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落頭民(1 / 1)
齊姍用手緊緊捂著嘴巴,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睛中流出。
恐懼佔據了她全部的思想,除了逃命以外,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的東西。
“嘻嘻……齊姍……你在哪呀……”
一道縹緲虛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齊姍嚇得渾身一激靈,努力往後縮了縮。
她躲在教學樓樓梯拐彎處的一個夾縫裡,拼命控制著自己呼吸,害怕被那個怪物找到。
黑影倏地從齊姍面前竄了過去。
齊姍鬆了口氣了,本來緊緊捂住嘴巴的手也微微放開了些。
在這裡等到天亮,有人來上課就好了。
但齊姍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突然,一顆人頭浮在半空,看著齊姍,四目對視。
人頭下面沒有身體,只連著一根長長脖子,它嘴角咧著一個詭異的幅度,居高臨下的,眼神詭異的看著齊姍。
齊姍不受控制地張開嘴,想叫出聲,發現自己喉嚨發緊,叫不出聲。
那怪物的長脖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上了她的脖子,收力勒緊。
齊姍漸漸呼吸不到空氣,眼珠上翻。
“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間邪——”
怪物鬆開了齊姍的脖子,被擊倒在一邊。
蘇寒上前扶起齊姍,站到了顧寒山的身後。
齊姍看著蘇寒,不禁有些感動。
白天她還和蘇寒起了爭執,他卻不計前嫌的救了自己。
齊姍絲毫沒有疑惑,為什麼蘇寒會出現在這裡。
顧寒山手持木劍,看著那怪物,笑了笑。
“落頭民……倒是很久沒見到這種東西了。”
蘇寒好奇。
“落頭民是什麼?”
那落頭民用脖子緩緩支撐起來,散落的頭髮遮擋住它的面容。
只露出一雙陰寒的眼睛和大得過分的嘴巴。
“詭怪的一類,但是它們都是血脈相傳的。”
顧寒山盯著落頭民,一劍揮去。
落頭民躲閃不及,被劍劈中,慘叫一聲,往樓上飛去。
“想跑?”
顧寒山直接翻過樓梯間的護欄,快步追了上去。
蘇寒想跟上去,卻被齊姍扯著衣服。
“別,別丟下我,我害怕。”
齊姍淚流滿面。
“汪汪汪——”
老祖宗不等蘇寒再作反應,直接跟上了顧寒山。
看著老祖宗跟上去了,蘇寒放心了些,他扭頭看著齊姍。
“你在這裡待著,別亂跑,我要去幫他。”
齊姍明顯是嚇傻了,手中死死拽著蘇寒的衣角不肯鬆開。
蘇寒不放心顧寒山那邊,但也沒法直接丟下齊姍。
只好拉著她一起往上追去。
顧寒山追著落頭民來到天台。
剛跑到天台,落頭民就不跑了,它轉過頭,看著顧寒山。
“你殺了那麼多人,不要再想著逃跑了。”
顧寒山捏著幾張符紙。
落頭民卻絲毫不害怕,反而發出了笑聲。
“哈哈哈……憑你?嘻嘻嘻……他會幫我的,會幫我的……”
顧寒山心裡一驚。
一股力量從他身後傳來。
但他來不及回頭了,而且回頭之後,落頭民肯定也會在他身後發難。
“汪——”
老祖宗撲上前,一爪拍開想要偷襲顧寒山的黑影。
顧寒山聽到了老祖宗的聲音,放下心了。
他看落頭民。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落頭民看著黑影被老祖宗一爪打得形都散了,知道沐沐比顧寒山還不好惹。
它緩緩後退,想要找個機會逃跑。
“想跑?”
顧寒山一把把符紙散出去,符紙飛向落頭民,圍住落頭民。
落頭民頓時動彈不得。
顧寒山手決一捏,正要收了落頭民,霎時,一股巨大的壓力感撲面而來。
本來浮在落頭民身邊的符紙失去控制一般,飄落在地上。
落頭民發出笑聲,轉眼消失不見。
落頭民消失後,蘇寒才氣喘吁吁的扯著齊姍爬上樓。
看到顧寒山周圍空無一物,蘇寒扭了扭頭。
“收了?”
顧寒山面色沉重地搖頭。
“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救了。”
齊姍一聽顧寒山的話,瘋了一樣大喊大叫。
“那它還會回來找我!還會回來的!我是不是會死,我不想死……嗚嗚嗚……我真的不想死。”
蘇寒被她亂舞的手抓了一把,臉上頓時浮現出幾道鮮紅的指甲印。
在一旁的老祖宗很不滿的汪了一聲。
齊姍聽到狗叫後瞬間安靜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顧寒山湊過來,仔細看了一下蘇寒臉上的指甲印,確認沒有破皮。
“老祖宗這是心疼你了。”
蘇寒抱起老祖宗,衝著它的臉蛋,吧唧就是一口。
老祖宗享受的微微眯眼。
顧寒山又湊過來了些,指著自己臉。
“我也心疼。”
啪。
老祖宗伸爪打了顧寒山一巴掌。
蘇寒忍不住笑出聲。
“活該。”
蘇寒抱著老祖宗往樓下走去。
顧寒山懵逼看了看蘇寒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齊姍
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扛起齊姍。
顧寒山掏出幾個小紙人,讓它們拖著齊姍飛簷走壁,回到了齊姍的宿舍。
校門口,蘇寒抱著老祖宗,靠在顧寒山的機車邊上,看到顧寒山走了過來。
“那個落頭民還會害人嗎?”
顧寒山長腿一展,騎在了機車上,他一邊戴安全帽,一邊回答。
“至少今晚不會,不過那個落頭民已經不重要了。”
顧寒山捏著機車的把手,目光深沉。
最後救走落頭民的那個東西才是關鍵。
也許它才是造成這個學校這麼多死亡案件的真兇。
回到家裡,顧寒山給蘇寒解釋了落頭民的由來。
“這種東西是詭也是妖,他們擁有血脈傳承,不是誰都可以成為落頭民的。”
顧寒山捏了捏眉心。
看顧寒山的模樣,蘇寒不由得皺眉。
“很難對付?”
顧寒山搖頭。
落頭民只是個不足為懼的小詭,但是不知身份的救走它的東西,才是讓顧寒山擔憂的。
“罷了。”
顧寒山站了起來,對蘇寒叮囑。
“明天別忘了找機會看一下齊明月的脖子。”
在第一個男生死的時候,顧寒山就懷疑齊明月了。
因為那個男生,在齊明月跑步的時候,勾了一下齊明月。
才讓齊明月跌倒。
顧寒山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齊明月。
他發現齊明月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害。
所以當顧寒山知道死者是誰時,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