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興師問罪(1 / 1)
“不要打了,我們知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
族人們和茶戶被揍得滿地打滾。
他們就算手裡有傢伙,也不是那些護院的對手。
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
因為護院大多是隨著沈崇跑商的,沒兩下子怎麼應付危險。
聽到他們求饒,楊道煥這才下令停手。
“明天早上卯正點卯,不許遲到。”楊道煥說。
“哎喲……知道了……”
他們紛紛回應,伴隨著回應聲的是“嘶嘶”的吸氣聲。
楊道煥讓沈秋白放開一條路,他們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連跑帶走的逃走。
沈秋白都不禁被楊道煥的狠勁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七保,你手底下的人也辛苦了,我給他們一些酒錢。”楊道煥說著,看向母親。
銀子在母親那裡。
張氏瞪了兒子一眼,還是回屋取了一些碎銀子,交給沈秋白。
沈秋白拿了銀子,看了楊道煥一眼,帶著手下離開。
“進來!”
外人走完,張氏把兒子叫進屋,讓他跪在他父親的靈位前。
張氏拿著竹條,連續幾下打在兒子的背上。
楊道煥一聲不吭。
“你知道錯了嗎?”張氏一臉嚴肅地問。
“孩兒不知。”楊道煥答道。
“你的憐憫之心去了哪裡?那些叔伯兄弟、鄉親父老,平日沒少照顧你,你居然這麼心狠。”
“母親,不是孩兒存心這麼做,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講!”
“恕孩兒不能說。”
“你……天啊,你怎麼大病一場,怎麼完全變了個人。”
“請母親原諒兒子的隱瞞之罪,時候不到,孩兒絕對不能吐露一個字。”
“和大事有關?”張氏猛然想起王府送禮之人的話,心裡頓覺不妙。
“請母親別問了,孩兒不能說。”
楊道煥磕了一個頭,繼續道:“恕孩兒無狀,外面的茶葉情況還需觀察。”站起身,走出了堂屋。
張氏望著兒子的背影,下意識的看向亡夫的靈位。
前世多年的歷練,早把楊道煥的心境打磨得古波不驚。
他完全不受道影響,只靜靜地觀察著茶葉顏色深淺變化。
經過一日的暴曬,茶柄都變成了古銅色。
當晚,楊道煥在四處漏風的廚房,連夜烘乾茶葉。
先高溫毛火烘乾,再足火低溫慢烘,雙管齊下。
張氏望著兒子忙碌的身影,又心疼又不知道該如何幫忙,然後她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這是茶葉散發出來的香氣嗎?真好聞!
張氏聞著廚房飄出來的陣陣茶香,震驚不已。
二月二十日,卯正。
楊道煥坐在主位,聽著管家楊義點卯的聲音,若有所思。
他發現楊道燦沒有來,臉上露出不為人察覺的微笑。
這說明,大魚上鉤!
果然,點卯到一半,許久未現身的楊載坤,前呼後擁的出現在茶場。
原本垂頭喪氣的族人和茶戶們都抬起頭,高興壞了。
靠山來了!
楊載坤掃了在場眾人一眼,看到不少人臉上都有傷,非常的生氣走進正堂。
楊道燦跟在他身後。
楊道煥起身:“族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把門關上。”楊載坤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轉身讓家僕將正堂的門關上。
隨著咯吱幾聲響起,正堂和外面就成了兩個世界。
“楊道煥,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楊載坤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滿臉怒容。
“沒問題。不過在解釋之前,請允許我提一件事。”
楊道煥扭頭看向楊道燦,“我和你打賭的事,你應該已經告訴族長了吧。”
“我知道。”楊載坤接過話茬。
“既然您知道此事,那麼賭約是否可以作數?”楊道煥又問。
“不行,鬥彩雞缸杯太珍貴,不能拿來當賭注。”
不等兒子開口,楊載坤想都沒想拒絕。
“正品價值連城,這自然不假。但是我的賭注也不低,全都是上等綢緞。”
楊道煥回頭看向族長:“此外,三郎和我擊掌為誓,你也不希望他做一個不守承諾的小人。”
“這個嘛……”楊載坤看了一眼兒子,只好答應。
楊道煥拍了拍手。
沈秋白從後堂進來,手裡端著一整套茶具。
他身後,僕人端著一個火燒得正旺的小爐子,另一個僕人提著小銅壺。
一看這陣勢,楊載坤心頭一顫,難道他早料到我會來?
沈秋白將茶具擺在桌上。
僕人把爐子放在地上,上面擱著小銅壺。
侍女端來裝水的臉盆和毛巾,楊道煥洗了手,用毛巾擦乾。
他來到擺在桌上的茶具前,靜靜等候。
等到銅壺咕嚕作響,楊道煥先用開水燙了一下泡茶的瓷壺和裝茶的茶杯。
倒掉茶壺和茶杯裡的水。
楊道煥將壺蓋揭開,開啟正方體的小木盒,用茶匙將裡面的紅茶一點點、輕輕地撥入壺中。
再等水燒得撲通作響,才將沸水倒入茶壺,蓋上茶蓋。
等一小會兒就端起茶壺,倒入瓷杯。
倒出來的一瞬間,香氣撲鼻而來。
好香!
每個人心裡都產生這個念頭。
楊載坤不知不覺的起身,看向瓷杯,裡面的茶紅紅的,與他之前見過的茶完全不同。
“這就是你說的,儲存兩年不壞的茶!”楊載坤驚訝出聲。
“是的,請族長品茗。”楊道煥點頭。
楊載坤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聞了一下,再抿了一小口,口感完全不一樣。
太好喝了。
“三郎,七保,你們也嘗一嘗。”楊道煥邀請。
楊道燦和沈秋白早就忍不住,一聽到這話,立馬上前,端起茶杯品嚐杯中之茶。
屋裡的親隨也伸長脖子張望,非常的好奇。
“這茶味道真好。”沈秋白一口悶,自己主動倒茶進杯。
楊道燦的臉色非常複雜,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這場賭約是自己輸了。
“怎樣?族長,鬥彩雞缸杯是不是可以給我?”楊道煥開口。
楊載坤品了一口茶,答應了:“你需要的時候,儘管到我府上拿就是了。”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那麼,請您讓他們都出去,我單獨告訴您為什麼要這樣管理茶場!”
楊載坤聽了,動了動手指,楊道燦等人悻悻地離開。
“首先,這種茶只能算毛茶,也就是說,距離最好的茶還差得很遠。”
楊道煥一字一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