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那麼些許詭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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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裡的氛圍變得有那麼些許詭異。

這跟剛才陳陽所營造出來的虛偽假象完全不同的。

剛才那些人故意假裝不知道周董的難堪,是因為陳陽有文家撐腰。

那些人也不敢貿然得罪文家,所以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他們的偽裝是因為恐懼。

“這位客人看著臉生,不會是第一次來參加我孫家的家宴吧?”

孫成龍踏在絨毯上走到一半時,突然回過身來看著站在一邊穿著襯衫,還沒有來得及把外套給穿上的陳陽。

這衣服穿著在客人之中顯得很突出,但也並沒有到很耀眼的地步。

陳陽看見他掠過了自己又轉回來,明顯是故意的。

“孫家老爺子好眼力,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參加孫家的家宴。

能夠得見孫家風采,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陳陽不慌不忙,把文傑給他的外套披上。

這悠閒的舉動,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的輕鬆,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孫家的家族,只是一個路過對他寒暄的人。

“孫家已經很多年沒有翻修過了,這位客人你還能大開眼界,還真是不容易呢。”

孫成龍的眼裡閃著一模一樣的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讓人感覺到冷硬,而又不覺得這是刻意。

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又看似客氣的氛圍,也只有經歷過萬千沉浮之後,才能有這種運籌帷幄的能力。

“確實,以前我都是獨自打拼,並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

如果能有一個好的起點,或許今天在孫家我也就不需要開眼界了。”

陳陽回以他一個和善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面容跟孫成龍一樣的客氣。

這種面部表情的控制對他來說早就已經易如反掌了,以及之道還之彼身,這是最好的回應方式。

“這小子究竟是哪裡來的人?居然敢這麼跟孫老說話,也不怕被掃地出門。”

“不過就是蘇氏集團那個沒用的上門女婿嘛,他的笑話早就已經傳遍了,你居然還沒有聽說過?”

“看來是他啊,我說怎麼會有人這麼跟孫老說話。

難怪一事無成,就這一個腦子,這輩子都別想有什麼出息。”

邊上的客人已經是細細碎碎地發出一陣嘲諷。

陳陽不以為意,只是這樣保持著微笑。

他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他的起點本來就不高。

別說他是女婿,就算他是蘇家的長子,那也是三流家族的長子。

跟孫全明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棟孫家別墅有十幾層樓高,與其說是別墅,倒不如說是大廈。

像這種家宅別墅,陳陽也是第一次見,在大夏國會這麼建造住宅的也沒有幾個。

他說大開眼界,也沒有說錯。

“既然是新來的客人,那自然要奉為上賓,你跟我坐一席吧。”

孫成輕笑一聲,轉過身又是拄著柺杖,邁著那沉穩有力的步子揚長而去。

十幾個傭人跟在他後面,每一個人之間的距離都是一致的,踏下的步伐也都是一個跟著一個。

就衝這整齊劃一的步伐,陳陽就知道跟在他身邊的都不是傭人,而是萬里挑一的軍人!“有這麼高超的武功,居然還要請這麼些人保護,看來身家得罪的人也不少。”

陳陽看著那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他也是跟上去。

既然人家家主都已經邀請了,他總不能拒絕。

能做一流家族宴席的上賓,這是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求之不得的事。

“諸位都來晚了,就各自入席,開始用餐吧。

今天是滿月宴,不必有那麼多講究。”

孫成龍坐在面對正門口的主位。

他吐氣開聲,渾厚的內力是把聲音傳播得整個大廳都是。

陳陽就坐在他的身邊,耳朵都嗡嗡作向。

“沒想到蘇氏集團終究還是落在了你這個女婿手裡,老夫一直都堅信傳聞不可信,果然,陳先生是一表人才。”

孫成龍看著坐在邊位上的,陳陽摸著自己已經花白的鬍子,微微一笑。

“各位且看看,像陳先生這樣年輕有為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外務都談不下來的窩囊廢呢?那些以訛傳訛的人,真是愚蠢。”

坐在席位中的人都是孫家的長老,停到這話也都是笑而不語,臉上滿滿都是譏誚。

有蘇氏集團這樣一個後臺是生意人,都得給幾分面子。

然而陳陽在這種情況下,真的沒有談下任何一樁生意,作為醜聞笑料傳遍各處都是也情有可原。

“謬讚了,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職工作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老天爺不眷顧我,那我也只能自認倒黴。”

對過往的失敗,陳陽也沒有什麼好辯解。

不管是爸爸刻意打壓他,給予他沒用的生意,還是有其他的原因那都無所謂,說出來只會被別人當成藉口。

“真沒想到,孫老還聽說過我的傳聞。

我還以為諸位都日理萬機,沒有功夫聽這種以訛傳訛的八卦呢。”

陳陽輕聲一笑。

協議為間的各個長老都是變了臉色,孫成龍的眉眼也是輕輕一動。

從古到今,只有街邊的婦孺才會去探聽別人的醜事,真正的國之棟樑都在忙著家國天下,哪裡有心思顧慮這些。

陳陽的這句話看似是在調侃自己,實則是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扇了一記耳光。

“蘇氏集團,我聽說已經成了一具空殼,這過了一個多月還沒有申請重組,想來一定是陳先生在從中做了很多力挽狂瀾的,是不知道能不能說來

聽聽。

坐在邊上的一個白鬍子老人冷聲低語。

公司內部的情況,不能隨便對外人說,但是別人問起不說又不禮貌。

這白鬍子老人是下了一個圈套。

“我說了,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而已。

其實大部分的業務專案都掌握在我夫人手裡,就像各位所聽到的那樣,我是吃軟飯的廢物。”

陳陽笑著舉起了酒杯,看著他們鐵青的臉,嘴角也是揚起了一抹弧度。

想探聽蘇氏集團的機密,用這種方式來問話,未免也太低階了。

一個廢物會非常討厭別人說他是廢物。

但是一個已經功成名就或者身居高位的人,就不會在意有人說他們是廢物。

正如獅子不會因為犬吠而回頭。

現在陳陽已經知道當年他外務失敗,可能是有人在從中作梗,並非是他能力出了問題。

如今在蘇氏集團內,他也已經獲得了公司員工的認可,沒有多少人在對他心存不服。

說明他不是能力上出了問題,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而已。

他跟清雪在這段日子裡,配合著處理公司的事務,也沒有出現什麼矛盾。

至少清雪在蘇氏集團裡面經歷過一番歷練的,如果他真有什麼問題,清雪也會毫不猶豫的指點出來。

“沒想到陳總年紀輕輕的,已經這麼會說話了。

我們這些老頭子,在你這年少氣盛的年紀,被人說一句話,那都要暴跳如雷呢。”

孫成龍也是笑了起來,一雙沒有感情的眉眼,終究是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波瀾。

這是虛情假意還是真的覺得幽默風趣,陳陽不關心。

這鴻門宴他是來了,不管孫老要做什麼,他都等著見招拆招。

“別光顧著說話,飯菜都涼了。

大家快動手吃吧,不需要給我老頭子面子,今天是我長孫的滿月宴,你門忙碌中能來已不容易了。”

孫成龍招呼著客人,所有人聽到他這句話也都是抄起了筷子。

但沒有一個人敢去夾桌上的菜,彼此臉上都掛著笑容,像是在不約而同地等待著什麼。

“不知道陳總喜歡吃什麼,我門這一桌子菜希望能和你的口味如果不合也儘管說。

廚子就在後面候著,隨時可以做出一道菜來。”

對這種場面,孫成龍沒有多說什麼,反而是轉過身來問著陳陽,嘴角掛著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慈祥關愛的笑。

“像我這樣的窩囊廢,哪裡有資格挑食,在家裡我都是有什麼吃什麼。

倒是孫老,你應該先喝一點熱湯墊墊肚子。

剛才我見你喝了不少茶,空腹飲茶可不好。”

陳陽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中央,一盆熱滾滾的海參魚肚湯。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不想吃,而是不敢先碰桌子上的菜餚,只有孫成龍先吃了第一口,他們才能夠肆無忌憚的開始夾菜。

“你門兩個也別愣著了,先給你們的老爺盛一口湯。”

家中的長輩都不會自己動手盛湯。

陳陽在蘇家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傭人給爸爸夾菜盛湯了。

有的時候,張蘭會親自動手,但是她獻殷勤的時候,都是張家有事情要求助的時候。

兩個傭人聽到其中一個也是上來鞠躬,但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側耳站著。

那樣子就是在等著吩咐。

“陳先生說的對,我這茶水是有些喝多了。

現在來一口熱湯恰到好處。

我聽說陳先生不喝酒,剛好我們就以湯代酒吧。”

孫成龍輕輕揚了揚下巴,那兩個傭人一左一右上來,分別盛了兩碗湯。

清湯如牛奶一樣的白,陳陽也不知道這種湯是怎麼熬製出來的,但是光看色澤就知道絕對美味無比。

只是那青煙飄出湧入他鼻息的時候,一種莫名其妙的怪味也一同傳來。

陳陽皺了皺眉,這湯裡有古怪。

“陳先生,別客氣。

剛才都說了,今天是滿月宴沒有那麼多規矩。

你是客人,我們是主人,招待好客人是應該的。”

孫成龍抬了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臉上掛著的笑容略有些詭異,陳陽看著都覺得有些心裡發寒。

“既然是以湯代酒,那自然要先幹杯了。

來孫老,我敬你一杯。”

陳陽學著古人的那種方式,雙手將湯碗端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推了出去。

既然要喝酒,就必須要乾杯,再一飲而盡。

這兩碗湯都是從同一個鍋裡撈出來的,如果這湯裡有古怪,那孫成龍喝下去肯定也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如果他敢喝,陳陽也不需要擔心那麼多。

“我老頭子做了一輩子生意,什麼酒水都喝過,也曾經以茶代酒。

但是這以湯代酒還是第一次,你這年輕人真有意思。”

孫成龍摸了摸他梳得整整齊齊的山羊鬍子,理了理袖子,雙手把湯碗舉起來,碰了一下湯碗。

滾熱的湯就這麼被兩人喝得一乾二淨。

陳陽只感覺那湯鮮美無比,原先聞到的那一股怪味根本就沒有嚐出來。

一時間他也是有些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聞錯了味道。

“時間早就過飯點了,你們快動手吃吧,餓著肚子也怪難受的。”

孫成龍又放了一句話。

在他喝了湯之後,其他的孫家人也都不客氣地開始紛紛夾菜。

他們哪怕已經餓得兩眼冒金星,那行為舉止還是不敢過於放肆。

一筷子肉,一勺湯,吃得是規規矩矩,像是木偶人一樣。

這些姿態被陳陽看在眼裡,忽然覺得他們有點可憐。

明明都是一流家族的人,但是在這老頭子面前卻要緊繃成這個樣子。

難怪每個世家大族都會有倒戈相向的情況發生,在這麼壓抑的環境下不心生怨怒才怪。

“陳先生每天都忙著工作,多吃一些胡蘿蔔吧,對眼睛有好處。

你現在還年輕,可能沒感覺,等老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孫成龍揮了揮手,身邊的傭人就已經給成風的碗裡夾了一堆紅蘿蔔絲。

主人親自吩咐給他夾菜,陳陽如果不吃,那就是不敬,

但是他隱約感覺,這紅蘿蔔絲裡也飄散著一種讓他難受的味道。

“陳先生,剛才不是說你在家裡從來不挑食嗎,難道你不喜歡這道菜?”

孫成龍的語氣拉得老長,像是普通直問又像是有意的諷刺。

“我沒有什麼不喜歡的,只是孫老命令傭人給我夾菜,讓我感覺有點受寵若驚罷了。

我看這桌上的孫家,長輩們應該都沒有這個待遇,不知道以

往參加孫家家宴的客人有沒有?”

陳陽掃了一眼其他人,發現他們面容都是微微一變。

可見是被他說的話給刺痛了,他們就沒有這種優待。

越是上流家族其實競爭就越少,因為他們不想冒然給自己樹敵,影響祖祖輩輩辛苦打下來的基業。

外場寬廣大的庭院內,貴族們正在跳著交際舞。

陳陽也是端著一杯水,漫無目的地繞著圈。

“孫尚,八歲,國際一級鋼琴家,十大傑出少年先鋒獎。”

手機上的資訊,陳陽匆匆地掃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一些他沒聽說過的榮譽。

這些都是剛才文傑給他傳送過來的,沒想到那小子居然獲得了這麼多的成就。

他還以為就衝他那囂張跋扈的性子,會是一個不學無術,為所欲為的二世子呢。

“少主,他的資訊就這麼多了,如果你還想調查什麼就直接給我來的電話。

這一次我們兩人的手機都用了很精密的防火牆,絕對不會再被那個神秘人給破解。

沒有任何撥通電話的響鈴,文傑的聲音就已經是從手機裡傳過來。

“暫時這麼多就足夠了,你把少夫人送回家之後,讓你二哥給她衝一杯安神茶,能夠一覺睡到大天亮的那種。”

這場宴席的氣氛看起來太過平靜了,陳陽隱約感覺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問題,那我就掛了,少主你自己多小心。

文家的保鏢也都在場子裡,只要看到你有危險,他們會上來保護你。”

手機傳來一個終止的聲音。

陳陽也是搖了搖頭,這麼突然有人發出一句話,也是讓他覺得有些適應不了。

“還是到別的地方去透透氣吧,這些貴族女人的香水真的要燻死人了。”

穿著各種晚禮服的女人,從陳陽的眼前掠過帶來的脂粉氣息,讓他鼻子發酸。

孫家的別墅比想象中的要大,比李家的那棟豪宅可能要大上個三四倍。

陳陽走了大約十分鐘,才讓那些樂曲聲漸漸遠離,他走到了一個很僻靜的花園裡。

五彩斑斕的花朵,都在暗夜中散發著屬於自己的香味。

這種大自然的氣息,怎麼都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香水味要好聞多了。

陳陽正打算找一個涼亭之類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一下。

但是他卻聽到了一個很奇怪的聲音。

女人婉轉動聽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非常的旖旎。

大半夜的,在這種四下無人的地方聽到這種聲音,不用想都知道有人在這附近幹好事。

像這種舞會,俊男美女眾多。

有些人就是看對眼了,馬上就搞在一起也不奇怪。

陳陽無奈搖了搖頭,準備換個地方休息。

但是這一邁步就踩到了一個硬物,啪嗒一聲,在這安靜的花園裡,顯得非常嘹亮。

“誰!”

黑暗之處傳來一個驚恐而又慍怒的聲音。

陳陽看了一下自己的腳下,只見自己踩碎了一個水晶項鍊的外殼玻璃罩,白色的細碎在月光下面還反著光。

他無奈苦笑,想偷偷溜走,沒想到運氣不好。

“佑少,繼續嘛。

可能是什麼人來這裡散步,隨便他們走,我才不在乎有沒有人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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