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審案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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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成化皇帝為什麼單獨召見他楊道煥,還讓太子在場,言語中也沒有維護朱遠,明擺著要把人命案發展成政治案。

借這個機會,幫皇太子踢掉錦衣衛之中沒用的狗,讓皇太子的人提前上位,為將來新君繼位,保駕護航。

這是皇帝的意思。

楊道煥自己,也有一層顧慮,那就是朱遠對他有恩。

以前尹旻對他也有恩,可他說翻臉就翻臉,歸根到底是因為他當時是小人物。

現在不同了,他楊道煥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並在他們心目中掂量來掂量去。

如何能達成皇帝的心思,又不得罪朱遠,進而得罪錦衣衛的情況下辦好這個案子。

這對楊道煥來說,是一個考驗。

嘻!

我豈是懼怕挑戰的人!

刑部的公堂兩側,此時坐著表情嚴峻的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部分官員。

上方前後坐著七八名官員,他們身著各式品級的官服。包括司禮監掌印太監、三法司首腦、管錦衣衛和管耀武營的官員,以及作為本案主審的楊道煥。

楊道煥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下,他面前坐的人都比他品級高,資歷深,好幾個年齡都能當他爺爺,雖然背影略微佝僂,卻像是一座座高山橫亙在前,不怒而威。

“北鎮撫司經歷,何在?”楊道煥沉聲道。

“卑職在。”

“將本案卷宗取出,當堂宣讀!仵作勘驗死者報告,也一併當堂宣讀!使在座諸位,一體知悉。”

“是!”

經歷拿出卷宗,當下朗聲唸了起來。

這只是讓陪審團知道案件經過,算不上什麼謀略。

說起三法司會審,就讓想到常說的一句,集體有責任,約等於集體無責任。

這種話只適用於徹底腐朽的政權,對於成化、弘治年間的明王朝來說,純屬扯淡。

舉個例子,當年王越和李賓審問李子龍案,當時在場的御史可不止他倆。

但他們是主審,不管陪審的人員有多少,最終他倆被記錄在冊。

然後在成化皇帝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進而影響到仕途。

由此可見,什麼集體無責任,只要有點本事的皇帝,早把在座所作所為瞧得真切,然後一一打分。

一旦形成成見,似劉珝那樣約等於被判死刑,百尺竿頭再也進不了一步。

言歸正傳,等經歷唸完卷宗,楊道煥開始審案。

他吩咐錦衣衛把夏旺、趙恭帶到了公堂上,道:“依大明律,三品以上官員坐著聽審,三品以下站著,你們站著回話。”

“多謝大人。”

夏旺和趙恭面色緊張,抱拳施了一禮。

楊道煥瞥了眼桌案上的卷宗,沉聲道:“我這裡有兩份供詞,乃是你們上午親口所說,文書當場寫出,你們畫押過的。”說著,吩咐文書把兩份供狀,拿到他們面前,讓他們看一眼。

二人匆匆地掃了一眼,面色微變,夏旺道:“回大人,這份供詞確實是我二人所講,沒有一字更改。”

說話間,兩份供狀已經放回楊道煥面前的桌案上。

“你們當堂承認。”楊道煥刻意把中間兩個字說得響亮一些,而後問道:“為什麼又承認自己當時作的偽證?”

後面一句問話,語調平平,毫無感情上的波動。

夏旺聞聽,謹慎答道:“回大人,卑職和趙恭當時是暗地裡受了周鐸的脅迫,不得不作偽證。”

“趙恭,你也是一樣?”

“是的大人。”

楊道煥聽罷,轉頭看向文書,表面上是看他有沒有記錄完,其實是用眼角的餘光在瞥錦衣衛。

朱驥和顧賢,一個掌管錦衣衛,一個掌管北鎮撫司。

看不出他們有任何情緒波動,文書正好記錄完,楊道煥端正身子繼續問案。

“那麼,他是怎麼脅迫你們?”他問道。

“錦衣衛的手段,大人想必是知道,我和趙恭因為懼怕,這才不得已作偽證。”夏旺答道。

“那麼,你們看到周鐸幹了什麼,他要脅迫你們。”

“周鐸不知道聽了什麼,怒火中燒。越想越氣,就偷偷折回京營附近,把蕭【表情】約出來,正面一刀殺了。”

夏旺說完,趙恭又補充道:“我二人剛從京營出來,無意中撞破這件事,周鐸當面威脅我等。”

等文書記錄完,楊道煥才問道:“你們去京營幹什麼?”

“賭,賭錢。”夏旺回答。

“和誰?”

“耀武營馬軍總旗李延壽、鍾福都可以作證。”

“出入時辰!”

“大概是酉初二刻到戌正二刻。”

“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卑職和趙恭要在亥初到貴府換班值夜,因而記得清楚。”

酉初二刻,即19:30;戌正二刻,即20:30,;亥初,即21:30。

值夜的錦衣衛,到第二天上午的六點鐘下班,七點用過早飯,在營地美美的睡一覺。

晚飯則在下午五點,吃過晚飯再去賭一會錢,到了值夜的時辰就去值夜。

為啥晚飯開始這麼早,而他倆晚上七點半才去賭博。

因為吃的是大鍋飯,一排隊要排好長時間,實際吃飯用不了多少時間。

別看他倆名義上是千戶,錦衣衛的千戶遍地走。

這樣的作息,很符合他倆當時的情況,暫時看不出漏洞。

“他用的是什麼刀害了蕭【表情】的性命?”楊道煥問道。

“雁翎刀。”夏旺答道。

雁翎刀是明清時期常見的佩刀,上至官丞,下至士兵都會配戴。

殺死蕭【表情】的刀,據推測正是雁翎刀。

傻子才用皇帝御賜的繡春刀殺人,那玩意在成化、弘治年間,稀有的很。

楊道煥不置可否,只淡淡問了句文書:“全都記錄在案嗎?”

“是的,大人!”

“把供詞給他們看一眼,如無異議,可當堂畫押。”

“是!”

文書吹了下紙面,雙手拿著紙張的兩端,起身送他們面前。

兩人仔細看了一遍後,點頭認可,隨後當堂畫押。

“帶他們下去,傳李延壽、鍾福到公堂問話。”

楊道煥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句重話,連情緒的波動都沒有,甚至都沒呵斥這倆人作偽證。

目的是絕不給任何人一種誘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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