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箱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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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天藏在黑暗中屏息觀察。

只見這個劉峰踮著腳走路,生怕驚擾了別人,在黑乎乎的走廊裡行走,燈也不開,一副很警惕的樣子。

他躡手躡腳地下到了一樓,確認沒人發現,又小心翼翼地開啟了一樓儲物間旁邊的一個小門。

白天之前憑藉驚人的能力摸清了這個別墅所有的位置,知道那裡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在自己家裡還這麼鬼鬼祟祟的,肯定有情況,走,跟上去看看!”

白天拉著我,悄然跟了上去。

然而跟到地下室,看到的一幕卻讓我和白天兩個人大跌眼鏡。

昏暗的燈光下,劉峰走到一張小小的凳子上坐下。

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已經落了灰的照片,是一張全家福。

劉峰和他的爸媽,一家三口,大概有十年左右了,三個人臉上都是幸福的笑臉,整張照片洋溢著美好。

劉峰忽然從手邊的袋子裡拿出一個小蛋糕,在上面插了一根蠟燭。

“啪嗒——”

隨著火機的聲音,一笑根火苗照亮了附近的黑暗。

“劉峰,生日快樂,你一定要堅強,一定要想辦法治好媽媽的病!”

劉峰忽然低聲唱起了生日快樂歌,唱著唱著,他忽然抱著那張全家福,哭了起來。

“媽,對不起……我對不起你……讓你生病受苦……”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委屈,聽起來無比痛苦。

我躲在黑暗處,這一幕看得心裡無比動容。

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

難道他下到地下室來,就是為了哭一場嗎?

透過白天這兩天的調查,我知道劉峰是個極其孝順的孩子,只是沒想到,這孝順背後藏了太多的痛苦和壓抑。

我心裡一聲嘆息,看著劉峰哭著吃掉一塊蛋糕,然後收拾乾淨,擦乾眼淚,沒事人一樣地離開了地下室。

白天和我相對默然許久。

“所以,他只是擔心哭聲被父母聽到會擔心,所以才偷偷下來發洩一下情緒?”

半晌,白天疑惑道。

或許是對於親情從小到大沒什麼過多的感觸,白天談及此事,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波動。

“生死有命,改變不了的事,哭也是枉然。”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雖然我沒有跟父母的感情,可是我有奶奶。

想到以後奶奶也會有這麼一天,我心裡就非常不是滋味。

“白天,你從小……”

“他走遠了,正好我沒來過地下室,到處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吧。”

白天打斷了我的話,起身開始在地下室裡搜尋起來。

到現在為止,我都還不清楚白天的過往經歷,似乎她也從來沒有想跟我提及過。

這一次,毫無意外,她再次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心裡有些失落,但是也沒說什麼,起身跟了上去。

地下室面積很大,足足有百十來平,只是收拾得不得當,看起來都是些雜亂無章的雜物。

其中一個區域放著幾個貨架子,上面是一些汽車零配件之類的東西,估計是這家別墅主人的生意。

“哎?你看這個……眼不眼熟?”

白天忽然停在一個貨架的旁邊,手中拿著一個鑰匙鏈。

鑰匙鏈是紅色的絲線編織而成的一個小老虎造型,上面串著幾個破舊的鑰匙,還有一個掏耳勺。

“這是王大個兒他媳婦的!”

我大驚。

之前小虎失蹤那次,王大個兒的媳婦來找我,我剛好看到她手裡拿著這個鑰匙鏈,她還說是她親自用絲線縫的。

小老虎的造型,代表著她兒子小虎,這樣就好像小虎一直在身邊陪著她一樣。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發現了!

我心裡澎湃起來,看來這地方還真沒來錯,兩位嬸子的失蹤一定跟這家人有關係!

我精神大振,找線索也越發仔細起來。

這鑰匙落在了貨架旁邊的地上,一側是貨架,而另一側,則是一堆堆在地上的木箱子,箱子裡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東西。

藉著手電筒的光芒,我注意到這堆箱子裡有一個箱子尤為特殊。

其他的箱子都是正常的鎖,這個箱子的鎖上卻貼著一個很奇怪的圖案,看上去,是某種符咒。

“這是……箱女?”

白天盯著符咒看了很久,表情有些古怪地喃喃開口。

“箱女?你是說靈異傳說中的那個會吃人的女怪物?”我一愣。

白天點點頭。

這箱女的故事說來話長。

傳說以前有一個長相普通、但卻有著一頭靚麗秀髮的女人,成功地吸引到了自己愛慕的男子。

男子無比喜愛她的秀髮,整日裡愛撫不斷,女人知道自己頭髮的重要性,也整天想盡辦法地找些法子來試圖讓頭髮更加烏黑亮麗。

從吃的到用的,無所不用其極。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忽然發現無意間沾染了鮮血的頭髮會變得更加有光澤,她心動不已。

正邪的天平不斷在心中左右搖擺,可看到愛慕男子,她一念成魔,沒有忍住心中的貪念。

她開始不斷地弒殺動物,開始用血液滋養頭髮。

慢慢地,被血液滋養的髮絲開始有了自己的靈魂和思想。

頭髮越過女人,直接分成獨立的個體蠱惑男人,最後竟把女人的本體給殺掉分屍,並且把每一部分分別裝進了幾十個木箱子裡。

女人死了,但是怨念卻變得異常強大,每一個經過這間房子的人,只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她就會發動攻擊。

想著箱女的故事,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天。

“幹嘛?”

“我在想……箱女應該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摸了摸頭,反正我是個男的,萬年短髮,加上最近休息不好,頭髮像枯草一樣,箱女必不可能會對我起什麼歹念。

但白天就不一樣了。

她的髮質好到不得了,又黑又亮,簡直可以直接去拍洗髮水廣告不用加特效的那種程度。

“髮質好,這也是錯?”

白天白了我一眼,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既然已經到這兒了,總得解決吧。”

說著,她準備上前去觸碰那粘了符咒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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