得不說,陳陽以前接手的那些生意,全都是雞毛蒜皮的一些小事。
蘇清雪想想,也覺得不太方便開口。
“早知道你認識文家的人,剛才我就不回憶那個周董了。
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那麼強勢的一面,說不定還以為我是個母老虎。”
這裡都是一二流家族的重要人士,以後蘇氏集團可能也少不了跟他們打交道。
蘇清雪給人家留下這樣的第一印象,難免有些膈應。
“你就算是母老虎,在我面前也是個小白兔。
再說了母老虎有什麼不好,你要是不兇一點,這些人還蹬鼻子上臉欺負你呢。”
在清雪替他說話之前,陳陽發現那周董的眼神是充滿了鄙夷,反倒是清雪說了話之後,他才略微有些收斂。
不管怎麼樣,清雪都是蘇家的人,就算是三流家族,那說起話來也是有一定的分量。
“走了這麼久,你應該也累了。
不如先去客房裡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來應酬。”
陳陽看見來人越來越多,貴婦人都是珠光寶氣,年輕女孩的身上也都是各種名牌。
相較之下,清雪顯得有些樸素。
但是她的氣質在所有人當中就是一顆美麗的珍珠。
那些庸脂俗粉根本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但也就是因為這樣,陳陽怕清雪會招惹來這些女人的妒忌。
這女人耍起心機來,手段可不比男人差。
“這才來了多久,我怎麼可能就累了。
不用擔心,有些事情我能應付,絕對不會像剛才那樣衝動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我又不是沒面對過那樣的人。
蘇清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以前在家裡,我不是每天都要面對陰陽怪氣的話語嗎。”
說起家裡會陰陽怪氣說話的人,那也只有一個。
陳陽想到她也是不經笑出了聲。
確實,張蘭跟在場這些女人比起來,絕對不會遜色,清雪應付得了張蘭,也絕對能應付得了場子裡的這些女人。
“我看到馮家的大夫人了,之前在生意上,她曾經照顧過我,我過去給她敬一杯酒。”
蘇清雪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昔日的恩人,也不多猶豫,端起一杯清酒就走了過去。
宴席已經正式開始,陳陽知道文家的人也絕對隱蔽在了人群當中。
有人保護清雪,他也不多擔心由著她去了。
“少主,孫全明那老小子好像一直都沒有出現,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文傑給少主帶來了一件新的西裝。
雖然他大話已經放下,但是該禮貌的地方還是得禮貌。
不能仗著自己文家的地位,就在人家的宴席上為所欲為。
“孫家很傳統,可能掐著時辰才進門吧。”
說著,陳陽就聽到了一陣起鬨的聲音。
只見那大廳門口,走出一個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大廳門口,已經是鋪上了一條長有三十米的紅色波斯絨毯。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踏上那柔軟的毯子。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緩慢而細緻,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帶動著人的心跳。
陳陽眯了眯眼,他注意到這個老人走路的步伐真的非常輕。
那絨毯上的毛被他踩完之後,都沒有留下任何的壓痕。
可見他的輕功了得,這沒有五十年以上的功夫是絕對做不到的。
“孫老來了!恭喜孫老長孫滿月!以後孫家一定是枝葉繁茂!子孫萬代延綿不絕!”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句。
但是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滿場寂靜,根本就沒有人應和他。
而他的笑臉也都僵硬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說完這句恭維話之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很奇怪。
而且這奇怪的目光,全都打在他的身上。
“這吳家的長子真是不成器,這麼過了五六年,再見還是這樣說話。”
文傑看著那人是苦笑搖頭,一副看熱鬧的眼神也是看向了那邊。
“這人以前說話就這麼亂來的嗎?明知道自己不會說話,應該少說些才對。”
陳陽已經算是不能說話的那些人,但是他聽到這姓吳的人,說完這段話之後也是感覺有些膈應。
雖然說這是人家家族的長孫的滿月宴,但是祝賀歸祝賀,那什麼子孫綿延開枝散葉就真的不必了。
現在已經不是封建社會,子嗣在精不在多。
根本不需要靠男丁來顯現自己家族的實力,畢竟十頭狼都比不過一隻老虎。
就算他要這麼說也沒毛病,但是放在孫家這裡,就是往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孫老已經七十多歲,也就是說他是快三十多四十有了孫全明這個長子。
按照現代社會來說,已經是很晚了,而他現在七十最快到才有了一個長孫。
換做別人,那長孫起碼都得三十來歲。
這就根本談不上什麼枝葉繁茂,他想拍馬屁,但是這是直接拍到了馬腿上。
“吳家少爺有心了,這恭賀響亮無比,我也借你吉言,希望阿明能給我再添幾個孫子。”
孫成龍的嗓音清亮無比,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老人。
這嗓音渾厚的,如果閉上眼睛,陳陽還會以為自己是聽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男人在說話。
看來這孫老不止輕功這種外功練的好,內力也是雄渾無比。
如果要單打獨斗的話,他可能都未必是能佔到多少便宜。
“來,看在吳少也這麼熱情的份上,我老頭子陪你喝一杯。”
孫成龍伸出了手,一個傭人已經是把一個茶杯遞到了他的手裡。
老人的身子相對年輕人來說比較脆弱,以茶代酒也可以理解。
但是陳陽認為孫成龍的身體比在座的很多年輕人都要硬朗,他根本就不需要以茶代酒。
“多謝孫老抬愛!其實小輩早就仰慕明哥多年了。
如果能跟在他身邊歷練,那必然是受益無窮,可惜我沒有這個福分。”
吳家少爺端著自己的酒杯,點頭哈腰就迎過去。
這話說的,讓陳陽都是忍不住扶額搖頭。
一個人怎麼會嘴笨成這個樣子,就算是想討好巴結,也不能把話說得那麼明顯。
而且這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孫老真的答應,讓他在孫全明的身邊歷練,那他的威望豈不是全沒了。
“吳家少爺才能出眾,只要慢慢沉澱,兩三年必成大器,哪裡還需要阿明帶你歷練。
今天是喜慶日子,來諸位都喝一杯吧!”
孫成龍舉起了手裡的茶杯,其餘人也都是舉杯共慶。
“像我這種平庸之輩,就不要說成什麼大器。
只玩能安安穩穩做生意,就已是不幸中的大幸,還望孫老以後多多照顧。”
吳家少爺滿臉通紅,已經是喜上眉梢,把杯子裡的酒盡數飲下。
本來只是幾句恭維話,但是陳陽見他越說越露骨也是為他捏一把汗。
幸虧那個心狠手辣的孫全明還沒來,不然讓他聽到這些話,還不得找人把這吳家少爺扔進海里餵魚。
“唔啊!”
忽然吳家少爺臉上的通紅盡數消退,漲得發紫發黑。
他的手拼命掐著自己的喉嚨,發出一種咯咯的聲音,鼻孔裡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滴答落在那潔白如雪的波斯絨毯上。
詭異的黑色不斷地瀰漫開來就像是一朵地獄盛開的話。
“啊!血!”
女人的尖叫聲,激起了場中的喧譁。
吳家少爺整個人已經是直挺挺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著。
空氣著一股惡臭的血腥味,陳陽聞得出來,那血液裡面帶著一種劇毒。
“不要呼吸,這血味已經瀰漫在空氣裡,就進覺得身體裡雖然不致命,但是也會對身體有傷害。
慢慢離開這裡,不要回來了。”
想要做到不呼吸是不可能的。
除非修煉了陳家的家傳心法,但是陳陽知道除了他之外,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做到,所以他只能讓文傑先離開。
“少主自己保重,我就先去保護少夫人了。”
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文傑也早已經知道少主的能耐。
但是他也不能自己一個人離開,必須帶走少夫人。
女眷都在大廳內的另外一側,雖然站得遠些。
但是這毒氣也不知道能蔓延多遠,陳陽也是點頭,讓文傑帶清雪先走。
“吳家少爺這是酒喝多了開始犯嘔,把他帶下去醒酒吧。”
孫成龍踏過那一堆黑色的血,若無其事的朝著邊上的賓客微笑著。
他的眼裡閃著的寒光,就像埋在海底的針一樣。
話剛說完,大廳外就有人抬著擔架過來,動作十分利落地把吳家少爺給抬上擔架帶走了。
整齊劃一的動作,宛若演練了千萬遍。
害了人之後,還能若無其事笑出來,陳陽也是感覺到有些心底發冷。
看來一流家族之間也是有差距的,李霸天就絕對做不到這麼心狠手辣。
把人毒的吐血之後,還能堂而皇之的說人家是喝多了在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