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開心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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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怕臣下鬥,就怕臣下不鬥。

成化皇帝一看劉吉犯蠢,立馬出手,派給事中宋琮到大同徹查糧儲問題。

缺乏精細化管理,只會四書五經的儒臣,那真是一查一個準。

張倫能榮升兵部武選司郎中,劉吉出力不少。

因為張倫是北直隸大名府人氏,和劉吉算半個老鄉。

結果張倫不僅丟了肥差,還被貶到陝西的河州當同知。

河州啊,邊關地區。

這樣一搞,讓劉吉憋了一肚子火,自然而然的想把火氣撒在楊道煥的身上。

這才有了開始的一幕。

好在,劉吉和楊道煥還存在利益基礎,否則鐵定鬧翻。

劉吉細想下大驚失色,後悔不已:“這真是我疏忽了。唉!誤聽小人之言,差點鑄成大錯。”

“得虧沒引起其他不良後果,否則你的示好,反而成了別人拿來對付你的刀。”

楊道煥淡淡一笑。

兵變!

明朝中後期的痼疾。

原本屬於軍戶的土地被侵佔,自身淪為邊將的奴隸,還要賣命與蒙古人作戰,簡直想得美。

明廷經常餉銀供應不上,士兵就經常鬧餉。

最大一起鬧餉事件,就是明萬曆年間的哱拜之亂。後果是數千邊軍被殺,國庫消耗極其嚴重。

還有戚家軍鬧餉,最後慘遭鎮壓,餘部被遣散。

最悲哀的是,還不是關於那次鎮壓的是不是戚家軍的爭論,而是那次鬧餉只是萬曆年間無數次鬧餉的一次。

皇太極從薊鎮突入長城的時候,薊鎮又鬧了一次餉,差點沒鎮壓下去。

楊道煥用心再毒一點,唆使衛所兵鬧餉,戶部扣壓京倉銀不發就成了大罪,夠劉吉喝一壺的。

劉吉也是一陣後怕,慶幸道:“若非安西侯指點,我真的是誤入歧途,慚愧!慚愧!”

前一個慚愧是後悔,後一個慚愧是自愧不如。

一向以智謀出眾而聞名的劉吉,也有陰溝翻船的時候。

楊道煥顯得很大度,笑道:“閣老足智多謀,只是被眼前的勝利迷惑,等冷靜下來,自會想清楚這裡面的關竅,無需晚生多言。”

聽了這番誇獎他的話,饒是持重的劉吉也難免露出微笑,心裡舒坦了不少。

晚宴一直吃到天色漸暗,楊道煥打道回府。

先去拜見了母親,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沈凌霜想著婆婆是初到京城,還不太習慣,且老人喜歡團聚;又因為喬遷新居,建議擺了大桌,一家人坐一起用晚飯。

這個提議極好,楊道煥當即點頭同意。

席上,楊道煥為母親敬酒:“如果沒有母親的辛勞,便沒有兒子今日之福,願母親身體康泰,多福多壽。”

張氏見兒子語氣誠摯,心下非常感動,抿了一小口杯中酒,連聲誇道:“我兒孝順。”

說著,看向沈凌霜和商清君,笑道:“兩個媳婦也是極好的,如果沒有她們忙前忙後的張羅,哪有今日咱們一家的團聚。”

楊道煥要給她們敬酒。

沈凌霜和商清君趕忙起身,笑道:“哪有夫給妻敬酒的道理?”

“受得!受得!”張氏連聲說道。

楊道煥也道:“你們辛苦了。我在外面,你們在裡面,失了那一頭都沒有今日的歡聚。”

沈凌霜心裡很是高興,風趣的說道:“那我和妹妹勉強吃了你敬酒的酒。”

楊道煥哈哈大笑,隨後一口飲下杯中美酒。

沈凌霜和商清君互敬後,飲下杯中酒。然後齊齊轉向張氏,向婆婆敬酒。

一家人都很開心。

在席上,各自都聊起了自己認為的開心之事。

商清君道:“回來的路上,花開得正好。就抓了一把花枝,想編成花冠戴在頭上,然後看到一條毛毛蟲,嚇得我丟了花冠,正巧砸在林丫頭的身上,嚇得她跑出一里多地。”

“難怪我那天看到她跑得飛快,還以為出了啥事,問她,她居然不理我,原來是因為這事。”

楊道煥說著,轉頭看向林清芷。

林清芷站在商清君的後面,小臉已經羞得通紅。

瞅到這一幕,商清君當即起身,拉著林清芷讓她也坐。

嚇得林清芷連連搖頭:“主子在座,哪有奴才坐的位置。”

“現在沒有,將來就會有了。”商清君說著,望向楊道煥。

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楊道煥摸了摸額頭,不好說這事。她還太小,不急。

沈凌霜聲音清脆:“坐吧。我可沒把你當丫鬟,一直視你為左膀右臂。”

這話說的很委婉,也很巧妙。畢竟沒有楊道煥的首肯,沈凌霜還不能自作主張。

但商清君的面子要給,林清芷的身份也要抬,這才如是說道。

林清芷更羞了,不時偷瞄楊道煥。

楊道煥不能不出面,笑道:“坐吧。”

林清芷這才坐下。

瞅見這一幕,林信孝夫婦持重的臉上露出笑意,看來女兒姨娘的身份穩了。

老爺的爵位,女兒的孩子是不可能繼承。不過,老爺這一系人丁單薄,開枝散葉後,涉及到分家。

那麼多的莊園,總能分到一兩座,一生衣食無憂,老兩口也可以擺脫奴僕身份,後半生有依靠。

林清芷的加入,沒有打擾大家的興致。一邊吃著菜,一邊聽著有趣的故事。

吃到一半,僕人跑來稟報:“爺,太醫院院判劉文泰攜重禮,拜訪爺。”

劉文泰是江西上饒人,現任太醫院判,散官承德郎。

他是傳奉升的官,因是江西人,自然而然是巴結李孜省。

想到此處,楊道煥便道:“請他到堂中用茶,我隨後就到。”說著一招手,丫鬟捧來飯後的洗漱用品。

張氏有些惱火,一家人吃飯都不安生,道:“真是的,這麼晚還登門拜訪,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是算好的。”楊道煥喝著茶,“其他時間怕我在外應酬,空跑一趟。”

把茶碗放回原處,起身向母親施了一禮,走出內院。

他現在只有十八歲,可已經是兵部武選司郎中、安西侯,以後交際應酬只會有增無減。

而且來的別看是個太醫院院判,卻是傳奉官群體的代表之一,是楊道煥以後需要重點籠絡的物件。

“劉院判,讓你久等了。”

“侯爺,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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