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援救監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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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開口,與被動幫助是兩碼事。

前者說明對方有事需要你,後者則是徹頭徹尾的乞求。

聽了楊道煥的話,朱遠笑了起來:“我當是什麼大事,這件事太輕鬆了。”

“這麼說,朱爺能幫在下救他們出來。”楊道煥問道。

“當然沒問題,可以說是易如反掌。”朱遠說著,從袖子拿出一張單子,“你看看!”

竟然是張鬱、徐節的供詞!

楊道煥半疑半惑的開啟一看,兩人供述了上疏的全過程,純粹是出於國家長治久安的考慮,並且一再強調沒有受人指使,更沒有接受陶亨的賄賂。

原來是他們上疏的時機不對,正趕上尹旻一案。成化帝原本緊繃的神經,被這兩個倒黴蛋再次撥動,一怒之下,讓他們進詔獄,吃了一回牢飯。

朱遠在邊上笑道:“他們倒是兩條漢子,絕不攀咬他人,要是稍微熬不住,或是有人稍微動下手腳,問題就大了。”

錦衣衛的酷刑,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身體還好嗎?”楊道煥關心的問道。他可不希望自己未來的管糧官,吃太多苦頭。

“還行!”朱遠笑道:“這裡可是錦衣衛。”說著,笑道:“那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朱爺的恩德,在下銘記於心。有用得著的地方,朱爺儘管派人來開口。”楊道煥把供詞疊好,還給朱遠。

“老弟的話,我可要當真了。”朱遠半開玩笑地說道。

楊道煥點點頭。

他大概猜出來了,朱遠也怕面臨和朱驥一樣的問題——京師治安問題。

畢竟朱遠很早之前就跟著朱驥,逮捕了好些盜賊,其中最出彩的一回是成化十四年“入貢使節遭劫案”。

來京朝貢的朝鮮使臣啟程回國,路上遭遇強盜劫掠,不僅財物被洗劫一空,連使者都中了一箭。

朱驥知情後,立即率領包括朱遠在內的官校緝捕,將參與劫掠的十一名強盜擒獲到案。

京城治安問題,漸漸的落到了錦衣衛的頭上。但錦衣衛大多是勳貴子弟,靠不住。

靠得住的是任職於東西司房錦衣衛旗校,很多都是大俠出身,還有不少人出身商賈之家,本事大,人脈廣。

論單打獨鬥,他們或許有些本事。

但,涉及到群毆,乃至於對付一群強盜,這些人就不夠看了。

巧得很,楊道煥手裡就有一支訓練有素的家丁,部分人被楊道煥暫時借給了朱驥。

據家丁們的回報,京城治安一直不好。

朱遠這是給自己留後路,萬一被派到東西司房,也能找楊道煥借家丁擺平事端。

因為楊道煥就算離開了京師,也會留家丁在府上看守,防止財物被盜。

當日,朱遠把審案內容上稟成化帝,並且言語間凸顯張鬱和徐節的忠義。

成化帝最終選擇放過他們,並且看在他們吃了苦頭的份上,沒有再打他們的板子。

隨後,朱遠差人把趴在木板上的張鬱和徐節送到楊府。

楊道煥給了送人的錦衣衛幾兩銀子,還安排了酒食。一面將兩名倒黴蛋安置在偏房,派人請大夫診治。

夜裡,寒風呼呼,吹得雪花紛飛。

屋內暖暖的,土炕和炭盆都燒得旺旺的,藥味四溢。

楊道煥坐在張鬱床邊的圓凳上,看著大夫為他上棒傷藥,都有點不敢看了。

嗯!嘶……

感到背後一陣陣疼痛,張鬱的臉埋在枕頭裡,額頭上細汗直冒。

墨色的藥膏把後背的血肉遮住,不那麼觸目驚心,再蓋上一層薄薄的竹蓆。

“請先生下去用茶,這幾日都住在府上,診金一併奉上。”楊道煥讓賴興送大夫到隔壁的房間休息,並安排飯食。

等楊道煥從門口回來,張鬱已經甦醒了。

張鬱眯著眼睛,盯著楊道煥看了好一會兒,還是認不出來:“你是?”

“我是楊道煥。”

“啊。”張鬱想起來,卻疼得四肢無力,跌趴在床上。

“你別緊張!”楊道煥笑道,“是丘祭酒讓我營救你們,好在你們運氣不壞,還能撈出來。”

進了詔獄,除非有特殊人物的關照,否則有錢拿錢,沒錢要命。

“哼!”張鬱冷哼一聲,“別指望我會感激你。”

他們貢監是正歷,看楊道煥這個雜歷的例監,很不順眼。

當然,還摻雜著個人情緒。他這個正歷,還在國子監讀書,楊道煥作為雜歷,已經是一方大員。

楊道煥並不在意:“我也不指望你的感激。”說著,用火鉗撥了一下炭盆,讓它燒得更旺一些。

撥著,一邊笑道:“你心繫邊關,令我佩服。要不要到邊境上走一遭,親眼看一看那邊的情況。”

“什麼意思?”張鬱半懂不懂。

“監生可以出監歷事,隨御史外派到地方。”楊道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西北?”

“到你的麾下聽用?哼!”張鬱又冷哼一聲,“我才不去!”

“哈哈!”楊道煥輕笑幾聲,“我剛還誇你心繫邊關,原來也是葉公好龍。”

“你……你不必激我。”張鬱把頭扭到一邊。

“我不會激你。”楊道煥笑道,“你可以在養病期間,好好的想一想,是面子重要還是鄉親父老的身家性命重要。”

說完,起身要走。

“等,等一下。”張鬱叫住到了門口的楊道煥。

楊道煥回頭:“怎麼啦?”

“你這話什麼意思?可不可以說明白一些。”張鬱問。

楊道煥回到座位,正色道:“我們做兩個假設,假設韃虜成功追上了亦思馬因太師,如喪家之犬的傢伙能有多少油水,肯定會揮師南下劫掠陝西。”

一聽到這話,張鬱眉頭緊皺,八字眉變成了一字眉。

他是陝西洛川人,曾在鞏昌府就學,鞏昌府緊挨著臨洮府,那裡可是蒙古人經常光顧的地方。

看他這麼緊張,楊道煥知道自己切準了脈:“第二個假設,讓亦思馬因成功逃脫,那麼西寧就要面臨韃虜的進攻。我獨木難支,而你們一個個清高自許,不肯幫我。”

“我吃點苦頭沒什麼,只是苦了當地的百姓,還有大明西陲永遠飽受虜患了。”楊道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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