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翻供(1 / 1)
“動動你的腦子!”老陶老神在在的睨他一眼,“嫌疑人說什麼咱們就信什麼的話,咱們還當什麼警察?”
“永遠記得,要用證據說話!”
羅程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腦袋,“知道知道,我知道了,我剛才就是一下子沒轉過彎兒。”
“那個鄭明說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所以我就……”
楚昂拍拍羅程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說了就說了,這話以後在自家人面前說無所謂,可別在外人面前說知道嗎?”
“我們的身份不同,有時候說話要多考慮。”
羅程最聽楚昂的了,聽他這麼說連連點頭,表示之後一定注意。
“鄭明說他一直在工地工作,你們去工地調查一下他的基本情況,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和他認識的人。”
“我和茗柯去另外兩個受害者出事的地方看看。”
楚昂心中默了一下,然後給眾人分配任務。
這兩天因為天氣轉涼,老陶腿上的舊傷犯了,所以楚昂特地留了老陶在組裡。
除老陶之外,所有人都外出調查。
“前面兩個受害者,兩個人的屍體都是在水裡發現的。”
蘇茗柯翻著資料,自言自語的分析著,“除了頭部之外,身上沒有多餘的外傷。”
“而第三個受害者,卻是因為刀傷失血過多而死。”
“從死亡的原因來看,這三起的確不像是同一個人動的手。”
“可若兇手真的是鄭明,為什麼他行兇的手法會變化這麼多?”
楚昂指尖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敲擊著,“不知道,但是特殊群體的受害者很難說是巧合。”
“前面兩起案子就算不是鄭明做的,也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
“派出所的同事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將那兩起案子併到我們這兒來,讓我們調查。”
蘇茗柯點點頭,她剛要說什麼,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正好碰到紅綠燈,楚昂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什麼新發現嗎?”
“不知道算不算。”
蘇茗柯想了想說,“你還記得上午來處理你家鄰居案子的兩個同事說的話嗎?”
“他們說最近入室盜竊的案子頻發。”
“當時我問了他們是哪些區……”
“你看,前兩個死者出事的地方,正好在他們說的區裡。”
“而鄭明今天殺人的地方,正好是你住的那個區。”
楚昂揚眉,“真的?”
他的確記得今天蘇茗柯站在門口同那兩個同事聊了一會兒,他在裡面洗碗所以聽的不是很清楚。
“我很確定。”
蘇茗柯認真的點頭,“他們還說了另外一個區……”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的話,那個區應該也有個受害者,只是沒被發現。”
“又或者當地的同事也將那個受害者當做意外處理了。”
楚昂深吸口氣,將方向盤猛的打到底。
黑色的汽車在車流之中一個大轉彎,往案發現場的反方向而去。
“楚昂?
這是去哪裡?”
蘇茗柯被車子甩的往窗戶的方向靠了靠。
“去東區看看。”
楚昂迅速在導航上輸入了蘇茗柯剛才說的地方,根據系統給他的提示來看,蘇茗柯的推測沒有錯。
東西應該也發生了命案,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暫時被忽略了而已。
比起已經被發現的案發現場,未知的案發現場更需要關注。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失,未知的案發現場的證據逐漸在消失。
好在東區離的不遠,兩人半小時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當地派出所見了他們的證件時,還怔了一下,“咱們區是出現什麼大案了嗎?重案組的同志竟然來了。”
“有個流浪漢被殺的連環殺人案。”
楚昂簡單的將情況說明了一下,便直接問,“最近你們轄區內有沒有發現流浪漢死者?”
民警被問的愣了一下,剛要回答,旁邊的蘇茗柯就先一步做了補充,“不用管是不是意外。”
“額……”民警遲疑了一下開口,“我們轄區兩天前確實發現了一起案件,死者是個長期活躍在周圍的流浪漢。”
“但是當時我們已經上報了,也並沒有發現是他殺的痕跡……”
“這應該和連環殺人案沒有關係吧?”
楚昂和蘇茗柯飛快的對了個眼神,兩人心中暗道果然。
“有沒有關係要等我們看了再說。”
楚昂立刻摸出電話跟陳局打電話協調,“死者的屍體在哪裡?”
陳局那邊一聽說還有個受害者,二話不說聯絡了派出所的所長,很快楚昂和蘇茗柯就被帶到了停屍間裡。”
因為對方是流浪人口,目前戶籍庫裡暫時沒查到和他匹配的身份資料。”
“所以他的屍體就暫時停放在這裡了。”
楚昂帶上口罩,在工作人員將屍體拉出來的時候,快步上前。
果不其然,屍體和前面兩個死者呈現的狀態差不多,除了頭部之外並沒有任何的外傷。
“屍體是在河裡發現的?”
帶著楚昂和蘇茗柯過來的民警頓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看著兩人,“是的,當時是一個早上散步的老人發現的,見他在水裡飄著一動不動,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撈屍體那天我也去了現場,周圍確實沒有任何他殺的痕跡。”
楚昂沒有說什麼,畢竟這樣的跨區作案,要將其聯絡到一起並不容易。
而且,若不是有另一個區的警員敏銳,說不定這案子至今到不了他們重案組的手裡衣。
更別說發現這起案子了。
楚昂確定了這個死者也和連環兇殺案有關係後,立刻讓人將屍體送到局裡的法醫室去。
他怕發生下午時在法醫室裡的尷尬場景,所以就一直沒去觸碰屍體。
等著屍體被送走後,他才和蘇茗柯轉了方向去之前的案發地。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早上的那個四者應該是四號受害人了。”
蘇茗柯站在河邊,打量著周圍,“可是最困擾我們的問題還是沒有解開,如果死起案子的兇手都是鄭明的話。”
“他為什麼突然在第四起案子的時候改變了作案的手法呢?”
案發地附近全是工地,十分冷清,楚昂和蘇茗柯在這兒站了近半個小時也沒見一個路人經過。
“不知道……”楚昂蹲在地上,用帶著手套的指尖仔細的撫過地面,他想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方法處罰一些被警方忽略掉的證據“可我總覺得我們忽視了什麼。”
蘇茗柯嘆了口氣,也挨著他蹲下,“你那邊呢?
還是沒有任何的提示嗎?”
“暫時沒有。”
楚昂想了想搖頭,之前能同蘇茗柯說的他都說了,除此之外的資訊,連他都沒有理出頭緒。
兩人先後又去了其他的幾個案發現場,一樣沒有任何其他的收穫。
等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他剛一踏進重案組的大門,就見老陶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
“楚隊,鄭明改口供了。”
“什麼?”
蘇茗柯驚訝的揚揚眉,下意識的看向楚昂。
楚昂沉默片刻問,“改成什麼了?”
之前鄭明給他的怪異感太過強烈,所以即使老陶告訴他鄭明改了口供他也並不覺得多驚訝。
他甚至覺得,鄭明被抓其實也是故意的。
畢竟他前面幾起案子都做的十分的周密,只有這一起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他說人不是他殺的。”
老陶神情難得的難看,他在重案組的時間比楚昂都長,見過的案子和犯人更是千奇百怪。
正是因為他見得多了,才確認像鄭明這樣的人更改口哄絕對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換而言之,那就是他更改過的口供絕對是經得起推敲的。
“不是他殺的?”
蘇茗柯冷笑一聲,“難不成證人看到的是幻覺嗎?
人證物證都擺在他的面前,他都敢改口供?”
老陶深吸口氣,“鄭明說,他其實是去救人的,只是因為被兇手威懾,怕兇手打擊報復,再加上畏懼警察。”
“所以他才順勢說了自己是兇手。”
“救人?”
楚昂皺眉,簡直要被氣笑了,“他還真會說。
然後呢?
他說他是去救人,被兇手威脅,那兇手長什麼樣子。”
“他總不會要說自己忘了吧?”
老陶沉默片刻點頭,“他的確是這麼說的。”
楚昂,“.…”
蘇茗柯,“....”
“他說自己受驚嚇過度,形成了短暫的失憶,並不記得那個兇手長什麼樣子了,只記得對方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
老陶一字一句的將鄭明的話重複了一遍。
“放屁!”羅程和小秦回來,正好聽到了老陶的話,氣的大罵,“現場就只有他,哪裡來的另外一個男人。”
“我們都已經查過監控了,監控裡就只有他一個,難不成還有個我們看不見的男人嗎?”
楚昂沉默不語。
蘇茗柯倒是衝羅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他的目的怕不是要洗脫自己的罪行…”
“你也想到了?”
楚昂嘆氣,“咱們這次是遇到一直狐狸了。”
蘇茗柯點點頭,“除了那個原因之外,我暫時想不到其他的可能。”