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平息(1 / 1)
“劫掠茶馬司是假,製造混亂是真!”
楊道煥立刻做出判斷,“立刻調中軍營保護兵備府,傳令西寧衛守住武庫。關閉四門,執行禁街令,凡是處死、逮捕、打傷打殘暴徒的賞紋銀十兩,窩藏暴徒的與暴徒同罪……”
一道道命令透過中軍營的塘兵,釋出出去。
鼓聲與鐵哨聲陣陣響起,迴盪在西寧城的上空。
楊道煥右手豎起,張開手掌,從拇指開始,一根接著一根彎下指頭。
當中指彎下,一群裝備齊全的中軍營家丁,如潮水一般出現在正堂前的庭院。
“保護好列位大人!”楊道煥說完,快步離開庭院。
他要在外面指揮戰鬥,獲取情報。
剛到兵備府外,郝克勇來了。
“事情辦得如何?”楊道煥問道。
“回大人,已經殺了十幾個打扮成百姓的暴徒,另外拘捕了兩個暴徒。”
郝克勇稟報道:“還需要一些時間,方能平息混亂。”
“告訴弟兄們,我不管死的活的,哪怕是它躲到了茅房,也給我溺死在那裡!”
楊道煥吩咐道。
“是!”郝克勇帶著塘騎離開了。
街道上,明軍已經控制各個道路,百姓關上了大門。
再加上懸賞令和懲罰令,沒人敢窩藏暴徒。
這樣一來,很容易分辨出誰是暴徒,誰是百姓。
楊道煥在兵備府外面等著,根據塘兵報的訊息得出結論,這次的襲擊規模不大。
不過,從發生的時間判斷,與巡撫到西寧城巡察有關。
曹文秀在身後道:“大人,屬下覺得有些奇怪,這幫暴徒不在大人剛入城時出現,卻在此時出現,是什麼意思?”
他是神威營的營將,神威營沒有參與圍剿。
“一場表演罷了。”楊道煥笑道,“對方是示威,也是想能不能借機把我趕走。”
“趕走?”曹文秀也笑了起來,“這個敵人想的有點多。”
“沒錯。”
楊道煥心裡大概判斷出,此事應該與姜儉無關。
沒人會傻到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事。
也不可能是覃禮。
甘肅巡撫和西寧兵備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況且,朝廷對於邊陲的文官管的沒那麼嚴。
正統十三年,時任西寧都指揮僉事汪清據敵不利在前,隱瞞軍情在後,居然都得到朝廷寬宥。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朝廷知道胡漢混雜的地方,情況難搞。
就算是楊道煥辦錯了事,也會選擇寬宥。
以覃禮的精明,不會看不出這點,也就沒必要做那種事。
“大人,”郝善騎馬來稟報,“城中混亂已經平息,家丁抓住兩個暴徒。”
楊道煥點點頭:“把他們帶到正堂,我要親自審問。”
說著,轉身進了兵備府。
眾官員都眼巴巴的望著楊道煥,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楊道煥偏偏不讓他們如願,臉色平靜。
他徑直到了三位大員的面前,向魯能拱手道:“啟稟魯大人,事情已經平息,抓住兩個活口。”
“好!”魯能沉吟了一下,問道:“活口在哪裡?”
“下官已經安排人手,將他們帶來這裡審問。”楊道煥答道。
“事情已經平息,”魯能掃視全場,“諸位一路上也辛苦了,都去用午膳吧。”
官員們在楊道煥安排的人引路下,紛紛離場。
除了楊道煥和三位大員,以及當事人姜儉。
等官員們走了,姜儉緊張道:“下官與暴徒沒有任何關係,還請覃爺明鑑。”
覃禮嘆了一口氣,這人怎麼還不開竅。
他冷冷的看向姜儉:“咱家可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不有關要看審問的結果。”
這時候,郝善帶著家丁,押著兩個暴徒來了。
兩個暴徒一胖一瘦。
胖的一見楊道煥,就嚷了起來。
不過因為說的是土話,楊道煥聽不懂,也就不理會他。
“大人,他在罵您。”
陳允賢小心翼翼的說著。
楊道煥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吩咐郝善:“讓他們跪下,不跪就打到他們都跪下。”
郝善吩咐家丁,拿著木棍狠狠的打兩個暴徒的腿。
胖的一打就跪,反而是瘦的打了好幾下,愣是站著不動。
楊道煥開始審案,他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兩個暴徒都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對那個瘦的用刑,現在就用。”楊道煥吩咐道。
“是。”
衛所兵搬來了刑具。
他們在行刑逼供這方面,非常擅長。
衛所兵將兩塊鵝卵石用繩子纏在瘦的太陽穴,然後用一根棍子扎入繩子,用力絞勁。
瘦的疼得大叫,兩眼突出。
慘叫聲讓魯能有些不忍再聽。
他看到楊道煥的臉上面色淡然,心裡對這位年輕的兵備僉事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層。
“再對那個胖的用刑。”楊道煥吩咐道。
另外兩名衛所兵把胖的暴徒提起來,準備動刑,胖的早已嚇得像一團軟泥。
衛所兵報告:“大人,這小子尿褲子啦。”
幾人望去,胖的腳下果然有一灘水。
果然,會叫的狗不咬人。
楊道煥見狀,說道:“胖子,現在招供還來得及。”
陳允賢翻譯給他聽,胖子嚇壞了。
胖子哭著道:“大人只管問,我招供就是了。”
“名字,來歷,都說!”楊道煥喝道。
“小人叫達達木,”胖子指向昏死過去的瘦子,“他是小人的同伴丹桑。”
“來歷!”楊道煥眉頭一皺。
達達木身體一抖,忙道:“小人和被殺的都是西海七部首領角廝羅的奴隸,奉命於一個月潛入西寧城做恭順的番民,等待機會。”
楊道煥赴任的訊息,早就透過邸報讓西寧不少人知道。
“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別的同伴嗎?”楊道煥追問。
達達木搖搖頭。
楊道煥接著誘導他:“你們這麼容易就進來,難道沒有任何人幫助你們?”
“掠奪番民是西寧衛經常乾的事,抓我們來的人,也沒有仔細問過我們,就把我們扔去幹活。”
達達木搖頭答道。
這倒是實情。
在西北的生態位,特別的怪。
蒙古人壓迫生番,生番擠壓熟番的生存空間,熟番又跑去騷擾底層的衛所軍民。
而擔任千戶以上的衛所將官,又劫掠番民做奴隸,幹苦差事。
“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嗎?”楊道煥問。
“能。”達達木忙不迭的點頭。
楊道煥臉上露出笑容:“簽字,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