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拔城(1 / 1)
楊道煥在這個無名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天。
主要是因為俘虜太多,必須小心處置,再就是收穫頗豐。
窮得要死的牧民,自然啥都沒有,連命都搭上了。
但是,貴族們過的日子,堪稱奢靡。
金銀器物數不勝數,戰馬多得足夠裝備一個三千人的馬隊。
牛羊也統計不過來了。
這才是楊道煥敢平分牲畜的底氣。
此外,天公不作美。
初十的夜裡,雷雨交加。十一日,陣雨轉晴。
十二日,晴了一整天。
楊道煥在十三日祭奠了陣亡將士,隨即揮師西進,下一個目標是角廝羅的板升城。
板升城只是一個稱呼,板升蒙古語是堡子的意思。
具體叫什麼,角廝羅沒有取,楊道煥也不知道。
不過,角廝羅所處的位置,在吐蕃時期是魚海軍的駐地,大概是吐蕃中期撤銷了。
據左科回來講,板升城用沙土、蘆葦等物層層夯築,城上設有瞭望哨,城下沒有護城河。
這樣一座不算很難攻打的城,是角廝羅最後的歸宿。
他的部眾損失殆盡,又在戰前挾持了不少生番的首領給他賣命。
如果離開板升城,等待他的不是被殺了獻給楊道煥,就是天下之大無處可去。
根據情報,角廝羅已經選擇死守。
六月十四日,馬耀率領驍騎營家丁先一步到板升城附近,清理蒙古人在草原上的據點。
從十四日到二十一日,七天內交手十次之多,其中五次擊潰蒙古騎兵,兩次被擊潰。
被馬耀俘虜的蒙古兵,也遵照楊道煥的安排,放了回去。
這是心理戰。
要給城內外的蒙古人和生番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讓他們吃不好睡不好。
斷斷續續的情報,不分先後的透過塘騎送到楊道煥這裡。
他已經瞄準了對方的心思,利用這段時間修一臺臺工程器械,並且把板載長棒分發下去。
在攻城經驗豐富的郝善幫助下,開始佈置具體的戰術。
漸漸地,萬事俱備。
六月二十二日的早上,穿著整齊戎裝的楊道煥,走到了帳前。
“三軍將士,攻城在即,務必一心向前。”
楊道煥眼神凌厲,“敢有違令者,斬!”
“我等靜聽大人號令!”眾人抱拳回應。
“郝善指揮攻城,曹文秀以火炮助陣,馬耀率領騎兵,擋住角廝羅西逃之路……”
楊道煥一一安排好進攻的將領,以及各自負責的區域。
做完這一切,楊道煥正式下達攻城的命令。
將領們領了將令,紛紛出帳。
楊道煥也到了指揮位置上,居高臨下,用望遠鏡觀察著城內建築與佈防情況。
看過之後,楊道煥只能嘆道:“這真是作繭自縛!”
蒙古以騎兵最擅長,守城最不合適,況且角廝羅沒有守過城。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需要守城。
在兵力配置上,已經看出他不會這個。
角廝羅讓蒙古人守南面,擋住旌旗最多的南面。
且不說蒙古人擅不擅長守城,就是南面,那是楊道煥故佈疑陣。
真正的攻城主力在東面,西面最弱,所以佈下了騎兵攔截。
至於北面,他在山上設有伏兵,土官和土兵最喜歡痛打落水狗。
一切佈置妥當,楊道煥下令:“開始!”
親兵們擂響戰鼓。
一門門沉甸甸的大炮,被曹文秀佈置在東面,輔兵肩扛背挑的沿著坑道將彈藥運到每一門火炮的旁邊。
這些碗口炮,都是用貴族留下的銅器鑄造而成。
有著豐富鑄造經驗的工匠,對於這類火炮鑄造得心應手。
與此同時,南面的家丁開始佯攻。
他們不斷火箭車襲擾城上的蒙古兵,然後推著攻城車,在盾兵的掩護下,向前推行。
這邊吸引了蒙古人的注意力,那邊開炮。
用土和樹遮掩的碗口炮,被掀開,伴隨著口令,向板升西城發起轟擊。
位於碗口炮側面的神威營炮兵,一個個側著身子,彎腰捂耳,一門門碗口炮自北向南先後冒出了火光,陣前泥土被震得揚起。
漫天塵土與硝煙中,炮身劇烈顫抖,一顆顆鐵彈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砸向牆上的守軍。
楊道煥猜錯了。
東面守城的敵軍,守城經驗也約等於零。
他們本能的躲在女牆後面,而不是理智的退下避開,土牆被打得塵土飛揚,更多的是砸向牆後的敵軍。
一輪又一輪的鐵彈,砸得夯土築造而成的土牆山崩地裂,牆後的守軍兩眼一黑,四仰八叉的倒在戰場上。
楊道煥看到,東面的守軍完全不顧同袍的死活,張弓搭箭躲在土牆後面,準備等敵人進攻再反擊。
他們居然不會提前備好石頭,在土牆徹底崩毀前塞上缺口。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第三輪炮擊。
南面推進的也異常順利,蒙古兵不斷的朝城下射箭,試圖不讓明軍靠近。
問題是,他們面對的是樓車。
作為攻城車的升級版,三層的樓車,靠二十名身強體壯計程車兵作為人力,用火銃對城頭蒙古兵進行火力壓制,頂層是弓箭手,居高臨下的射擊。
蒙古兵想射殺下面的明軍,有盾牌擋著。僥倖殺一個,又會有新計程車兵立即補充。
楊道煥對於這一次的配合很滿意,放下望遠鏡,讓南城開始組裝投石車。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組裝投石車,不單單是為了攻城,更是為了打擊蒙古人的信心。
這批蒙古兵守城不咋地,但看他們的鎧甲和身形,應該是角廝羅的精銳無疑。
打擊了他們計程車氣,對於攻城後的戰鬥十分有利。
果然,蒙古兵看到這一幕,紛紛後退。
再不退,砸在他們頭上不是小鐵彈,而是威力十足的石頭彈。
一撒一大把,不打死你也疼死你。
他們這一撤的結果,就是楊道煥看到,西面的大門洞開。
一隊蒙古騎兵從門外衝了出來,越過三道壕溝,不顧死傷的往東面逃走了。
為啥不顧死傷。
楊道煥雖然圍三缺一,但在西面也有佈置,專門透過土木工事把兩側佈滿了鐵蒺藜。
還有少量騎兵遊擊。
角廝羅被逼只能選擇向西逃走,而不是馳援其他戰場。
“魚兒已經上鉤了。”楊道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