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隱藏幕後(1 / 1)

加入書籤

拜完祠堂,等族人都離開,楊道煥開始安排商隊人選和路線。

“我們頭一次去西北,路上有諸多不便。”

楊道煥說道:“我已經和沈家商量過,你們隨沈家商隊一起到西北。”

他指著畫在羊皮上的地圖,吩咐楊忠:“從安陸州出發,沿著漢江到漢中,再換乘馬匹,走祁山道到天水。你們在天水等我,我從西安府來與你們匯合。”

“我記下了。”

楊忠雖從未到過西北,卻也去過不少地方,經驗豐富。

“你兒子楊道琰和你侄子楊道焰,年紀都比我大,也該出去歷練歷練。”

楊道煥言下之意,是打算把他們帶走。

楊忠慌了:“犬子年歲尚小,況且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亡弟也只留下焰兒一個兒子。”

“忠叔,咱們在商言商,這次去西北的楊氏子弟中,有幾個不是獨苗?”

楊道煥這話其實沒有錯。

他家就他一個,楊道燦的情況略好一些,也只是略好。

楊道燦的哥哥是個傻子,五穀不分的那種。

而楊道煥更深的用意,還是要拿楊忠的兒子和侄子做人質。

楊忠也懂,有些不情願。

楊載坤也懂這個道理,他樂得讓楊道煥做惡人。

見楊忠不肯,楊載坤說道:“管家,孩子們大了,也該讓他們出去見見世面。”

“是。”楊忠屈服了。

“還有,”楊道煥進入下一個話題,“萬一路上遇到突發狀況被迫逃命,你答應我一件事。”

“請示下。”

“首先,允許你們逃命自保。活著回來的,都有賞錢。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逃命前一把火將茶葉全部燒了,絕不留給敵人。”

楊忠聞言一怔,滿臉震驚。

全年的收入就指著它,居然允許逃跑,還允許火燒。

其他人也是如此。

就連楊載坤也吃了一驚,但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做生意嘛,一次不成還有第二次。

紅茶的秘密,在未成功之前就洩露出去,那將是遺禍無窮。

“記住了嗎?”楊道煥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

楊忠抱拳:“我知道了。”

年紀輕輕就如此乾脆果決,楊載坤都忍不住用欣賞的口吻,誇讚楊道煥:

“我以前真的是看走了眼,楊家居然有你這樣的千里駒。”

“謝族長誇獎。”楊道煥行完禮,開始索要賭注:“您輸給我的東西,可不可以拿出來。”

還要靠那玩意兒走通歐賢的門路。

當然,楊道煥也迫不及待的想一睹鬥彩雞缸杯的風采。

楊載坤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跟我來吧。”

眾人來到楊府前院的正堂。

楊載坤獨自去了內院,片刻後,捧著一個匣子出來。

開啟它,裡面放著有一個形狀像敞口大缸,杯身上精繪“子母雞圖”的瓷器。

它就是大名鼎鼎的鬥彩雞缸杯,自出產就非常名貴。

楊道煥端起鬥彩雞缸杯,激動地看了又看。

他前世是瓷器愛好者,久聞鬥彩雞缸杯的大名,終於有機會親手觸控,當然很激動。

激動過後,就是如遭雷劈。

“族長,你不會是捨不得給我真品。”

楊道煥看到杯底,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楊載坤覺得人格受到了冒犯:“你太看輕我,我怎麼說也是楊家代理族長,豈會拿贗品騙你!這就是家族珍藏多年的。”

楊道煥哭笑不得:“族長,這是贗品。”

“哥兒,你還懂瓷器?”

“略懂一二,但我看的特別多。這款鬥彩雞缸杯,外表和正品區別不大,露馬腳的是下面的落款。”

說著,楊道煥把碗底亮給楊載坤看,並且指出是“成”字露了馬腳。

楊載坤徹底的慌了,他慌忙讓家人把成化年間燒製的瓷器拿過來對比,身體一軟的坐在地上。

這真是贗品。

楊道煥也非常沮喪。

他費盡心機,居然得到一個贗品!

唉,看來只能到陝西再說。

“明天一早出發,別忘了。”楊道煥心情很差。

倒不是事情失敗給了他打擊,而是他想一睹鬥彩雞缸杯風采的希望,落了空。

成化年間燒製的鬥彩雞缸杯,到萬曆年間,價值十萬錢。

後世更是爭相模仿,以康熙年間仿製的最佳。

也因為仿製最佳,給鑑賞文物的專家帶歪了路,好多年以後才知道藏品是贗品。

楊道煥走出楊府,就見一個熟悉的人迎面走來。

說熟悉,是因為這個人被王越派來給他送禮。

但楊道煥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王越派他來幹什麼?難道王越已經知道我即將離開!

懷著這份好奇,楊道煥和對方來了個正面相遇。

“公子……”對方作揖。

楊道煥還禮:“我認得足下,那日送禮給我的,能在這裡相遇真是有緣。”

“公子好記性。在下是奉了王老之命專程前來,邀請公子到王府一會。”

“哦,請在前面帶路。”

楊道煥跟在那人的身後,走向州城。

進了王府後,來到一處宅院。

那人叫他先侯著。

剩楊道煥一個人在院子裡。

忽然,他聞到一股香氣。

這不是一般的香味,而是茶香!

仔細一聞,茶香還很特別。

楊道煥眼神一凝,這是我做的紅茶。

懂了!

原來奉命“觀察”他的人不是外人,而是身邊的人。

沈秋白。

楊道煥辛辛苦苦製作出來的紅茶異常珍貴,沒有送過任何人。

就連楊載坤,也只是那天品嚐到了。

教授茶場的製茶師傅的時候,楊道煥也刻意留一手。

事實上,即便是他傾囊相授,沒有十年八載也休想練到他那個程度。

唯一接觸過他做的紅茶,還有機會偷出來一點點的人,只有沈秋白。

偷茶的日子,應該是他邀請楊載坤品茶的那一天。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難怪沈崇答應的這麼爽快,原來他早就和王越串通一氣,並安排沈秋白跟在我身邊。

可是,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直到此時,楊道煥終於想起歷史上記載的一件事。

成化二十一年的某一天,僅僅是安陸州民的王越居然能把給自己伸冤的奏疏送到成化帝的桌案上。

是誰暗中幫他呢?

正想著,送禮之人出來:“公子,王老爺喚您進去。”

“有勞了。”楊道煥舉步入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