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釋放煙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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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失剌多吉和嘎那,楊道煥覺得偽裝得不夠。

他決定去找張永,和他一起前往蘭州衛。

當人,這只是打個幌子,並不是真的到蘭州衛,他在中途來個金蟬脫殼,脫離大隊人馬,趕往海北船廠。

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還是因為調運物資頗為龐大。

按照一人四馬,楊道煥需要調兩萬兩千匹馬,每匹馬月食糧食九鬥草三石。

奇襲作戰,一來一回,按一個月計算,就需要耗費一萬九千八百石糧食。

這麼多的糧食運往海北船廠,需要分批運送,動靜不小。

為了不引人注意,楊道煥只能假裝前往蘭州衛,給人一種運糧備冬的錯覺。

東科爾城,兵備府。

“大人剛休息幾天,怎麼又要到蘭州衛?”

身後,整理衣衫的商清君,有些不悅的說道。

平定囊謙之亂,帶回來幾個人質關在姚爽的寺院,接著又把郭芒寺和佑隆寺殺了個乾淨。

剛休息兩日,又要前往蘭州衛。

“時不我待!”楊道煥展開雙臂,任由商清君擺弄,“如果不是肅王太過混賬,我何必親自跑一趟。”

商清君皺眉:“對方到底是藩王。”

“呵呵,你放心吧,我不會那麼魯莽。”楊道煥笑道,“我一貫是先禮後兵,除非對方太不像話。”

“哼!”商清君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再不像話,也是朱家子孫。你只是臣子,不能欺凌藩王。”

楊道煥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他不是真的去蘭州衛,就算真的去索要牧場,也另有辦法。

商清君也只是點到為止,沒有深談。

“好了!”楊道煥看到穿得差不多,舉步離開房間。

來到門口,那裡早已準備好車駕。

他登上車駕,驅車前往張永的府邸,然後一起前往蘭州衛。

這一幕,被蹲在角落裡,兩個番民看到,小聲嘀咕幾句,然後轉身離開。

東科爾城裡,魚龍混雜。

像這兩個穿著普通、模樣不出眾的番民,壓根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鑽進人堆,很快就找不到蹤跡。

他們是嘎那的人。

離開東科爾城,便南下,回到嘎那身前。

嘎那正在院子裡煨桑,透過煨桑的縷縷青煙,可以看到被他派出去的兩個番民,彎著腰,雙臂展開,態度十分恭敬。

“你們確定那小子離開了東科爾城?”嘎那板著臉問道。

一個番民答道:“奴才看到了。”

“你們沒有跟過去?”

“不敢跟上去。除了護衛車駕的漢兵,還有待在人堆裡的普通百姓模樣的番兵。”

“這麼肯定?”

“他們的背挺得直直的,一看就是番兵。”

嘎那一聽這話,一股無名怒火,騰地一下冒起來。

“來人,給我狠狠打這群不長眼的東西。”嘎那罵著。

兩個剛立了功的番民,被扒了氆氌,露著光溜溜的脊背。

管家從鹽水裡擰出鞭子,狠狠地抽打他們。

他們的脊背上立刻出現了鮮紅的鞭痕,他們鬼哭狼嚎地叫著。

嘎那不為所動,離開煨桑爐,示意另一個管家過來。

“你帶上乾糧親自跑一趟崑崙河,報告給太師。就說,毛都沒長的孩子決定在明年四月出兵。”

“老爺,還有別的吩咐嗎?”

“告訴太師,這裡防備異常嚴密,偷襲不易得手。”

“啦嗦。”

那管家見主子沒別的事,躬身退了下去。

兩個番民還被打著。

嘎那聽著,一肚子火。

高原的朗生,就是彎腰的命,憑什麼直起腰。

一個番民跑了來:“主子,失剌多吉來了。”

“快去迎接。”嘎那趕快站起身,剛走出幾步,想起這時候打番民容易引人注意,又轉頭吩咐:“把他們放了,關在地牢。”

說罷,舉步走到寨子外面。

這裡是嘎那臨時居住地,寨子很簡陋,連箭樓都沒建起來,大門也是簡單的幾根木頭拼湊在一起。

嘎吱一聲,木門被開啟。

方才還板著臉的嘎那,換上了一副笑臉,雙手合十,上前:“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失剌多吉也雙手合十。

管家捧著哈達,跪在嘎那斜對面。

嘎那捧起潔白的哈達,恭敬地獻給失剌多吉。

失剌多吉把它套在嘎那脖子上,以此彰顯主臣之分。

兩個人進寨子,嘎那無意中瞅到失剌多吉帶來的兩峰駱駝,若有所思。

進了屋,兩人面對面坐下。

失剌多吉一招手,隨從捧著木盤跪在斜對面,盤子上用布遮住。

“一百兩紋銀。”失剌多吉揭開布,“這是兵憲大人賞給你。”

說罷,又一招手,數名隨從捧著錦緞過來。

失剌多吉介紹:“這是我給你的。你已經是我的屬臣,我是不會虧了自己人。”

出自蜀中的錦緞,異常華美,嘎那瞧得兩眼冒光。

他沒想到,以前窮得只有幾十匹馬的日月山諸番首領,而今已經這麼有錢。

“多吉老爺,您的厚贈,讓來自小番的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形容您的恩德。”嘎那激動地說道。

錦緞,那可是連太師都沒機會穿的東西。

以前聽說漢人有,但都是大官和富商穿這玩意兒,在西番壓根沒有看到。

“這都是一些小禮物,以後你就知道,我不是胡說。”失剌多吉笑著說道,“另外,我帶來的兩峰駱駝,也是兵憲大人賞給你,你都收下吧。”

“啊!”嘎那愣住了。

這出手太闊綽!

嘎那不禁好奇起來:“多吉老爺,怎麼一夜之間這般富貴!”說著,不禁露出羨慕的神色。

他預感到失剌多吉有截留,仍然感嘆失剌多吉的財富。

“辦法只有一個,跟著兵憲大人,他吃肉,我喝湯。”失剌多吉絲毫不覺得這樣有損他的威儀,反而洋洋自得的表示,“偶爾跟著吃塊骨頭,都比以前幾十年還過得滋潤。”

嘎那不敢跟著笑,只悻悻地道:“聽聞兵憲大人把囊謙的奴隸都召集起來,遷到海南(青海湖以南)一帶,牧馬放羊。一個個背挺得直直的,這也太……不合適。”

“呵呵!”失剌多吉輕笑道,“這件事,你得換個腦子想,那些奴隸都是大人的私奴,他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旁人怎好說三道四。”

“這倒也是。”嘎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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