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獲全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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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賢的意思,是想讓楊道煥去做傳奉官。

“有歐爺這棵大樹,草民安全無虞。只是,歐爺鎮守陝西,草民在京師。

如果是以傳奉官入京,必然引起文人們群起而攻。到時,草民來不及得到歐爺的救援就沒了。”

楊道煥的話比較委婉。

歐賢聽明白了,點頭道:“你這話也有道理,朝中多事,你又年輕,的確不宜過早與那群文人交鋒。”

“草民這小身板也遭不住啊。”

“哈哈哈……不過,按照慣例,例監並不是每年都有,你恐怕要等一段時間。”

“草民想過,今年陝西、山西等地大旱,朝廷為解困,很有可能再開例監。”

一個王朝的墮落,大部分是一點點的往下滑。

例監,指的是按朝廷規定捐納、取得監生資格的人。

正德朝以前,例監不常有。

而且有兩個限制條件。

一是,有資格捐納的人必須是生員,也就是秀才。

二是,只有受災區域才能捐納。

也就是說,楊道煥現在壓根沒資格當監生。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真的按照太祖和太宗的規矩,大明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是以,歐賢完全不把這兩個限制條件放在眼裡,只是擔心朝廷沒開捐納這一項。

“對了,”歐賢忽然想到了一點,“巡撫陝西的鄭宗楊,和王世昌是同科進士,關係匪淺。”

鄭時,字宗楊,舒城縣人,和王越是同科進士。

“你可以去找他,有王世昌的關係在,應該問題不大。”歐賢提議道。

這正是楊道煥想要的。

為了不能讓歐賢有背叛的感覺,他提了“陝西”二字,引歐賢想到鄭時。

楊道煥有些猶豫:“這些進士都自負得很,草民怕和鄭大人合不來。”

“鄭宗楊並非一般俗吏,否則他也不會和王世昌交好。”

歐賢說道:“最難能可貴的,還是他不參與黨爭,由他舉薦你入國子監再合適不過。”

“哎呀,歐爺提醒了草民,王老的確有一封信交給草民,讓草民可以去找鄭大人。”

聽到這話,歐賢嘴角露出一絲有深意的微笑。

忽然,一陣鼓聲響起。

兩人俯視山谷,就見韓令真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土兵,拼命地奔跑。

這些人沒有和秦兵搶首級,而是一直往前跑,逐漸消失在視野中。

楊道煥猜測,這是歐賢的主意——讓韓令真得幾個首級,方便歐賢在朝中為韓令真邀功。

烏鴉“哇哇”的叫著,不斷落在無頭屍體旁。

西番從其他關劫掠來的物資,像丟垃圾一樣丟得滿山谷都是。

土民們正在撿拾。

歐賢俯視著,忽然開口:“京師不比地方,大官遍地。你小子小心思太多,性格又驕橫,要多加小心。”

“歐爺的話,草民謹記在心。說實話,草民心裡很忐忑,不知道去了京師該依靠誰。

草民所在家族的族長在工部任職,但草民是旁系出身,不受宗家的待見。”

楊道煥的話半真半假。

“這你不用擔心。咱家可以給你寫一封推薦信,讓你有機會走韋爺的門路。”歐賢道。

“韋爺是哪位?”

“韋興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與梁芳齊名。”

“哦,原來是他呀。”

“你知道!”

楊道煥當然知道這倆王八蛋,韋興和梁芳是齊名的宦官,都在御馬監當差。

“草民聽說,韋爺和梁芳關係不太好。”楊道煥說。

歐賢把臉一沉:“記住!他們之間的關係再不好,也是關起門來的事。你千萬別以為他們是仇敵,就動歪腦筋。恰恰相反,他們對外人的態度是一致的。”

“歐爺教訓的是。”

“不過,梁芳深入太子與興王的皇位之爭,後果難料。你不要和他走太近,以免被誤傷。”

“韋爺身邊有什麼親近之人?”

“你小子腦子就是靈活。他有一個養子,叫韋晃。也在國子監待著,你可以想辦法接近他。”

“歐爺的指點,草民銘記在心。”

“我挺喜歡你小子的,這樣吧,看在你立功的份上,這次就不收你的錢,下不為例。”

“多謝歐爺。”

兩人正說著,山谷裡響起嘟嘟的聲音響起,是收兵的訊息。

不得不說,生番也好,熟番也罷,哪怕是邊軍,戰力都實在是太弱了。

聽了曾令先粗略的統計,割了一百多顆首級,連番兵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秦兵完全貫穿了“一月三百塊,你拼什麼命呀”的信念,放任敵人有生力量逃走,只想著收人頭。

據韓令真辨認,一個頭人(首領)都沒有。

楊道煥在山上明明看到,有兩個奴隸抱住一個頭人的腿,用肩膀扛著頭人拼命的跑,不幸還是落到後面。

他們愣是沒抓住。

韓令真就不提了,殺的全是奴隸,還只逮住三個。

勝方尚且如此,敗方就不提了。

彙報結束後,曾令先和楊道煥一前一後從屋裡出來。

來到院子,曾令先問道:“楊兄的隨從怎麼處置?戰事已經結束,是不是把他放了?”

“放,不過我親自去,順便提醒他們,免得在外面多說話。”

楊道煥想了一下,點頭道。

“那就有勞了。”曾令先抱拳。

當夜無月,只有滿天星辰。

楊道煥擰著食盒,打著火把,來到關押楊道燦等三人的地牢。

“誰!”

響亮的腳步聲,引起楊道燦的警覺。

“是我。”

楊道煥把火把放在土牆的架子上,火光照亮整個地牢。

楊道燦一看到,就破口大罵:“王八蛋,你終於來了。老子被你陷害,在牢裡吃不好睡不好……”

後面的話,他在看到楊道煥冷冷的臉色時,直接吞回肚子。

“說啊,幹嘛不繼續說。”

楊道煥走向他們,“再說一句,我就讓歐爺給你們仨報功。”

“報功”可不是好詞兒,他們寸功未立,唯一報功的機會只有死後。

死者為大!

楊道琰慌了:“哥兒,罵你的是燦少爺,和我們沒關係。”

“是啊是啊,我們什麼都沒說。”楊道焰也慌了。

“你們知道就好。”

楊道煥眼神冷漠,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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